第十二章 情愫 (第2/2页)
　　
　　“小生去找柴火。”奇雨公子倒是勤快，整张脸上都明明白白写着“为了美女什么都心甘情愿”。
　　
　　知晓了二人是在雪家相识的，霍天星不禁想到，这色眯眯的小白脸不会是一路从南武林跟踪过来的吧？妈呀，超级跟踪狂啊，娇惯的大小姐要有麻烦了。想着，他偷偷瞥了一眼在一旁双手环膝的少女。不知怎的，那略有些烦闷，却使人更加怜惜的侧脸，一下子击中了霍天星心中某处未知的领域。他竟是看得有些呆了。
　　
　　“怎么了？”少女注意到他的目光。
　　
　　“没什么。”霍天星迅速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也许是的确太累了，霍天星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身旁点着火。火光有些刺眼，引起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不远处，雪凝霜和那奇雨公子坐在一起，在烤着什么野味。那精灵般有些娇颠又有些冰冷的女子，正在和样貌出众的公子哥说说笑笑。不知为什么，霍天星心里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奇雨公子发现他醒了，举着一串烤肉问他要不要吃。霍天星其实挺饿的，但是就是不想吃，他翻了个身，背冲着他们。
　　
　　“不要理他了，他饿了自己会起来的。快，刚才你说你的家乡小岛受浮光海市崩塌影响，出现了一个峡谷，后来呢？”雪凝霜显然听故事听入了迷。这几年她一直在南天都六丁土楼中闭关修炼，对外界的风光奇事十分向往。
　　
　　奇雨公子笑着继续说：“那处峡谷里竟然是有人居住的。后来小生跟随......”
　　
　　霍天星不想听他们说话，可字字句句都不受阻挡地传进耳朵了。除了那滔滔不绝的口才，还有黄莺般的笑声，实在令人心烦。
　　
　　他强迫自己想一些其他的事情来阻碍外界的声音，比如找不到自己的大姨和小绮星有多着急，威风凛凛的道玄一现在在做什么，还有，四叔，你还好吗？
　　
　　眼前浮现出霍棉尘的身影。记得逃走的那个晚上，四叔挺身挡敌的背影。一路上他也曾想法打听四叔的情况，可是流传出来的，只有父亲和几位叔叔的死讯，还有六叔，不对，是霍家叛徒当上堡主的消息。也许四叔现在和他一样，在某个荒郊野外，守在火堆前想着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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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持续了一个时辰，公子白羽的脚边上已经全是汗水了。
　　
　　杜若蘅芜施展了最后一道手续，将囚晨暗夜的伤口缝合，然后收回了情人根。“她留下修养三天，你出去吧。”说完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公子白羽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了，他拼命喘了两口气，调稳了呼吸。然后猛地窜起来，一把揪住女医的衣领：“现在我不怕你了！说！为什么刚进来时不马上医治！”
　　
　　杜若蘅芜像是遭受过这样的对待，顺手拿起自己写的东西平静地塞过去：“的确，她是需要立刻手术。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列好手术时需要的步骤、药剂、用量，若有差池，便可能致命。你不会以为我在高度集中注意手术的同时，才去想先用哪把刀？后擦那种药？”
　　
　　公子白羽看到书简上密密麻麻都是针对囚晨暗夜的手术过程和草药摆放的方位以及用量，不由愣住了，攥住对方衣服的手也松了下来：“这么说，你在我刚进门......”
　　
　　“没错。”杜若蘅芜打掉他的手，“我一看到她就知道她伤在哪里，情况怎样，如何医治。之所以问你在哪伤的，也是为了核实当地的环境和感染的可能。知道了就赶紧出去！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些只会动手的单细胞。”
　　
　　“单......什么？”
　　
　　“出去！！！！！”
　　
　　公子白羽被推了出去，脸上的神色写满尴尬。最后，他连句谢谢也没来得及说。
　　
　　这时候，玉颜等人走了过来。他们并没有开口，而是等着对方自行决定。
　　
　　承了他们的情，总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离开。公子白羽只好说道：“带我去见贵主位吧。他想说的那点事，我差不多能想到。”
　　
　　玉颜鞠了一躬：“请。”
　　
　　公子白羽来到一处大殿，殿中昏暗无灯，主位上被紫色的纱帘所挡，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影。一阵风吹进来，掀起纱帘的一角，露出底部黄灿灿的龙椅。
　　
　　枭不贫，公子白羽，二人之间将要达成怎样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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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蘅芜气呼呼地坐回到凳子上，开始整理书简。旁边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谢谢。”
　　
　　“吵醒你啦，不好意思哦。你男人一条筋，实在笨得可以。”
　　
　　“......”
　　
　　“不过呢，他对你可真不错。要珍惜哦。”
　　
　　“......”
　　
　　“好啦，不要瞪着我，赶紧闭眼休息。医生的命令，快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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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微亮，晨曦透过斑驳的树影点在林地上，到处都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清脆的鸟鸣声传来，将霍天星唤醒。火已经熄灭了，焦木上还散发着余温，旁边还有吃剩的野兽肉。他用双臂撑起身子看去，女孩正盘坐在一块岩石上，周围有晶莹的雪花漂浮，随着她绵长的呼吸而蹿动着。
　　
　　这是仙家的修炼方式么？霍天星用手指刮了刮脸颊，她都不用睡觉吗？还有那个小白脸不知道哪里去了，也许躲在哪里解大手呢。
　　
　　不愿惊扰到女孩，霍天星一个人悄悄跑到远处，开始了每天必练的霍家刀法晨习。原本随身带着的锋利匕首也被蛇毒腐蚀了，眼下只好折了根树枝。腿上借来的裙子早就破破烂烂的了，刚好方便他活动。不用真气，树枝朝前，一招“长虹追日暮”。不等招式用老，随后树枝上挑，一式三折“贪狼逐狡狐”。身着腾空而起，树枝猛地当头劈下“紫府降天诛”。这时敌人若是躲开，或者伤敌后有其他敌人补上，需快速防守。于是霍天星脚步连退，忽左忽右，手中树枝连番变化，舞出无数幻影“云深不知处”。刀我两忘，我防，刀攻，一实一虚，是为“明月两人疏”。再近步，刀化轮回，“黄泉轮回戮”！刀气纵横而出，数棵大树拦腰而断。威力还算可以。只可惜最后的一招禁式父亲没有教，不然之前的战斗自己也不会那么狼狈。
　　
　　霍天星再看向自己的手时，树枝已经不堪内力，被弄个粉碎。不知不觉使用了内力呢。对了！霍天星猛然惊觉，体内那源源不断的内力源好像消失了。他连忙运行了一周天的霍家内功，果然只剩自己本身的内力了。不过令他震惊的是，自己的内劲更加强大，丹田内更加充盈，仿佛一夜之间就修到了地级巅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明所以地回到火堆边。奇雨公子已经回来了。原来他早上去弄了些野果，顺便还打了些河水。
　　
　　“北面七里外就是绵江，小生将这些野瓜掏空，舀了些水回来。”他面前放着两个青瓜，还有一个正被雪凝霜捧着，毫无大家闺秀模样地豪饮着。
　　
　　听到脚步声，奇雨公子转过头来看，表情定格在了那里，不离手的折扇也掉到了地上。雪凝霜被折扇打到了脚，抬起头顺着奇雨的目光望过来，居然也目瞪口呆。霍天星连忙低头看，用奇雨的披风裹得好好的啊，然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原来如此，大姨的术法解除了。
　　
　　“你的脸......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面孔。”
　　
　　“......挺帅的嘛。不过我还是喜欢女孩子脸的你......啊，不对。你不要想歪了！我是说那张脸！脸！”
　　
　　霍天星看着雪凝霜绯红的脸颊，忽然觉得一下子轻松了很多，拍着胸脯说：“看吧，本大爷真正的模样可是无价之宝。今天就免费让二位欣赏了。”
　　
　　“小兄弟真是风趣，”奇雨公子捡起折扇说道，“来吃点水果吧。不知接下来二位将欲何往？”
　　
　　想起接下来的打算，雪凝霜斜着眼睛看向霍天星：“先回禄城买些新衣服吧，再梳洗一下。不过你得把头饰还给我。”
　　
　　“大小姐你还想着呢！”霍天星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早被你搞出来的风暴搅烂了好不？”
　　
　　“哦。”被他这么一说，雪凝霜又想起了这个家伙挺身保护自己的背影，满身的伤痕，还有健壮的躯体。自知理亏的她把脸红红地埋了下去。
　　
　　奇雨看着他们两人，若有所思。
　　
　　路上，三人都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背景。奇雨昨天晚上已经和雪凝霜说过了，所以并未多讲。雪凝霜倒是毫无保留地把自己雪家和仙门的背景说了一遍，不过奇雨并非中原人，霍天星也对仙门不甚了解，只知道其中有能治百病的仙药，所以两人倒是没有江湖中人那种攀上高枝的想法。当然，听说雪凝霜是雪家人的时候，霍天星还小小地激动了一把，因为雪家和霍家有些渊源。原本他就是打算投奔雪家而去的，不过既然认了大姨，后来也就没有这么想了。现在突然碰到雪家的人，他当然会有些心潮澎湃。
　　
　　接下来轮到他自己介绍了。出于对那个奇雨公子的警惕，他倒是没有实话交代自己的来历，只是说自己叫贾天星，随亲友来禄城玩，结果走散了。另外两人也没有多问。
　　
　　不一会儿，三人便回到了禄城。经过一夜的折腾，北境联盟的人已经撤离了这里，三人通行无阻地进了城。由于食为天对北境联盟围杀囚晨暗夜的事极尽保密之责，三人倒真没问出什么来，只知道昨天全城戒严，很多人都听到了打斗声，还看到了红色和蓝色的光芒。
　　
　　听到红蓝光，霍天星自然想到了姫萝绮星那双眼睛。看来大姨她们的确出事了。
　　
　　他的心中开始焦急起来，因为好不容易又有了亲人，怎么能让她们再离自己而去！
　　
　　奇雨公子倒是心细，看出了霍天星所找的人恐怕就是路人口中打斗的主角，他将一只手放在天星的肩头，安抚说：“贾兄先不要着急，看情形昨天北境联盟并没有抓到人。不知你为何肯定和他们起冲突的就是你的亲友？”
　　
　　霍天星坐在小巷的台阶上，眼珠子一转低头说道：“我的大姨原本就和北境联盟的一个叫金雄武的有过节，刚才也听说北境联盟队伍里有个带金面具的，所以我想他们必是打起来了。不知现在如何才能找到她们......”
　　
　　“嗯~小生倒是有个想法。”奇雨公子抬头看着上空，一行大雁在小巷狭窄的天缝中从北往南一闪而过。
　　
　　霍天星不由看向他。这个奇雨公子行事奇特，来历也透露着古怪，不过头脑还算好使，会不会有什么自己想不到的方法？
　　
　　奇雨说道：“再过六日，便是苦境二十年一次的万家论衡。小生此次来中原，其是为了代表海角无崖参与盛会。届时各方豪强都会前往九州逐鹿台。小生刚才听一食为天弟子说，当晚被北境联盟围攻之人一共有四人。如所料不错，你的亲友可能与他人结伴。而能够从如此多的人马中突围出去，想必另外两人也非寻常高手。这种高手说不定也是奔着万家论衡去的。咱们不如同往万家论衡之地，即便我猜错了，说不定你的亲友也会抱有同样的想法前去那最热闹的地方寻你。”
　　
　　原来如此，万家论衡吗？霍天星随即想到，自己可还被北境联盟通缉着，到时候肯定会遇上他们。“可惜大姨的术法只能维持一天，我这张脸说不定会被他们抓起来威胁她。”
　　
　　“所以说要化妆嘛，诺，给你。”前往估衣铺的雪凝霜恰时出现在巷口，手里捧着半新的衣物，“这件是我的，哇，还有雪花丝秀呢。这件给你。”
　　
　　“恩？”霍天星接过一大团白色的衣服，顿时瞪圆了眼睛，“怎么还是女装！”
　　
　　”哎呀呀，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调调。”雪凝霜表情夸张地扮演毫不知情的样子，但是嘴角却露出坏坏的笑容，“别的衣服都不带头巾的，你就凑合一下吧。”说着，她闪进旁边一家客栈泡澡换衣服去了。
　　
　　霍天星刚才倒是简单地在冲洗了一下，还顺了一件人家晾在外面的衣服。这套衣服也是破旧非常，不过倒是倒是不用换。他把雪凝霜买来的衣裙往身上一套，再系上腰带和绳子，最后把竹笠戴在头顶，将环绕一圈的白纱放下来。这样的话，就使得旁人看不到他的脸。再加上他脚上依旧是昨天化妆村姑的那对绣鞋，即便露到裙子外面也不会露陷。
　　
　　奇雨公子简直快要笑抽过去了，眼前的霍天星摇身一变，竟是白衣胜雪的神秘女郎。他的个头不高，身材也比寻常武林子弟纤细，活脱脱一个小美女。
　　
　　等了一阵，雪凝霜也换好了，几乎和霍天星没什么两样。她看到眼前白纱遮面的“美女”时，也禁不住笑弯了腰。
　　
　　“你们俩适可而止！”面纱下传来男子的声音，却让两个人笑得更厉害了。
　　
　　雪凝霜手捂着腹部，强止住笑声说道：“接下来，咱俩扮演公子的侍女。料想你大姨看到了，都会认不出你来！”
　　
　　奇雨公子也很上道地打开折扇说道：“嗯嗯。霜儿，星儿，快随本公子一道，见识这中原大地的英雄豪杰。”
　　
　　“是，公子！星儿，还不快行礼。”雪凝霜笑得很开心，她从未有过这种有趣的经历。
　　
　　“......”霍天星却有种想晕倒的冲动，用手指隔着面纱刮了刮脸颊。
　　
　　雪凝霜转向了奇雨公子：“公子，接下来我们怎么过去呢？星儿和我的服饰好像不便骑马。”
　　
　　奇雨公子的目光跳过了她的肩头，在小巷的另一边，一条车队正在通过，维扬的大旗一张接一张闪过。“有了，咱们就当一次竞天镖局的货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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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台，逐鹿台。尘封二十年之久的九州逐鹿台再起风云。
　　
　　这天，数以千计的武林门派高手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
　　
　　中原深地盘龙海，一处广阔无边的僻静湖泊，如今不再宁静。九位看守逐鹿台的墨家长老分站九个方位，将湖边的九尊铜鼎同时转动。顿时，湖水倒卷，水位一下子下降了数尺，露出许多水草和游鱼。湖水正中间巨大的漩涡扩散开来，从中缓缓升起一座庄严雄伟的平台。台呈方形，纵横两里，分上下两层。中心为一鹿型雕塑，扬蹄仰望。流水从逐渐抬升的平台上沿四面如瀑布般流淌下来，气势逼人。
　　
　　一声机关锁定，平台停止，无数阶梯从平台上伸展下来，插入湖中。这时，武林人士们开始从湖的四周依次乘坐小船前往中心地带。
　　
　　霍天星他们跟随着竞天镖局也乘坐几艘小船离岸，前前后后都是船。他和雪凝霜都很好奇地透过面纱来回打量，倒是奇雨公子正襟危坐，摇着折扇，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过正是如此，才让竞天镖局的人看不出深浅，不敢怠慢这位人身镖。
　　
　　话说回来，这竞天镖局其实本身也是来参加万家论衡的。它的前身便是西武林红极一时的竞天宗，不过后来走了下坡路，沦落到只能走镖为生。他们的船走的是西面，象征西武林的位置。周围的船虽多，但是却远比不上其他三个方向的。自天外方界之后西武林大大小小的数百门派，如今也只剩下十多家，其中又以食为天和仇佛十九脉最大。他们这些船的最头里二十艘便是食为天的船。那些都是高档的楼船，一条船沿上站的护卫就要比其他一个门派的全员都要多。霍天星能感觉到周围很多羡慕嫉妒的目光。
　　
　　从上方看下来，数万黑色小点集中向中间的平台移动，场面十分壮观。
　　
　　三人随着镖队登梯后，来到西边一层靠后的位置。前面的人生的人高马大的，霍雪二人的身高根本看不到。奇雨公子见状微微一笑，手中折扇一晃，右边隔了十个位置的人脚边的行李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三人登上了行李一同观望。
　　
　　此时的场中人还未齐，只有各门派的下属和看护此地的墨家长老们。霍天星急急寻找囚晨暗夜二人，却并未发现有黑衣的女子，或者小女孩在场。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一声诗号：“巍巍国之巅，赫赫名之贤。人以吾为本，食以安为先。”
　　
　　几千人抬头看去，只见三道人影缓缓落下。一人赤膊红脸，一人身披麻袋，当中一位意气风发，平和中隐含雷霆之威。长老们纷纷迎了上去：“原来是食为天的次席到了，有请中间来坐。”
　　
　　食为天的代表安食其带着膳使靡吞悠然地走向中心席位，另一位膳使丰闻则退到西方区域。中央那些位置只有八席，能坐上去的，无一不是武林中最顶层的存在。
　　
　　这时又有人到场了；“飞花千里，流芳万世。”来人正是花家家主花柳宠以及雪家家主雪隐锋。看到父亲的身影，雪凝霜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花柳宠和雪隐锋也进入中央席位，和那安食其闲谈起来。
　　
　　片刻后，再闻震耳欲聋的霸道诗号：“千峰万仞如履海，宇宙鸿蒙一斧开！”
　　
　　头顶忽然变得一片昏暗，众人不由大惊失色。这天上竟然出多了一座山峰！这座翠绿的山峰不知何故能停留半空，接着，从上面飞跃下来几个人。
　　
　　霍天星周边有人小声交谈：“这不是东武林万仞山的鬼斧鸿蒙齐世鸣吗？他身后好像是重华山的万恶无赦季仇？”
　　
　　“东武林三大狂人的两个怎么都聚在一起了？难不成也要组成什么联盟？”
　　
　　“真是好霸道啊，那座山停在顶上，别人就不能飞进来了！”
　　
　　“你们有所不知啊，看看东南西北四地现在还谁没到场？齐世鸣就是要给不断扩大地盘的北境联盟一个下马威。嘿嘿，有好戏看了......”
　　
　　这么大一座山啊，霍天星惊叹不已，究竟怎么让它飞起来的？从他的方向，能看到山峰陡峭的崖壁，和山中落下的瀑布。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楼台。
　　
　　背附巨斧的齐世鸣和一身道袍的季仇联袂而来，也不理长老们，径直走到中心坐下来，一派霸道非常的样子。
　　
　　突然，头顶上空一阵轰响，众人被震得耳朵失聪，接着头顶又亮了起来。抬眼望去，那座山峰竟然炸裂开！无数巨大的山石掉落下来，幸好有结界阻挡，全都滚落到湖水里面去了。一时间剑气如长河过境，穿透山石，溅起湖水处处，落处皆是百丈高浪。
　　
　　齐世鸣瞪圆了眼睛站了起来，他倒是要看看是谁胆敢毁去他万仞山的一峰！
　　
　　看到那纵横剑气，霍天星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三恶海风司雷急，六罪靡声坠斗西。虚空尽处碎无衢，玄世剑路定道一！”万剑开道，九玄降尘。桀骜的红，惊艳了这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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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方野马会逐鹿，谁家凌云称赤兔！万家论衡一开场就遭遇激烈碰撞，究竟此会将走向何方？敬请收看同人霹雳异星之王纛风云第十三章《三教并世四方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