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情愫 (第1/2页)
腥风逼面,毒钩临头。霍天星遭遇最危险时刻!
就在碧眼钩蛇以为即将得手的刹那,它的瞳孔中略过一面白色的扇子。
霍天星同样看到了一面白色扇子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来,以不差毫厘的分寸插入战局,正好挡住了漆黑的尾钩。
这扇面也不知是什么做的,连霍天星匕首都快被腐化的毒,竟然对其丝毫不受影响。
折扇凌空旋转,带起层层劲力,逼得碧眼钩蛇不得不退。同时,雪凝霜发现,天上开始下起雨来。
远处的树林中,一人持伞前进,拨开挡路的树枝,渐行渐至。“水光潋滟晴方好,夜色空蒙雨亦奇。欲乘长帆会姮娥,既作帝喾亦作羿。”
三大异兽本能地觉得来人十分危险,聚到一处。雪凝霜楞了一下:“你是......奇雨公子?”
奇雨公子收回折扇,一手打着伞,一手扇着扇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小姐果然记得在下,实在让小生感激涕零。”
霍天星道:“多谢。”
奇雨公子一副不必多礼的姿态:“好说好说,雪小姐的朋友就是小生的朋友。这位......兄弟,客气了。”他打量了一番才确认霍天星的性别。
雪凝霜在一旁轻轻跺了一下脚,用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谁和他是朋友......”
看着他们仨旁若无人地闲聊,三只异兽动怒了。绿烃伥讹那张人脸扭曲地说道:“苦境都是一帮妄自尊大的家伙,居然敢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红烟狈狸也直勾勾地盯着霍天星:“这家伙的血,我喝定了!”
雪凝霜和霍天星顿时再生戒备,准备和三兽另开战局。奇雨公子上前一步:“既然小生在此,怎可劳烦小姐动手。就由小生代劳吧。”
霍天星惊道:“你一个人?”不是他小看这个看上去臭屁哄哄的小白脸,那三只异兽的能耐他可是深有体会。
奇雨公子仿佛身后长了眼睛,看出了霍天星和雪凝霜的疑虑,补充道:“放心吧,这种货色,我只需一招。”
碧眼钩蛇听到这句话,怒极反笑,蛇脸抽动着:“夸口!”
三只异兽同时扑了过来。
奇雨公子微微一笑,纸伞抛空,天地雨水有如神灵操控一般汇聚向他的右手。他的手做弹指状,将汇来的一大颗水珠弹了出去。水珠如炸弹般在三兽面前爆开,内中被极端压缩的水化作千万针齐射而出。三兽被打个正着,根本无从闪躲!碧眼钩蛇虽然表皮坚硬,但是眼睛却是弱点,措不及防下一只左眼被水针贯穿。
三兽身形狼狈之极。碧眼钩蛇怒道:“退!”瞬间消失无踪。
这时候,雨伞才又回落到了奇雨公子的手中。雨,也停了。
霍天星这是大开眼界啊,同样的天级功力,雪凝霜的风刃对付不了它们,奇雨公子的雨水却可以。看来天地万物必有克制之理。
雪凝霜褪去莲花风神装,理了一下头发,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刚刚我来时在空中看到附近有个村落,去哪里歇脚吧。”
霍天星点点头。奇雨公子则是收起雨伞,甩了甩上面的水,说道:“孤山荒林,小生自当相陪,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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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眼前是熟悉的房间。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磨生......”
有人叫自己了,怕是偷懒的事被师父知道了,看来少不了又是一顿打呢。
“磨生,你醒了。”说话的声音清晰起来。
太向生睁开眼睛,看清缘镜坐在自己身边。
“师...叔...”太向生习惯性地喊道,随即想起自己已经还俗,便改口道,“大师。”
缘镜摇了摇头,还是用法号称呼他:“磨生。你只道自己不再是佛门中人,可是你心中真的没有佛了吗?若是有,改不改口又有何分别。”
太向生想坐起来,但是浑身没有力气,尤其是胸口中刀处还疼痛无比。
缘镜按住他不让他起来:“你的伤势我只能用丹药暂时压制。若要恢复功体,恐还需另寻他法。”
“我的伤我自己会处理,不需劳烦贵寺。”太向生还是想起来,仍然没能成功。
缘镜叹道:“你就真不愿回头吗?并非你师父刻意不告诉你他们的下落。只是......”
太向生闭上眼睛打断他:“请让我休息。”
缘镜只得站起来:“你便自己好生思考吧。”转身离开了房间。就在房门关上之后,太向生又睁开了眼睛。
回头吗?还能回头吗?他既瞒我,此处又何需是我的归处?想到此,太向生的眼前不由出现彩凤楼中那娉婷的仙姿。
佛阿佛,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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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镜一路来到后院,面对那面竖在角落的镜子,将镜框旋转半周后,镜面表层发出金色光芒来。他一步迈入镜中,顿时周围景色隐去,眼前不是龙单青进入的枯井。看来此处另有机关。他来至一个无数镜子悬浮的异空。在其中一面镜子上写有“镜素本如”四个大字。
头顶一面镜子发出光辉,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缘镜,新三教执策令传来佛旨,由中天极乐窟代表佛门参与万家论衡。此事便交由你了。”
听闻万家论衡即将召开,缘镜也是一愣。记得二十年前那次论衡,因三教衡印者被杀一事,旧三教吵得不可开交。太始天君带旧道门及其附属门派愤然离场,不欢而散。而旧佛门也提出了退儒去道的理念,使得中天极乐窟与旧佛门势力分道扬镳。如今天下势力迭起,比之当年更为复杂,他不禁问道:“菩萨,此番前去,我佛门的立场是......”
镜中女声答道:“不助不避,顺其自然。”
“阿弥陀佛。”缘镜明白了。
镜子的光华退去,此时右侧的一面镜子又起涟漪。只见一道骨瘦如柴的身影踏入了境素本如。
缘镜惊讶道:“新月师兄?你怎么出关了?”
那原本盘坐枯井的新月和尚面无表情地说道:“地下暗影涌动,我只得上地面上来透口气。师弟啊,此次的万家论衡就由师兄前往吧。”
井中一坐十多年的师兄,刚一出来便要前往万家论衡,这委实令人奇怪。
新月看到缘镜那疑惑的面容,说道:“师弟不必多想,全当是师兄想出去走动走动,看看这武林之中又多了哪写新面孔。对了,他的伤势如何?”
缘镜知晓,师兄口中的他,便是磨生。只不过他不愿提及名讳,说明心中仍未放下。“他的伤势奇特,我只能暂时压制。正好接下来几天我又要走一趟黑白无界,趁机询问有无对症的丹药之法。”
“恩,黑白无界的那位,确是不凡。你便去吧。”新月大师说着,便要离开了。
缘镜叫住他:“你,不去看看他吗?”
“不必了。”新月没有一丝停顿,径直走入了来时的镜面。
缘镜双手合十。唉,看来他们之间的结,只能他们自己去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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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
糟糕,弹错了一个音符。
雀翩翩赶忙补救。她的弹奏手法已入化境,瞬间就给掩盖了过去。下首那些公子富商们还都沉浸在妙曼的仙音中,根本没有听出来。
一曲终了,雷鸣般的掌声传来,南武林的富豪们出手大方,姐妹们下去收“花赏”的手都酸了。
雀翩翩也不理那些叫着让她陪酒的声音,抱着凤尾琴回到楼上,将房门关起来。
不一会儿,彩云楼的主事云姨就跟了上来。云姨和那帮听客不同,翩翩的曲子她都是听过不下百遍的,那处错误可是逃不过她的耳朵。云姨隔着纱门向里面说道:“翩翩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这已经是第三次不在状态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和云姨说,不管是大病小病,月信胸闷,马上给你找大夫。钱不是事......”
“云姨!”雀翩翩娇责道,然后慢慢说,“谢谢云姨关心,我没事。”这个云姨很热心,就是嘴上没有把门的,什么都说,还停不住。好在自己是彩云楼最红的琴女,在云姨心中的位置不低。只要自己一开口叫她,她就不再啰嗦了。
云姨又不放心地嘀咕着:“没事才怪了,该不是看上哪个听客了吧。哎呀这可不好,我们彩云楼向来卖艺......”说着说着走远了。
她的话却在少女心中留下了不小的波澜。
看上了谁吗?我这算是,二姐口中那既叫人怕又叫人喜的感觉吗?雀翩翩双手托着两腮,抬头看着窗外的溪流,眼中,又是那红色随着剑风起舞的潇洒身影。明明只是见过一面,又不是很友好的氛围,为什么就忘不了呢?
原来这就是思念一个人的感觉。
有些,奇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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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两骑飞驰在干裂的西北高地上,滚滚的绵江湍流而下,卷起百丈浪潮。
马上四人,正是咲山司令官公子白羽带着囚晨暗夜师徒离开禄城,飞奔向靠近东武林的城镇。
期间,囚晨暗夜醒过来三次,都是迷迷糊糊想要下马,然后又不知不觉昏了过去。公子白羽看得心急,不由加快了马速。不过这就可苦了与姫萝绮星同骑的护卫官阿毛,他的马可没有司令的那匹能跑啊。眼看着这马已经吐沫子了,再不休息恐怕接下来就得步行回咲山了。
不过公子白羽现在眼里只有囚晨暗夜,如何治疗她的伤势才是第一要务。正跑着,胯下白马忽然感到了什么,猛然顿住,前蹄高高扬起。
公子白羽立刻银枪上手,因为他和白马配合默契,这种情况必有陌生人靠近,而且还不止一个!
一股奇特的食物味道飘了过来,然后天空响起了四个人的声音:
“百谷淡,百蔬荤,一年之计在于春。”西南方飞落一人。青衣素面,羽扇纶巾。
“不归肉,淡无痕,十方养育天地人。”西北方降下一人。赤膀红脸,破布缠身。
“稻米香,开裕路,百里丰饶千钟粟。”东南方闪现一人。背背麻袋,手持稻谷。
“盐佳肴,油神仙,万载民以食为天。”东北方跳出一人。腰别红鼓,脚套铜铃。
四人将两匹马围在中间。他们奇特的打扮引得醒过来的姫萝绮星好奇不已。尤其是那股饭香,简直要把她的馋虫勾出来了。她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嗯~”公子白羽认出了来人,“是食为天四大膳使。不知为何拦我去路?”
西南方那位文士打扮的女子开口道:“玉颜见过咲山司令。我家主位有请。”
公子白羽看了一眼怀中额头发烫的女子,不耐烦地说道:“没工夫!”他倒真是谁也不怕,谁的面子也不给。
玉颜轻摇羽扇,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一般,不紧不慢地说道:“司令可能不知道。今日午时的急雨导致绵江暴涨,已经冲毁了前方的桥梁。”看到公子白羽的脸色一变,掌握火候补充道,“禄城发生之事,主席已经知晓。他特令我等在此恭候阁下,邀请前往南方十里处的祭天台。那里,正有一位奇古杏林出身的游医。”
听闻奇古杏林四个字,公子白羽顿时眼中生光,扭转马头道;“那便有劳带路了。”
“自然。请。”
一行人急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在地平线上看到了高耸如云的漆黑祭台。
一见到这种祭台类的建筑,姫萝绮星就联想起自己在正极殿地下的日子,有些心里发慌,紧紧抱住阿毛的腰。搞得从没摸过女孩手的阿毛心里有如在井边打水,七上八下的。
这座古老的祭台是古代人民祈雨祭天用的,现在是深秋,距离冬至的祭典时日临近,所以沿途可见各种道具和车马。西武林的老百姓有很多举家到此参与祭典,四野的土地上都是临时搭建的房屋。公子白羽他们一行经过时,几名还在晾衣服的百姓们冲着食为天四大膳使热情地打招呼。阿毛心思,这当地百姓对食为天的态度极为友好,怪不得一个武力平平的势力能够占据西武林的半壁江山。回想自己所在的银色风暴,除了到处喊打喊杀建立威名外,是否忽视了附属百姓的生活呢?
在苦境当今没有王朝统治的情况下,各地百姓的赋税和民生都是由附近的武林门派掌管的。然而绝大多数门派都是将这些普通人当做资源工具看待,又有哪个能像食为天这样体恤民情,所作所为皆是从民愿出发?阿毛年纪还小,并未在武林的风雨中经历多少风霜,所以思考问题的方式与那些高门大派的主事者截然不同。若是换做龙单青或者解麟翾来考虑这个问题,他们会想,食为天地处险山要地,周围无强敌环视,自然可以有时间照顾百姓。可如果放在如狼似虎的北境或门派林立的东武林,一旦被他人利用民声制造话题,将导致门派的经济链产生问题,从而引来众强围攻。若是连门派都保不住了,又何谈百姓?
同样,从百姓来说,西武林物资富饶,粮食产收出售都在食为天管理下形成固定的过程,人们的需求从温饱转向了更高的精神需求,例如这集会性质的冬至祭典。而其他地区的百姓则更关注于自身的盈亏,谁来当他们的守护者都好,只要不过分压榨就行。一直以来,苦境的百姓已经习惯了这统治者换来换去的生活,自己本身便无更高需求,也难怪他们的统治者不在乎。
祭台外围已经形成小型的镇落,各种交易买卖,打铁卖布,行商小贩往来不绝。公子白羽在人群中还发现一些武林人士,比如唐门和流覆毒谭等西武林知名门派弟子。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想快一步找到他们说的奇古杏林的医生。
奇古杏林之名久远流传,只因内中隐有不同于各大正统医流的奇行怪医,医术出神入化,所用之手段闻所未闻。寻常人难以得到进入寻医之门径,即便找到其中的医生,也无法满足他们出诊的怪异条件。而医者想要加入其中,更是难上加难。曾有被拒之门外的医者自发组建了相似的名为怪杏林的组织,不过昙花一现,无法与之比拟。奇古杏林偶尔也有医者外出行走,无一不是载获名满天下的美誉。曾经最引起轰动的一人名叫掌悬命,医毒共修,在外建立苍宇医楼,与当今的墨家同列十擘。照此推测,现在这个外出行医的人,恐怕也非凡俗。
四大膳使知道公子白羽救人心切,所以并未先引见至食为天驻地,而是将人带往西市。在西市的一处人流密集处,有一间小医馆。
排队等候看病的百姓看到是四大膳使带人来治病,都纷纷让开一条路。
玉颜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里面便是杜若大夫。”
公子白羽也不跟他们客气,抱着囚晨暗夜直接走到了最前端。门上写着一副对:“杏林上下望春暖,橘井左右闻泉香。”横批写着“一问便知”。只听屋内传出两个人的声音。
焦急的年轻男人的声音:“施主,您是说小僧这头发并非疾病吗?那那那......那可怎么办?”
女子的声音:“小和尚不必担忧,长出来,理了便是。”
“你你你......你这是大夫说的话吗?”
“你既问我,我便答你。听与不听,全在你自己。”
“哼!我我我......我不理你这庸医了!”
话音刚落,一个满头青丝,身穿僧袍的年轻男人低着头冲了出来,差点撞上公子白羽。
“下一位!”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
公子白羽抱着人走了进去,看见一名身穿青绿纺纱衣裙的女子,头戴儒雅木簪,在昏暗的灯柱前,手中正握笔书写着什么。屋里没有窗户,所以门关上后非常昏暗。女子没有指示,公子白羽直接将囚晨暗夜平放在了她的床上。
“这位大夫......”公子白羽刚开口,那女医便伸手制止他说话,仿佛想要先将手中的文字先行完成。公子白羽这回倒是有所顾忌,没有我行我素,因为毕竟有求于人嘛。
门外的姫萝绮星觉得里面太过安静了,忍不住扒开门偷看。她这也是跟霍天星学坏了,加上担心师傅,所以没有以前那样老老实实地等在外面。不过阿毛很快把她拉到了一边:“别影响大夫治病。”“哦。”
不多时,杜若蘅芜停下了手中的笔,看了看昏迷的暗姬,问道:“在何地所伤?”
“禄城。”
“看伤口却像是南武林雪家的独有的冰刃造成的。不过最严重的却是她强行使用了一种极其损耗内力的武功,导致自行抵抗的能力减弱,气血运行滞积。加上伤处遭到冻结,已形成断脉,需立刻手术。”她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心急的公子白羽,“确保起见,问一句,她是你什么人?”
“心仪之人。”公子白羽无需遮掩。
“那就好,待会儿忍着。”杜若蘅芜手中多出一根蓝色的树藤,在公子白羽还没来得及问忍着什么的时候,快速将藤的两端缠在两人身上。这树藤非常神奇,上面的尖刺竟然会自行寻找血肉刺进去。公子白羽身上的藤蔓刺都从铠甲缝隙中扎了进去。紧接着,他腰部和囚晨暗夜伤处相同的地方传来锥心的疼痛,疼的他弯下了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与此同时,床上的囚晨暗夜脸色反倒好了许多。
杜若蘅芜抚摸着蓝色藤蔓说道:“这是情人根,可以将一个人的疼痛完全转移到喜欢她的人身上。看来你的她的感情是真的。我接下来的手术恐怕这名女子虚弱的身躯无法忍受,而且我需要病人准确地与我实时汇报感觉,所以只能用此方法代替麻沸散。你现在已经知情,若是怕疼不愿意的话,此刻离去还来得及。”
“说什么废话!”公子白羽的脸上划过豆大的汗滴,他咬牙道,“继-续-”
杜若蘅芜脸色诧异地看了一眼他,默不作声地拿起来一排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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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雪凝霜并没有找到她所说的那个村子。霍天星知道,怕是雪凝霜记错了地方,但是想起此女的娇蛮,又不敢明说出来。再看奇雨公子一副笑眯眯的神色慢吞吞地走在后面,似乎一点也不急。
不过有他这个保镖在,霍天星倒也不怕那些异兽去而复返。
“不找了,那个村子故意躲着我!”雪凝霜终于放弃了,他们已经在这里绕了两个来回了。霍天星现在披着的是奇雨公子的披风,也不怕脏,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仰天长吼了一声,然后躺倒下来:“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雪凝霜气鼓鼓地看着他,她还想回禄城客栈休息呢,这女孩脸的小子居然打算就在这种地方睡了?
霍天星睁开一只眼睛,冲雪凝霜眨了眨,说道:“你要是有力气走回去也行啊。”
雪凝霜更加生气了,但是她却没法反驳。因为自己也是累的腰酸背痛的,根本走不动了。那只机关白泽使用了攻击手段后又淋了点雨,所以半道上就掉下来了。她做了记号后已经将它留在林中。现在不管是找村子还是回禄城,都要靠一双脚。而这双脚,已经酸到不行了。于是她也不顾地上刚下过雨,没什么风度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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