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武林狂徒怪化天 (第2/2页)
“太好了。”棕衣女子难得露出了小孩子心性地跳了起来。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窘态,有些尴尬地被过手去,下意识地用脚尖点着冰面。
“你呀。”黑衣女子笑笑,“在我面前还总是小孩子的样子,一点都没长大。”
“姐姐还说我,你不也是,在外人面前都从没笑过。难得了闭月羞花的容貌。”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帮忙打听一下这孩子的近况。我外出行动不便,能依靠的便只有你了。”
“恩!没问题的。包在小妹身上。对了姐姐,你之后的打算呢?”
黑衣女子的眼中露出一丝忧虑:“那件东西落在了天门宗宗主的手里,恐怕还会掀起血雨腥风。如果有机会,我必毁了它!”
“恩,我也会暗中帮助姐姐的。姐姐不妨寻求素还真的帮助,这个人其实还不错的。”
“我说过,这个世上我只信任你和二妹。他人的心思,你又怎能轻易得知。你我从小在那个国度长大,又几时见过全心全意对待别人的人?”
“姐~可是这个素还真不一样啊。没准他真能帮助你。”
“好了,不要说我了。你呢?接下来还要帮助他吗?”
“嗯!你知道我的理想,这么好的实践机会我怎么舍得放弃呢?接下来,我要去东武林。”
“听姐一句,别陷太深了。武林这碗饭,不是你我姐妹吃得起的。你还是找处清净之地退隐好了。”
“姐~你又来......”刚说到此处,忽然看到悬崖顶上云雾中有什么东西红光一闪。“姐!有人!”
黑衣人眼中寒光一闪,若是那人听到了自己刚才的话,就必须灭口。因为小妹的身份不能曝光,不然会和自己一样,陷入永无止境的追杀。想到此处,她身形瞬间化成一股黑烟,猛地窜向山崖。棕衣女子担心姐姐安危,袖中射出金属丝,连接到垂在崖壁上那条,快速飞身而上。
来到顶上,却见诡异一幕:原本残破不堪的道教总坛,竟然完全恢复了!
雄伟的正极殿金碧辉煌,顶端八卦显示红蓝异彩,四周雕刻的八百道人壁画色彩艳丽,栩栩如生。殿内外玄罡卦慑的阵法符咒密密麻麻,四周聪鹤灵杨,无一不全,一派仙气盈盈。
而在那大殿的正中央,太极石座上,坐着一位身着丝绣郁罗萧台紫色法袍,头戴日月星辰冕,模样仙风道骨的老者。
那一对洞破天光的寒目,正冷冷盯着两姐妹。
此人,正是那早应死去的旧三教道教教主---太始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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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狼首峰格外安静。偶尔有几声狼叫,很快就消失在寂静中了。
霍家堡的外围有人来回巡逻,这是四爷霍棉尘的命令,即便在晚上也要有严密的守卫。毕竟这里是豺狼横行的西北戈壁,一不小心恐怕就成了他人的刀下亡魂。
也正是由于霍家堡守卫森严,机关密布,许多商旅才借宿此地。而且方圆百里,只要有人发出求援,霍家堡就能立刻出击。此地逐渐成为西北官道上的一处要塞,连接中原与贺兰王朝,乃至更西方启示圣国和正十字国的重要枢纽。
今天晚上,看似一切如常。由于突来的大雪,大部分守卫都蜷缩在堡内,有的还吃了饺子喝了酒,昏睡如泥。
突然,远处发出咔吱一声,紧接着是一个人的惨呼。
守卫立刻惊觉:“有人触动机关了!敌袭!”刚说完,突然一道人影落在面前,头戴半张金色面具,面具下角连着一条锁链,直接和右手的金属爪挂钩。守卫不待有更多反应,就被柠断了头。
然而刚才的惊呼已经起了作用,霍家堡内灯火通明,寨墙上已经站满弓箭手。
“好快的反应!”面具客用左手摸摸下巴,“既然偷袭不成,那就正面进攻吧。”手一招,狼首峰下瞬间竖起上千火把,声势震天。
霍棉宇披着裘衣走到墙头,冲着外面朗声道:“金雄武!我霍家堡与你雪山七恶素无恩怨,今天为何带这么多人围我?!”
金色面具人身边又走出五名戴半张银色面具的人,以金面具马首是瞻。
金雄武大声笑道:“霍棉宇,你我虽无仇怨,但是我等雪山七恶已归属北境联盟麾下。如今正是奉盟主之命讨伐你霍家堡!”
恩?北境联盟要讨伐霍家堡?霍棉宇大吃一惊:“金兄,我等也是打算要归附北境联盟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雄武鄙夷地笑道,“没什么误会。你霍家堡想要加入北境联盟,恐怕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什么意思!”
金雄武指着霍家堡的大门,大声骂道:“你霍家堡狼心狗肺投靠佞都,出卖道教总坛位置求取荣华,甘心做中原武林的叛徒!你以为可以欺瞒天下人吗?!”
霍棉宇心中咯噔一声。两年前在采石场受到的莫名特殊待遇,看来在此时发酵了。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无从辩驳。
金雄武咧嘴一笑:“霍棉宇,今日为武林公道,我北境联盟誓要踏平你霍家堡!杀!”一声令下,千人拔出武器,咆哮着冲上山来。
霍棉宇知道此事无法善了了,心一横:“给我放箭!”一排排弓箭手利箭离手。
箭如倾盆雨下,洒落一地沙华。狼首峰杀声震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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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一声,霍天星从梦中惊醒。
手不由摸到了床内侧靠墙处藏着的匕首。
父亲曾经在夜里偷偷潜入过他的房间,以测验他在熟睡中的反应程度。为了对付父亲变态的测试,霍天星在门和窗户上都挂了铜铃。
但是今夜绝不是父亲。因为他们准备明天动身前往崭城,路途遥远,现在一定还在休息。
难道是贼?
霍天星攥紧匕首,继续假寐。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贼偷到他的房间来了。
悉悉索索声,一条阴影潜入了房间。这人倒也不先翻箱倒柜,反倒站在那里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霍天星眯起一只眼睛,用微睁的眼角瞧过去。只见月光映照下,那人戴着半张银色面具,手上套着寒光闪闪的铁爪。
这个人此时正在捣鼓一只细长竹管。
是吹筒!霍天星曾经见路过的苗疆匠人玩过,这个竹管里可以射出一根毒针,连强壮的骆驼都能瞬间毒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想着,他瞬间起身,趁着那人还没准备好,必须要阻止!“霍家刀法,紫府降天诛!”一招快如疾电的刀招,霍天星匕首直取那人前胸。
谁知那银面客似乎早有准备,竹管朝旁边一甩,铁爪封刀路。轻轻地往旁边一带,就让霍天星吃了个狗啃泥。霍天星还想爬起来再战,忽然感觉眼一花,眼前一阵晃动,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银面客好整以暇地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这个孩子,看到没有一点动静了,才自顾自地笑道:“臭小子,竹筒里迷药的味道怎么样啊?还想偷袭老子?学着点,人在装睡的时候,呼吸比真正睡着要快得多。”说着,弯腰去扛霍天星。
谁知突然,后者猛然睁眼,手中匕首一下顺势刺进银面客腹中。
银面客在震惊中缓缓倒下。霍天星抹着鼻子站了起来,报复性地也踢了一脚:“臭面具,这天山匕首的味道怎么样啊?还想给老子下药?学着点,老子吃过的迷药,比你这个可厉害多了!”
看到银面客状似昏了过去,霍天星连忙开门出去,准备叫人来帮忙。
原以为门外还是平日里安静的夜晚,可是现在却火光冲天,喊声不断。
没等霍天星反应过来,一只流箭划过天际,嗖地一下贴着他的脸飞了过去,死死扎进了旁边的树干里。
霍天星的脸上还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似乎被划到了。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更多的箭雨落在院子里。
发生什么事了?马贼进攻了吗?虽然这么想着,但是霍天星潜意识里知道不是马贼。因为那些箭是从一个方向不断射来的,马贼的话应该是骑在马上边跑边射,箭雨也是随之移动的。而且,据他所知,西北道上也没有哪股马贼拥有这么多的人和箭。
眼前的场景让他不由回想起两年前中原那场大战。霍天星心中有种浮躁的不安渐渐成型,正准备往父亲的房间跑,冷不防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自己的嘴!
“臭小子,没杀过人啊?”银面客青筋满面地后从面死死勒住他,“太可惜了。你差点就杀了我。不过现在死的将是你了!”
霍天星死命挣扎,可是那只铁手如同硬钢一样根本无法搬动丝毫。银面客狰狞地看着手中的玩物。突然,他的笑容一僵,额头上多出一片刀尖。鲜血顺着面具边缘流下来。
“他没杀过人,我杀过!”银面客背后传来声音。
霍天星挣脱铁爪后,转过身来:“四叔!”
霍棉尘抽回刀,甩了甩刀上的血,一把拉过侄子:“快跟四叔走!有敌人杀来了。”
看到霍棉尘脸上紧绷的神色,天星知道事情恐怕很糟。他没有任性,也没有问其他人去哪了,乖乖地跟着四叔往后院跑去。
来到后院的假山处,丫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看到霍天星的时候,脸上焦急的表情才有所缓解。
“暗道呢?”四叔一过来劈头就问。丫鬟连忙回答:“刚才已经开启了。奴婢进去试过了,可以走的。”说着,看了一眼天星。
“好,你俩跟着我。”四叔说着一头扎进了假山的缝隙中。丫鬟做了个请的姿势,霍天星也学着钻了进去。
里面一片黝黑,霍棉尘在前面点着了火折子,一步一步摸索着前进。
霍天星从未听过家里有这么一条密道,不过联想到那些土匪山寨都有类似的逃生通道,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这里面空气混浊,好似很多年没有开启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恐怕是霍家先祖哪一辈人的手笔。对比自己房间里那条通往醒世南柯楼的“狗洞”,这条通道显得格外宽敞,四周的洞壁也有整修过的痕迹,明显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
后面的丫鬟紧跟着,身上的香气传来。霍天星浑身抖了一下,脸迅速红了起来。要不是在逃命,他还真有些享受。
约莫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前方有凉风吹来了。霍棉尘熄掉火折子,率先爬了出去。
风沙掩星,荒土埋月。戈壁残丘孤零零地立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霍天星回头望去,狼首峰约在四、五里以外的地方。
霍棉尘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转身问丫鬟:“你刚才进密道走了多远?”
丫鬟一阵奇怪:“也就二三十步吧。奴婢没带火折,黑黑的不敢走太远。”
“糟了!”霍棉尘一拍大腿,“这密道两边入口都有机关石。我们至少有十多年没用过了,这一头的机关石是谁开启的?!”
说到此处,三人都是脖根发凉,惊惧不已。
“问得好!”空旷的荒漠上,一个柔媚至极的声音忽然响起。
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暴露青衣,神态妩媚的女子,双脚交叠着坐在一处古道残墙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们。而她身后站着十几名弓箭手。
“你是何人?”霍棉尘将侄儿和丫鬟护在身后,抽刀戒备。
“不要拿刀冲着人家啦,人家好怕怕。”妖媚女子用手拍着胸口,好似真的很怕似得,“奴家名叫情意乱,北境联盟三道五迷之一。要记住人家哦~”
北境联盟!霍天星眉头紧皱。霍棉尘神色一变:“你们是如何得知这条密道的?”
情意乱听到这个问题,笑得花枝乱颤:“这霍家的地道,当然只能是由霍家的人告知的。不然你以为奴家是半仙啊?”
霍棉尘立时脸色苍白,她这句话包含的意思,让他如坠冰渊。
“不好,大哥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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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堡内,暗桩机关纷纷开启,到处都是尸体。堡内火光冲天,多数房屋已经烧毁。只有那座千年古楼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俯瞰这尘世风云。
霍家几兄弟边打边退。
“大哥!顶不住了,撤吧!”霍棉弓挥刀挡开雪山七恶其中一人的铁爪,抽空焦急地喊道。
霍棉宇正和金雄武战到凶险处,没空回答。不过他一步步后退的脚步,显示出了他的想法。金雄武的内功和霍棉宇一样是地级巅峰,而武功招式又不相上下,一时间很难分胜负。不过对方毕竟是多了一个人,一直处于上风。
金雄武心中也是焦急,不知道老七去了这么久,捉到那小子没有。
看到金雄武出招有一丝滞涩,霍棉宇虚晃一刀,抽身后退。其他几名兄弟见状,急忙划出几道刀气,阻挡雪山七恶。
众人快速后退,准备自后山密道脱逃。谁知刚走几步,前方杀气凛冽,劲风狂卷,愣是将他们的脚步逼停。一人站在路中央,雄浑霸气,劲袍飞扬。
“入眼千山,拳问顶峰何处。纳怀万古,掌概生死殊途!”
前方生路断,判官催命来。天门宗宗主解麟翾亲身挡关,宏门大派一代人雄的气魄,震得霍棉宇等人一时不敢越雷霆半步。此刻,雪山七恶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霍棉宇把心一横,咬牙道:“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快跑!”
“大哥,要死一起死,大不了拼了!”
“对,兄弟同心,跟他们拼了!”
后面的金雄武大笑起来:“就凭你们几个,在谢护法面前也配提拼?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霍棉宇的眼中只有解麟翾一人,因为他感觉得出来,这个姓解的只要一出手,就是生死的局面。所以他必须全力以赴,拼死打开一条生路来。
想到此处,霍棉宇地级内功爆发出十成功力。
刀起,又刀落。如生死幻灭,如星辰转化。刀影翻飞,似梦幻,似迷影,藏无穷于有穷处,发有限于无限中。千般刀光终化一处,留下的,是最纯粹的一刀,血气腾空的一刀!
“霍家刀法,禁式!大千一刀屠!”
招式起,杀气冲九霄。血光从刀上照射出来,映人世地狱无间,开凡尘杀戮冥河。周围的雪山七恶顿生胆寒,纷纷后退。
解麟翾首度正色道:“好招,好气魄!来。”说罢,冲着霍棉宇勾了勾手。
动用这招的霍棉宇还未出招,已经眼角出血,鼻涌红浆。他怒吼了一声,开天地血河,一刀劈向解麟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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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天空星辰暗淡,几颗流星划过。
星空下,一处云深三叶台上,三位身影朦胧的老者相对而坐。每个人正好坐在一片叶状平台上,相互之间隐隐构成某种神妙的法则。
“恩~天象映现,奇星移位。这天下恐有灾劫再临。”一人满是担忧地说。
“是否灾劫还不好说。只知道这天下必将因此星而改变。或可称之为异星。”一人平淡无奇地说。
“无论如何。现今新三教困于内部整合,无暇天下道统,我仙家正合入世之机。”一人斩钉截铁地说。
第一个说话的老者道:“兽灾临身,无人可置身事外。南北仙门,便在这凡尘中历上一番,且看各自机缘吧。”
说话中,云层深卷,三叶台渐渐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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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奇奇奇,这云深之处究竟何人谈天机,又暗示了武林未来何种方向?道教总坛,死者复生,太始天君究竟是人是鬼?这处正级殿中又有何秘密?霍家堡遭封杀劫,霍棉宇面对解麟翾究竟有几分生机?霍家背叛的人又是谁?千万不要错过同人霹雳异星之王纛风云高潮第七章《异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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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飞溅,难以置信的一刀。
耳边是最为熟悉的声音。
“大哥,不要怪我。为了这天下,异星不能留啊!”
“异星,不能留啊!”
“不能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