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接了个大委托 (第2/2页)
真打脸啊。我刚才还在心里念叨,谁接谁脑抽,现在我自己就脑抽了,真想抽自己一个巴掌。
但是没办法啊,对我来说,律师只是个社会身份,玄术师这个身份永远凌驾于律师之上。
再说,现在不大不小的案子差不多都被那些拥有精英团队的大事务所揽走了,我这个律师当的真是太闲了。至于能不能胜诉,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就算赢不了,凭我的本事,讹来一笔钱也是没有问题的。
我哪来的信心?因为我可不是普通的律师啊......如果必要的时候,伪造证据收买证人之类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做。
我不管谁对谁错,谁给我钱我就让谁对。
江川应允后转身去付了账才走。我也正准备离开,身后突然有人隔着西装扯住了我的手腕。
我讨厌和人有肢体接触,微微使力甩开了。我回过头,入目是个陌生的男人,剃着短短的青茬,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里面的衬衫有点皱,但是脸长得不错。
……他的脸上好像有点尴尬。
嘿,我知道他为什么尴尬,我净身高一米七,脚上的恨天高有十二公分,加起来就是一米八二的逆天女性身高了。
虽然我的小助手林小梳不止一次说我这样是嫁不出去的,但是作为为数不多的自立门户的女律师,我必须要给人一种压迫感,嗯,身高上的压迫感也是压迫感啊。
大多数身高不足一米七五的男性同胞可能在我面前都会有去接一块腿骨的冲动。
我把手腕抽出来之后,俯视着眼前的这个人,语气冷淡,虽然是疑问句,语气里却没有一点疑问的意思:“请问有什么事吗。”
眼前这位目前也只能勉强和我平视。感觉不错。
“是叶凡安叶律师是吧?有兴趣坐下谈谈吗?”
“想说什么?现在说吧。给你两分钟时间。”
“能不能坐下说。比男人还高的女人真是太嘲讽了。”
我想了想,重新落座,又点起一支烟。他在我对面坐下,扇了扇,用动作表示他对于烟味的不满。
我瞥了了他一眼,侧过了身子,换了个方向抽烟,边吐着烟气边说:“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吗,反正你说完就走,你早点说完早点免受煎熬。”
“待人接物最起码的礼节最起码的尊重呢……”
“那得看你是来干什么的。”我深深吸了一口之后把烟掐了。万一是个哮喘病患者怎么办,还是迁就迁就吧。
掐了烟之后,我重新转回身子面对他:“暂时不接委托。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话间,侍者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了。他一边往咖啡里兑着方糖,一边开口:“我知道你已经接了个委托。但是我希望这件事情你别管。你损失了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我歪着头盯着他,他气定神闲,自顾自和咖啡较劲,根本就不抬头看我。
看了他许久,我转开视线,又点起一支烟,语气不善:“连自报家门都没有,上来就断别人财路,谁教你的?”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蒲微尘。”他顿了顿,“我可不是断你财路。我也说了,你损失了多少钱,我会给你。”
这人看起来可不像有钱的样儿,所以他话音未落便被我毫不留情打断了:“我损失的数,你可给不起。你是出版社那边的人?还是阮辰的人?”
蒲微尘笑了笑,没回答。他以问代答,显然是深谙谈判之道:“你就那么有自信能讹来一笔天价赔偿?”
谈判嘛,不能让对方掌握主动权嘛,我懂的,所以我也没有正式回答他的问题,再说我的目的本来也不是钱。
所以我对他说:“你还是回去告诉他们准备着找律师接官司吧——你不会就是他们的律师吧?”
再说了,我凭什么没自信?一个著作权的案子而已,又不涉及人命,不奔着胜诉去也好解决的很,只要解决了跟在江川身后的那个女鬼,我就找个借口把这个案子推掉……
虽然几天之后我才知道我立了一个多大的flag。
蒲微尘笑了笑:“不是。但是这件事情,不是律师能摆平的。言尽于此,你要是一意孤行,到后悔那天,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台词真老套,我总感觉在哪听过,好像很多电视剧或小说里都有类似的台词。还言尽于此,装哪门子神秘啊,难道我遇到同行了?
我没再说话。我刚刚点的芒果班戟还没上,不能浪费。蒲微尘也静静等了一会,好像是看我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开口问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怎么有种审犯人的既视感。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点的芒果班戟还没上。你可以先走了。”
蒲微尘愣了愣,然后说:“没有让女人付账这一说。”
这人还挺地道,可惜我不是很地道:“哦,那你去付了账就可以走了。”
蒲微尘真的起身去付了账,但是很快他又坐了回来。我不得不开口劝他一句:“我是不会放弃的,别白费功夫了。”
“这只是最起码的绅士风度。”蒲微尘又笑了笑,这人怎么这么爱笑,“把一位女士一个人撇下,太不礼貌了。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觉得你是在咒我。”说话间,芒果班戟上来了,“我能遇到什么危险?班戟成精?”
“也许呢。”
班戟成精......魑魅魍魉我见过不少,但是成了精的甜品我还真没见过。所以我用自认为自信无比的语气告诉他:“我告诉你,蒲先生,就是芒果班戟成精了,也阻止不了我接这个委托。”
毕竟,我可不是普通的律师啊,虽然一直重复这一句话没什么意思,而且有种扑面而来的中二气息,但是我可是当世为数不多的玄术师。这才是我除了法律事务的专业能力之外,真正的凭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