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死 (第2/2页)
　　
　　凤皇看着张雨的额头慢慢的渗出了斗大的汗珠。知他现在已是痛苦难当，反而凤皇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雨道：“你……笑什么？”
　　
　　凤皇道：“张雨，你知道吗？你说对了，我就是冷血的人。我最喜欢看人痛苦的样子，别人越痛苦，我就忍不住越快活。现在看着你这样，我心里真的，真的很快活。”
　　
　　张雨艰难的道“凤……皇，你……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是你的……你的真心话吗？”
　　
　　凤皇冷冷道：“你说呢？当然了，你忘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本以为张雨会是失望至极，不想张雨竟然笑了：“要是这样……就好了。你快乐，最好不过了。”
　　
　　凤皇眼睛挣得大大的，怒道：“你以为我在说笑吗？看别人痛苦我真的很快乐。怎么样？很痛苦吧，痛苦的话你就像所有人一样，像所有人都会做的那样，翻……过……身……啊。”
　　
　　张雨笑道：“真不巧啊，凤皇，我和你恰恰相反。”
　　
　　“你说什么？”
　　
　　张雨还是努力保持微笑：“我说……我和你恰恰相反，看到别人痛苦我也会痛苦。所以……所以我不会翻身。”
　　
　　凤皇大声喊道：“收起你那伪善吧，我不稀罕，你以为你是谁，呵呵，你就尽管撑着吧，你这样只能让我再笑一会儿。”
　　
　　张雨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对于凤皇的话，他还是报以微笑。
　　
　　见张雨此时脸上还挂着笑，凤皇怒不可遏。发疯般用脚踢着张雨的腿，吼道：“我不用你这样，你这混蛋，蠢猪，不用你这样，不要你可怜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像世人那般对我。”
　　
　　“混蛋，你翻过来啊”
　　
　　“翻过来啊，翻过来，你就能活了，混蛋，不用你怜惜我。”
　　
　　说到最后，凤皇不断的用头撞着张雨的头，怒吼道“啊啊啊啊，张雨，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这混蛋，你怎么还不死，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
　　
　　“张雨！你说话啊，你这混蛋，你为什么这样啊”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像母亲那样抛弃我”
　　
　　“为……为什么不能像我兄长那样背叛我”
　　
　　“为什么不能像天下人那样恨不得我死。你转过来啊，转过来啊！”
　　
　　“你……你……你为……为什么……不能像那个混蛋……那样把我狠狠的压在身下啊！”
　　
　　凤皇的声音已经开始抽搐，“啊啊啊啊，你想让我记你一……一辈子吗，你……你别妄想了，别想让我感激你。你……你……转……过……来……啊”
　　
　　张雨已经听不清凤皇的声音，他觉得整个后背都失去了知觉，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慢慢的全身的感觉开始消失，最后的感觉，是觉得凤皇在拼命的咬着他的左耳……
　　
　　太阳的余辉斜着洒进采石场，为防止苦力逃跑，每到这个时候采石场便早早的收工，将一个个抓来的犯人送入牢笼一样的木质监仓。
　　
　　凤皇和张雨也被关进了这里。凤皇像一具死尸，眼睛挣得大大的，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张雨后背已经血肉模糊，生死不明的趴在旁边。
　　
　　另一边，那个骑士将马交给小吏，自顾自的进了采石场中间的大帐。采石场的管事一见骑士进来便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哎呀，哎呀，什么风把老弟吹来了。”
　　
　　骑士一屁股坐在草垫上，道“哎，别提了”
　　
　　管事道：“怎么？老弟遇到难处了？别急，你难得来一趟，咱们边吃边说”说着忙吩咐下人准备酒肉。
　　
　　酒肉上来，骑士端起大碗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管事道：“老弟啊，按说你进了马服君府，高官厚禄是少不了了，怎么今日如此这般啊，哈，要是连你都这般，那我们这些成天在这鸟不拉屎地方的人岂不是要抹脖子了”
　　
　　骑士叹口气道：“还不是马服君那大公子”
　　
　　管事道：“赵括那小子啊，那小子有才的很啊，你老弟要是跟他混个一年半载的还混不出个将军来。”
　　
　　骑士道：“老哥你有所不知，那赵括治军极严，说起来不怕你笑，半年了，我都没敢正眼看他。”
　　
　　管事惊到“怎么？有那么吓人吗？”
　　
　　骑士道：“说一不二，好胜心极强，不知道那句说错了，哪天就……”说着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管事道：“那他难为你了？”
　　
　　骑士道：“今天，碰见俩小子，硬是敢得罪这个活阎王，你瞧见没，就是我用马拖来的那两个”
　　
　　“我看见了，就是那两个？怎么？大公子什么意思？”
　　
　　“大公子让我把那个小的拖死，留那个大的给采石场当苦力，可那大的就硬是一路死撑，要是让那活阎王知道，我没把小的拖死，我可就惨了。”
　　
　　管事喝了一口酒，道“老弟啊，你怎么死心眼呢，给那小的一刀不就完了吗？”
　　
　　骑士摆摆手道：“你不知道，赵括那人特别较真，要是让他知道，我必是死罪。所以我想请老哥帮帮忙，能不能在这……有个好办法，最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来个死无对证。当然，还不能给你老兄添麻烦”
　　
　　管事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道：“你看见那边的小山洞了吗？”
　　
　　骑士撩开帐篷，看见暮色之中大山下一个黑黑的洞穴。“那个吗？”
　　
　　管事贴了上去，小声道“对，就是那个，我跟你说啊，前几天上面抬来了一个大方笼，方笼的木头都有这碗口粗，里面关着两个人”
　　
　　骑士道：“哦？关两个人用得着这么结实的方笼吗？”
　　
　　“哎，你不知道，那两个，不是人，上面的人说，是妖怪”
　　
　　骑士一拜手，“去，这你也信”
　　
　　“一开始我也不信，那两个人不吃不喝好几天了，什么事都没有。后来，我大着胆子，将我们这的一个囚犯也关到那个笼子里，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白天还没事，我以为也就没事，可转天一看，笼子里有血，一个大活人生生不见了，连骨头都不剩。”
　　
　　“有这事？”
　　
　　“是啊，后来我又送进去俩，转天一看，也是连个毛都不剩下。”
　　
　　骑士有点害怕道“那……那你送人，一开门他们再跑出来”
　　
　　“跑不出来，笼子上刻着符咒了，开门他们都出不来。”
　　
　　“老哥啊，你跟我说这个干嘛，吓死了，晚上是不打算让我一个人回去复命了”
　　
　　“哎，老弟，你糊涂啊！我是说……”
　　
　　骑士惊道“把他们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