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第1/2页)
太阳就快落山了,采石场内已经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凤皇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此时他的灵魂已经和身体脱节,不想动,也动不了了。
空白的脑海中,只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他恨张雨!恨到了极点。至于为什么恨,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其实凤皇的一生还从未真正恨过任何人。
他的叔父倒是很喜欢自己,但因受排挤,叛逃敌国间接导致国家灭亡,凤皇从未恨过他,在他眼里,人各有志,况且叔父一代战神,怎会甘心在永无止境的宫廷权斗中殒命。
他的母亲,在亡国前,一声不吭的丢下自己,直到探马来报太后被俘,凤皇才知道她早已出宫,即便这样,凤皇仍然不恨她,母亲也是人,是人,哪有不为自己活的。
他的兄长,燕国的皇帝,和他母亲一起,在燕国的最后时刻,抛弃了整个国家,这样的人难道还指望他不抛弃自己吗?得知兄长被俘的详情时,凤皇重复着兄长被俘前的话“你是何等小人却来捆缚天子!”不禁失笑,这个抛弃了整个燕国的人还竟然自称‘天子’。
对于前秦,他就更没有半点恨意,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时也势也。
还有长安城和全天下的百姓,那些以他为笑话,谈资,甚至咒他天杀的,骂他是祸国殃民的娈童的,他也全无恨意,在他看来恨有什么用,能封住悠悠之口的只有鲜卑骑士的马刀。
至于那个苻坚,不过是玷污占有了他的身体,可那又有什么,早就看淡了,毕竟对于地下的那三尺黄土,你的身体是纯洁高贵,还是污秽不堪,全无分别,不过一副皮囊,一堆白骨而已。以此换来千万鲜卑民众免除灭顶之灾,倒是值了。
可他不能不恨张雨,就是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摧毁了他心中以为的那个世界。每当凤皇狠下心,建起新的世界,随即又被他彻底毁掉。就这样,凤皇心里的世界在重建,摧毁,再次重建,再次摧毁,直到……直到那里面全都是他……
“不行”凤皇一个翻身坐起来,看着旁边的张雨,拔出凤钗,“一定要杀他!”
“杀了他,伺机逃出去,找到那个机器,离开这……”
“可是……可是,连最会撒谎的眼睛都不愿意骗自己了吗?”心口一阵剧烈的绞痛,成串泪水便滴落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一想起要杀他,心,心就痛的厉害,要是不杀他,心还是痛。”
凤皇用钗抵住自己喉咙“如何心都在痛,与其这样,倒不如死了,可是……如果我在这里死了,那燕国,鲜卑族……”
想到这,那些燕国百姓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开始在他眼前浮现,凤皇一下子扔掉凤钗,心中默念“慕容冲啊,慕容冲,想死,你配吗,谁都能死,只有你不能。天啊!到底该怎么办!”
突然,凤皇感到脸上一阵温暖,一只手轻抚着他满是泪水脸颊,艰难的道:“别……担心,我……我会带你逃出这里,来时……来时说了,会保护……”
没说完,张雨又失去了知觉,那只温热的手也随之落下。
凤皇慌张的抓住那手,又立刻放下,赶忙的擦拭脸上的泪水。直到确定脸上没有任何痕迹,才推了推张雨。才知道他再次昏了过去。
要不是看着落在自己腿上的手臂,凤皇几乎认为刚才脸上的那一刻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是幻觉,不禁脸上一红。迅速站起身来,捡起发钗将头发束好。
确定自己衣着,头发甚是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凤皇才走到张雨旁边,蹲下身去。想叫醒张雨。就在手将要碰到张雨时,心道:“只要逃出这里,以后我便不再帮他,任由他是生是死,即便死了,那我自己找到那机器,只要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其他人的死活和我没有关系。”想到这凤皇的心稍微平静下来。
将下唇轻轻一咬,伸出手推了推张雨。
就在这时牢门被人打开,门口站立着十几个弓手,已经引箭待发。凤皇只听一人道:“出来”
“往何处去?”凤皇淡淡的问道。
那人道:“换监仓”
这时另有两名士兵架起张雨,出了监仓。凤皇只好跟了上去,出了监仓,凤皇便留心周围环境。确定好兵力分布,出口位置,就在凤皇眼睛四处留意时,意外的发现周围警戒他们的弓手拉弓的手竟然在不住的颤抖。
不是一个人在抖,周围的七八个都在发抖。
凤皇心中暗道:“难道这是赵军士兵平时练习所致?不对,这些弓都有些年头,手握弓之处磨损最多,证明这些人绝非新进弓手。那为何颤抖?”
越走凤皇越是觉得奇怪:“难道他们是因为害怕?怕什么?怕我们吗?不会的,刚才怎么不抖,而现在则是抖的更厉害?”
直到快走进那个山洞,几乎所有的弓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凤皇马上明白了,“不,不,他们是害怕山洞,是害怕山洞里的东西!”想到这,凤皇心中一紧,心道“我全明白了,那骑士没拖死我,反而把张雨拖个半死,必定难以向赵括复命,所以这山洞之中一定有十分可怖的东西,能叫我二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糟了,要想法快弄醒张雨!可这些人盯着我们,要是有任何动作他们必会退而求其次,先将我们杀死,再丢进那个洞。”
看着张雨已经被他们拖进山洞,凤皇把心一横,“没办法了,左右是个死,进了洞不管是什么,奋力拼杀就是。”
洞是人工开挖的,并不深,一眼就可以望到头,洞中立着一个大方笼。一个士兵颤抖着打开笼门,其余士兵赶紧将凤皇和张雨推了进去。
凤皇只听得几道大锁牢牢的锁紧了大门,便马上拔下凤钗,跟着小脚一拨,便将张雨拨到身后,这时那些士兵早就速速的跑出洞去。
凤皇紧紧的握住发钗,黑暗中他依稀看的前方有两个人影,一大一小。凤皇一动不敢动,死死的盯着那两个影子。
这时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桃子,点灯。”
另一边,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好听声音传来,“师父,灯油快没了。”
那苍老的声音怒道:“不告诉你省着点用吗?鲸鱼油很贵的。”
凤皇一惊,“鲸鱼油?莫非老前辈点的是阴阳灯?那前辈定是阴阳家了?”
那苍老的声音急忙说道:“桃子,桃子,快快点灯,我想看看这是哪家小妮子这般好学问。”
忽的一下,灯亮了。凤皇看的清楚,那盏昏暗的小灯的淡蓝色光晕下,眼前出现了一老一小两人。老的那个连鬓的落腮白胡。一副仙风道骨。那小的则是大约十四五岁年纪,看着十分秀气,分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想必这个小的就叫桃子了。
对面的两人也在打量自己。
桃子道:“你还有些见识,这位老人家便是天下第一阴阳家,公梼生是也,我呢,就是他老人家的得意高……”
还没说完,桃子就被公梼生狠狠拍了一下后脑,道:“为师说过多少便了,啊,不许再人面前炫耀,你怎么总是改不了啊”
桃子吐了一下舌头,便跑到凤皇身后蹲在张雨面前,道:“师父,你快来救救他吧,他伤的很重,怕是要死了。”
公梼生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道:“死不了死不了,有为师在怎么会死呢”
凤皇见此已经放下警惕,却还不敢将钗收回去,而是藏在手心,道“老前辈,您若有法,就救他一命吧。”
那老头跳转过身来,用狗尾巴草指着凤凰道:“嘿嘿,你这小妮子,倒是有情的很啊。你俩什么关系啊”
凤皇见他一把年纪,竟然如此活泼,心中觉得可笑,但又听得他一口一个小妮子的当女孩呼喝自己,又是来气,道“我不是什么小妮子,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只是此人生死关系到我能否复仇罢了,你若是不救,那便让他死了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