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患难真情 (第1/2页)
吃了饭,两人也没有什么事。孩子在重症室,里面有先进的仪器和医生二十四小时守护。但两人不愿离远,吃了饭就守在玻璃门口,好像离这儿近些,就是离孩子近些。
自打方想被送进那扇玻璃门后,一直不让随意进出。那扇玻璃门后有什么,方想又被放在哪个位置,在里面也是吊水吗,那他每天吃什么?他那么认生自己不在身边会害怕吗?可怜他那么小,来到这个世上,还未及享受,就要先承受病痛的折磨。
第二天是周二。每周的周二是探视时间,每个孩子的父母有五分钟时间。
九点,医生组织孩子家属入内探望。进去前衣服换上,戴上消毒帽口罩,连脚上也套了鞋袋。
重症室里恒温,不冷不热。里面是一群病危的孩子谁也不敢大声喧哗。
大妮跟在花朵身后,一个护士把两人领到房间左侧。那里有一个病床,方想躺在上面,显得那么小那么瘦弱。
一个显示屏连接在他心口,上面显示着心动图。鼻孔处两根氧气管。手指上轻轻夹着传感器。
大妮叫了一声方想,泪水再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人靠在花朵肩上,一颗颗泪珠滴湿了花朵的衣袖。
方想醒着,眼珠不停地转。似乎听到了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他,身体没有力气动,眼睛在寻找。看了一眼大妮,发现面前这人还是戴着口罩,一身无菌服,以为是让人害怕的医生,不再看她。
好像房子上方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他的眼睛在房顶忽灵灵地瞅来瞅去。
护士抬了抬方想的腿和胳膊让大妮看,没有一丝反应。
护士说:“孩子目前没有一点知觉,肺内的病毒随血液入脑,大脑已经不能做出支配。你看他眼睛四处看着,也许看到的是黑暗。”
孩子活动着双眼,原来他什么也看不到。他只是想努力地看到原本清晰的世界,四处寻找一丝光明,可好像蒙了一层黑布,眼前是无尽的黑色。
他那么小,根本不知炎症压迫视觉区,什么也看不到不是天黑了。
当真正看到自己的亲人面对死亡,却毫无办法,你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用,人在病魔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探视后,就是讲病情。医生办公室围了一堆人,花朵两人往里走,试图靠得近些,无奈人群里没有一丝缝,只得站在外围。
那位医生是个胖子,脸上的肉把眼挤得很小。不过人家讲起来头头是道,通俗易懂,让人一下明白。
他知道孩子的家属一定心急如焚,末了还会安慰家属。没听懂换个方式再讲,有问题可以提问题,直到你满意方止。
轮到花朵两人,已经剩下不多的几人。报了孩子姓名,胖医生翻着厚厚的医疗档案,终于见到了熟悉的名字。
说得和探视的一样,只不过从他口里得知,病情稳定,慢慢向好的方向发展。
医生的话使两人情绪好些,可还是担心万一有意外情况。
讲了病情,护士长手里提了一堆药费单,上面标注用药费用明细。发到花朵手里,发现上面余额不多,单子收好去了缴费室。
大妮坐在过道的一条长椅上。身旁是一个床位,病人太多只好在走道里另加。
病床上的孩子是刚刚从重症室里转出的,孩子胖胖的脸方方的恢复的不错。拿着玩具摇得“哗啦啦”地响。
孩子妈妈和大妮年龄相仿,看大妮一直盯着自己孩子看就说:“我孩子在里面待了七天,也是脑炎。你说这季节怎么生出这么多这样的病。”
大妮叹口气说:“哎!我孩子刚刚进去,还不知几时能出来。”
“孩子得了这病,多少也对这种病情了解些。有急性,有慢性的。只要一化脓,孩子基本就没救了。就算救回来脓压住左脑腿就不能动了,压住右脑眼就瞎了。你孩子...没事吧?”
大妮听了她的话,有了一丝轻松说:“医生没告诉我家方想什么急性什么化脓,不过我家方想送来时已经昏迷。”
“咦,昏迷了?我家孩子来时清醒的很,还在里面住了一周呢。”
大妮听了这句话,放松的心又是一紧。
过道里一阵急惶惶地脚步声传来,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身后跟着他的爱人。就像自己刚来时着急。从大妮身前经过,带出一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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