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患难真情 (第2/2页)
检查台的医生不等他来到,已经站起,摸了脉搏翻看一下眼皮,眼珠已经黯淡没有了光泽。
孩子被急急地抱进去,不一会抱了出来。交给大人说:孩子送来太迟了,虽还有呼吸和微弱的心跳,但已经脑死亡,没有再救治的必要。委婉的告诉他们放弃。
女人不相信,拉着医生让他看:“孩子还有呼吸,还有心跳,怎么就让我放弃?来时还吃了香肠和面包,怎么就没救了?你们是不是检查错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
医生很理解她的心情,眼神里透着无限的同情说不出话。
女人接受不了现实,拉着医生的手没了力气,软倒在男人脚下哭得歇斯底里。捶着她男人的腿哭喊:“怎么就没救了,你说啊,来时不是好好的,来时不是好好的...”
男人像木雕塑刻呆在那里,任凭女人在脚下扑打。孩子已经很长了,抱在手里两头耷拉着。男人抱得很吃力可他不愿放下,抱的很紧,很紧的。不愿
让他的生命从自己指间溜走。
男人慢慢盘腿坐下,女人抱着孩子的头,放在最柔软的腋下,不让他再有一点难受。紧紧地抱着生怕别人抢走了。可这样依旧阻止不住体温一点一点的消逝。
大妮看不了这种悲凄画面,掉下两行泪,站起身出了门外。
回来后,那对夫妇不知何时带着孩子已经走了,只给人们留下一副伤心欲绝的画面。
迎春又回到长凳上坐了,身旁的床位已空,刚刚还和自己说话的娘俩不见了。怎么不见了,已经好好的孩子难道又病危了?
没有让大妮担心很久,医院办公室传来笑声,那位年轻的妈妈笑着和医生再见。肉嘟嘟的女儿抱在手里,老公走在最后,出来时把办公室门轻轻带上。
刚刚没有看到她老公,原来是办出院手续去了。
走到大妮身旁停了下,满脸笑容地说:“我家宝宝出院喽,出院喽。”
大妮站起,也替她高兴,抚了抚她家宝宝,宝宝吃得胖胖的很健康,方方的脸很像她爸。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就是脸色很苍白,刚刚恢复眼神还有些呆滞。
年轻妈妈摇着孩子的手说:“给阿姨说再见,再见!”声音里充满轻松和开心。
大妮微笑着目送他们,孩子妈妈踏着轻快的碎步,一家三口离开了医院。
大妮看他们走了,心里好失落,自己孩子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们一样离开呢?
晚上,一处快要拆迁的废弃病房内住满了人,里面血腥味很浓,蚊子嗡嗡乱飞。为了能让钱用在孩子身上,住在简陋的旧房内。
这些人不在乎,宁愿自己受罪,只要孩子能好起来,再受一千倍一万倍的苦也情愿。花朵和大妮挤在一张小床上,被子是花朵从家里带的。
里面住的人员不固定,谁家孩子出院了,就会走掉一家子,接着就会又有人补进来。
大家都同病相怜很友好,谁家没开水了,就有人提着开水瓶问你要不要。谁哪顿没有吃饭,大家也不住嘴地劝。虽刚刚认识,那句话很适合,共患难中才会见真情吧。
和大妮面对而住的是一对中青年夫妇,男人瘦瘦的很老实。经常坐在床上一个姿势保持半天。女人胖胖的,心里难受一直睡躺着。
两人中年得子,本应高兴才对,孩子出生三月就得了脑炎,也在重症室里住着。
瘦男人信主,每天为孩子无数次地祈祷。后来他的情绪感染了同室的人,大家都跟着他念。心想,不管什么神,只要能让孩子病愈,我都信。
瘦男人不知是没有感动上帝还是不真诚,三天后,孩子还是没能救治回来,幼小的生命,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这个美好繁华的世界,在病痛中走了。
两夫妻是怎样哭的,又是怎样离去的,两人不敢看怕自己受不了刺激,得知孩子去后,两人赶紧离开了那里。
花朵每天都要去大厅里续费,孩子一天一夜的费用就是好几百。这些钱她们一点不心疼,花再多钱只要方想能好,就是砸锅卖铁也情愿。
好在方想命大加上李常法医术高超,人在鬼门关里走一圈,没伤分毫。一个星期后,方想转入了普通病房,就住在长凳旁的那张病床。又过了三天出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