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水娃卖牛 (第2/2页)
　　
　　李大驹说：“我这牛才上了一个会，不能你给多少就是多少。你走吧，我不卖了！”
　　
　　花朵叫了声爹，意思是不让他再说下去。拉住李大驹的胳膊走到背人处。小声地说：“爹，人家给了多少就把你气成这样？”
　　
　　李大驹说：“一千二又加了五十。好水好料地喂了三年还填不上两头牛犊贵。我看一千五不能少。”
　　
　　花朵说：“爹，咱这牛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啊。方想在县里等着这钱救命，姐姐一个人在那守着还不知啥情况。我必须早些赶回去送钱，能提前去一分钟，咱不耽误六十秒。”
　　
　　李大驹望望几个贩子已经走远，是诚心不往上加了。人对着他们喊道：“哎！那个买牛的你回来！我要不是家里有急事不会便宜了你。”
　　
　　果然那几个贩子一心想买这头牛，走远了被李大驹一喊又回了来。恐怕李大驹反悔，到了跟前已经掏出了一沓钱。说：“早说么，何必这么来来回回地跑趟。”
　　
　　花朵看他数钱这就想成交说：“这一千二百五，有二百四的，有二百六的。就没听说买卖成这个傻数。”
　　
　　贩子人一笑说：“既然妹子说出口了，我再拿出十块请几个吃包子。”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拍在那沓钱上。
　　
　　李大驹接过钱数了又数确认不错，才把牛递到他手里。
　　
　　贩子挽住缰绳拉起就走，望着一头活活的牛变成几张花花绿绿的纸，李大驹的心在发颤。
　　
　　牛好像知道，离开三人不远停住了，回过头来哀哀直叫。贩子就打牛，抠住牛鼻绳使劲地往前拉。劲用得大了，牛鼻子里流出血来。牛还是不走，眼汪汪地望着三人，牛眼里滴出泪来。
　　
　　水娃心疼地捂住了眼说：“爹，咱赶紧走吧，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李大驹仰天叹了口气：“唉～这是作孽啊！”
　　
　　花朵把李大驹载回家，郑重地把钱装在贴身口袋里。又看看天色太阳马上嵌中，快中午了方想在重症室里，姐姐一定连口水也没喝，别小孩病了又愁坏大人。她临事又没有主见，一定急得焦头烂额。
　　
　　花朵在家里连板凳也没挨，车子一转头，又沿路返回县城。路上发觉腰腿有些发酸，脸上冒出虚汗。牙一咬，一路挺了过去。
　　
　　白天的城里非常热闹，路上的车辆成群结队，街两旁的商铺里的人进进出出，菜市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还有一座大庙里香客虔诚地膜拜，里面香火燎绕。花朵无心看稀罕，从人群里小心地穿过一直到医院方才停下。
　　
　　大妮等在重症室门口，正眼汪汪地盼着花朵。一见她就像隔了半个世纪，紧拉她的手眼泪决堤而下。
　　
　　花朵问了方想的情况，大妮告诉她自从送进去一直没有出来，里面是无菌室，人又不让进，也看不见什么情况。不过从医生的口气里听出虽然病危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要切了肠子后半生该怎么活啊。
　　
　　花朵问了大妮吃饭了没有，结果和自己想的一样，姐姐是寸步没有离开这儿，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
　　
　　方想在里面抢救，两人再急再愁也帮不上忙。再有心事饭该吃也要吃呀，饿出毛病还不是诓花钱？拉着姐姐到了医院外的餐馆下了两碗面。姐姐吃不下，硬逼着她吃下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