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国失贤后 (第1/2页)
“杨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看紫苑姑娘？”紫烟眼波流转，欣喜的说。
杨立身拍拍身上雪，道：“学校放春节假了，我和伍兄闲来无事。上午本想去大神庙给皇后和皇子祈福，但山中雪大，路难走。于是便到环湖西大道去做了礼拜，顺便祈福。想来中午也无处可去，便过来寻紫苑姑娘和紫烟姑娘，围炉喝点小酒叙话。”
紫烟笑道：“你直说寻紫苑姑娘便是，何必把我拖进来做挡箭牌？”一边说一边赶紧将杨立身二人让进小楼。
杨立身道：“你可不是做挡箭牌，我固然是来寻紫苑姑娘叙话。但我这位伍世兄却是专程来寻紫烟姑娘的，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伍世兄对紫烟姑娘可是念念不忘。”
紫烟眼波滴溜溜往伍月脸上一勾，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引杨立身往楼上走去，转身之际手指还有意无意的在伍月手背上一划。
紫苑却已经听到杨立身的声音，正急匆匆往楼下走，两人在楼梯拐角碰面了，均笑吟吟的不说话。紫烟看到“扑哧”一笑，道：“敢情杨公子过来，是来排练哑巴戏的？”
杨立身笑笑，道：“尽在不言中了。”
紫烟道：“如何不言中？执手相看泪眼？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杨立身道：“绿蚁新剖酒，红泥小火炉。”
紫苑听懂了，招呼紫烟道：“好紫烟，别贫嘴。快去生火，烧个火锅，楼上还有两坛酒拿下来。然后找厨房要点羊肉。”
楼下伍月却接口道：“羊肉却是不用了，我们来的时候，路上顺便买了些。牛肉丸也买了，倒是白菜须紫苑姑娘准备下。”
紫苑笑道：“敢情都准备好了，那紫苑你去厨房要两颗大白菜，其他豆腐蘑菇什么的如果有也带一些过来。”
紫烟应了，伍月忙道：“外面雪大路滑，我陪紫烟姑娘过去。”
杨立身和紫苑相顾一笑，紫苑道：“那快去快回吧。”
紫烟应了，轻轻碰了一下伍月。伍月会意，放下手中拿着的食物包裹，转身推门，却差点撞到一个人。紫烟定睛一看，原来是赵姨，忙问道：“赵姨可有何事？”
赵姨被伍月推门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看了伍月一眼，探头往里一看，见到楼梯上杨立身和紫苑。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鸽子总隔三岔五被狗叼走，我找紫烟帮忙搭个篱笆。”
紫苑笑道：“这事何必找紫烟，门卫也好，布景也好，随便找两个男的过去，三两下就弄好了。”
赵姨瘪瘪嘴道：“这帮小子都势利着呢，我哪里叫的动？”
紫烟忙道：“我现在去厨房，顺便看下有谁在，帮你抓两个丁过去。”
赵姨点点头道：“那也好，我和你一并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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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皇宫已经乱成一团。
皇后寝宫里，地龙烧得温暖之极，感觉不到外面半点寒气，但因为此，夏圭内心更觉烦躁。太医院的妇科医师已经全部派进去，连京都所有薄有名气的妇科大夫都已被召集到宫内待命，但从昨晚开始见红，早上9点多破水，到现在已近中午。开始还有Belinda的呻吟和嘶喊传出，到后来已经听不到Belinda的声音了。
正在夏圭忍耐渐到了极致的时候，屋里出来一位医师，夏圭注意到她手上还有暗红的血。医师出来之后直接跪在夏圭面前，恭敬行了大礼。
夏圭极度不耐的说道：“不要行礼了，皇后皇子到底如何了？”
医师战战兢兢的说道：“皇子产不下来，皇后已经没力气了，恐怕……”
夏圭暴怒，一把推开结结巴巴说不清话的医师，也顾不得男子进产房不吉利的说法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寝宫里，几个慌乱的侍女已经不知所措，只在哀哀的哭泣。甚至都没注意到夏圭进来。七八个医师围在Belinda周围，两个已经筋疲力尽坐在地上，两三个站在一边基本放弃了努力，正在低首垂泪。有两个还在行针，但Belinda昔日天鹅般的脖颈已经苍白失去血色，柔弱无力的露出在被子外。
夏圭心如刀绞，快步走到床前，医师看到夏圭过来，一边让开，一边跪下叩首请罪。夏圭也不理会，只是坐在床边，伸手抓过Belinda无力的手，问道：“你怎样？”
Belinda柔弱无力的睁开眼睛，看到夏圭焦急的脸，嘴角抽动一下，像是在笑，却因满脸汗珠和削瘦，略有点狰狞。Belinda轻声道：“皇帝，不要怪医师，她们都尽力了。”
夏圭泪水潸然而下，道：“不怪，我早说过不会怪罪她们。”
Belinda又努力笑了笑，这次略清晰了露出了一点笑模样。说道：“皇帝不要难过，我能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能为你生下三个女儿，能和你一起过这二十余年，我很知足。不要伤心，不要！”
夏圭点点头，见Belinda精神似乎又好了一点，听她说道：“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为你诞下皇子，好不容易怀上了，注定见不上儿子了。”
夏圭垂泪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要奢望，也不至于……”
Belinda道：“我不后悔，帝国延绵千余年，不能在我这里绝了子嗣。二十年皇后，我自问小节做得还足够，却不能因此失了大节。”
夏圭悲不自禁，哽咽道：“什么大节小节，如今却叫我大小皆空，没了皇子，还没了你，这皇帝当得又有甚么意思？”
Belinda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失去了大的，但不会失去小的。”
夏圭蓦地睁大了双眼，道：“怎地？”
Belinda睁开双眼，定定的看住了夏圭，道：“若我告诉你，你承诺你必定会去做，否则我必遗憾至死。”
夏圭隐隐觉得有点不妙，道：“你先说，我会召集医师会商决定。”
Belinda严肃的道：“不，不需要医师了，她们也不可能做主。只有你和我能决定，你一定要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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