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玫瑰雅居 (第1/2页)
杨悦挥挥手让萧飏和潘斌坐下,笑道:“你们两个怎么凑一块了?”
萧飏道:“我去找几个小朋友玩,刚好潘斌也过来找陈涵石,便碰一块了。”
杨悦道:“几个小朋友却是不错,比你我当年有本事。只是时势造英雄,未必有我们当年风云际会的机遇,本事难有发挥的空间啊!”
潘斌恭敬道:“便是皇帝雄才大略,丞相功高劳苦,才有今天安居乐业。”
杨悦皱眉骂道:“你官场混上几年,便不会好好说话了么?旧友见面,何必摆一副召见奏对的架势?”
潘斌面红耳赤,笑道:“惭愧,却真是官场二十年,慢慢熬资历,棱角磨平了。”
杨悦笑道:“这却又是抱怨我这些年不曾照顾你了,行了,吏部尚书、侍郎我都帮你招呼过了,不过几个主事你需得自己去打点,这个我就不管了。”
潘斌嬉皮笑脸道:“我却是不认得。”
杨悦看了他一眼,笑道:“这是摆明赖上我了?好吧,我让杨立行明天带你去,这些年他没少替我跑腿,几个部委的主要官员多半认识他的。”又伸手阻住他道谢,转头向萧飏道:“老季那边怎样?”
萧飏道:“依上次所议,老季和银沙人商议了一下,年轻人很愿意当兵,挑选了一下,组了一支骑兵,约莫在三千人上下,领兵主将是老季的大儿子季节,副将是银沙少主苏来曼。现今在运河军营地训练,要说,银沙人骑马还是比新夏天赋高一些,我走的时候,这支军队已经有模有样了。只是旗鼓、队形还有些生涩。倒是地方上因此风气为之大好,今年江北可是送了老季不少劳(这居然也TM蟹了)军财物。”
杨悦笑道:“有你个杀神在旁边镇着,银沙人敢不好好听令?”
萧飏道:“银沙人怕我是有点,但主要还是老季练兵有一套,一帮鸡鸣狗盗之徒,两个月不到居然训得有模有样,这个不得不服。”
杨悦点头道:“我把老季布置在运河,就是让他练好一支运河军。借运河南北沟通,无论南北哪有事,运河军都随时支援。名义上,只是维护南北大动脉的驻军,实际上,这是新夏最大的战略后备军。”
萧飏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在玉桥见季节带的运河军精锐如斯,却原来是丞相布的局。”
杨悦点头道:“新夏虽二十年平安,但你我当年并没有把北川人打服,江上云那边每年都有小规模战事,前两个月才又送了几十颗北川人头过来。虽然北川迄今为止一直没有做进一步的反应,但风险还是有。另外,南边几个小国,虽然这些年臣服,但千年来,战事也断续不断,一旦开战,那边虽然国弱兵少,但地形复杂,也得需要人命去填。国内如果没有一支强有力的后备军,委实心中无底啊。”
萧飏道:“皇后安好?”
杨悦明白萧飏所指,道:“皇后安好,皇子应该在春节左右降生。”沉吟了一下道:“目前京都一切都正常,你这次进京何事?”
萧飏道:“我此番进京,首先是汇报一下银沙骑兵的情况,另外,训练好之后,是编入运河军还是单独成军?日后如何安顿驻扎?都需要大都督指示。而且,当年西征军被伏击的事,我愈发认定是京都泄密,只是暂时想不到是如何泄密的,也想在京都搜寻下线索。”
杨悦道:“银沙骑兵的事,这两日我们商议下。商议好之后,你便回江北去,季节年轻,恐把握不好分寸。京都的事,我会留心,但时日已久,只能存万一的想头。”
萧飏明白当潘斌的面,杨悦不便说得太透,银沙骑兵除了是为银沙年轻人找一个出路,以及为运河军增加一支骑兵队伍之外,也是为杨悦自己的安危留一条后路。这却是不能和潘斌说起的,所以萧飏点头应了,也不多言。
杨悦想了一想,又道:“明日你们二人再过府,潘斌找立行带你去吏部。萧飏我们商议下银沙骑兵的事。今天我手头还有事,不留你们吃饭了,先这样罢!”
萧飏和潘斌告辞后,杨悦心里一直不甚熨帖,低头批了几份文件,克制不住心中的烦躁,起身到内宅。
陈念雪见杨悦脸色不太对,问道:“碰到什么事了?适才听说萧飏来了,有不好的消息?”
杨悦道:“谈不上不好的消息,只是这许多年,一直一心为国,现在突然开始给自己找后路,虽是未雨绸缪,但终究心中不舒坦。”
陈念雪道:“如就你我二人,权势富贵都有过,纵然有何不堪言之事,也无妨了,只是放不下几个孩子。”
杨悦道:“也未必到那一步,只是隐隐有点担忧。”
陈念雪想了想,道:“要不你辞了相吧?我这些年辛苦经营,当个富家翁早够了。”
杨悦道:“军中半数是我旧部,若是皇帝见疑,便是此般事由,和我辞官与否关系不大。而况,好端端的辞相,岂不是此地无银?”
陈念雪怒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却又该当如何?”
杨悦道:“慢慢经营罢,皇帝不想皇子今后被架空,也是人之常情。但我也不想坐以待毙,唯有我们各自退让一步,让立德、立身、立行他们和皇子有一个新的平衡,如同今日我和皇帝一般,相互制约又相互依赖,才是长久之道。”
陈念雪忽道:“说到立行,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足有两个月,立行和夏雨公主竟再无往来,要是以往,他们俩不出一周便会见上一两次。”
杨悦道:“你的意思,原本夏雨和立行竟有了那份心思?”
陈念雪白了他一眼,道:“你这当爹的好不大意,你自己儿子和公主都快蜜里调油了,你竟毫无觉察。不过此番他们俩可能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夏雪许久都不曾送信件或物事过来,立行也不出门,每天便闷在书房磨镜片。”
杨悦道:“磨什么镜片?”
陈念雪道:“便是做近视和老花眼镜那般的玻璃镜片。”
杨悦道:“我们还没老到戴老花镜的地步吧?何况现今去买一副银架的老花镜不过三五十元,何须他去磨镜片?”
陈念雪道:“我也不知,不过看似儿子心情不好,我怕他心情郁闷憋出病来,也就随他了。”
杨悦想了想,道:“也好罢,纵使立行和夏雨自己未曾碰到波折,他们二人也不适合。杨府势力已经遭忌,再嫁两个公主过来,便是我自己也不安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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