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卓棠 (第2/2页)
完了又娇笑着问,“许先生不介意酒被我喝了吧。”
“当然。”许一航极有风度,微笑着回答。
刘琪觉得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重新往杯子里倒上酒,半真半假地说,“把许先生的酒喝了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再陪许先生一杯吧。”说着,还把自己留着唇印的地方向着许一航,身子依偎过去就要喂酒。
“谢谢。”许一航推开她,“我并不渴。”
“别啊!喝一口嘛!”争执间,半杯酒就倒在了刘琪的身上。
刘琪“啊!”地一声尖叫出来,包厢里的人终于发现了这个角落里正在上演的一幕香艳剧情,当然,卓棠也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许一航并没有绅士十足地提出更多的补偿条件,只说了这么一句后就高高挂起。
刘琪找了一个无趣,悻悻地离开去洗手间打理自己,回到包厢,也不再去许一航的身边,而是坐在离他老远的包厢门口。但眼光时不时地瞟过来看他,她失望地发现,许一航神色如常。
只有卓棠注意到,他整晚没有碰那杯酒,也没有再向服务员要新的酒杯。他一直坐到散场,才离去。
后来在一次宴会里碰到刘琪,不知怎么的说到了许一航身上,刘大美人第一次被拒绝地这么不容情面,自然是印象深刻。卓棠打圆场:“许一航有洁癖,倒不是故意为难你。”顺便还把“洗麻将”那回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刘琪听了以后,惊讶地直咂舌,“还没有见过这么怪癖的男人!”末了还是补充道,“不过他可真迷人,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他!”
后来染笙在自己和许一航的安排下,到他所在的公司来实习。看见她被人排挤,他倒是想帮忙,没想到染笙硬梆梆地吐出一句:“不关你事!”
他再逗逗她,却换来她的避如蛇蝎。
卓棠笑。
他想起小的时候,她曾经那么粉嘟嘟的一个小胖妞,每次他捏住她粉嫩的小肉脸逼她叫“卓哥哥”,只能惹来一声“卓棠讨厌鬼”。
卓棠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记仇的小人,要不然怎么能把许一航不经意打压他的点点滴滴都记得那么清楚?要不然怎么会因为小染笙没有叫自己一声哥哥而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在加拿大见到染笙的时候,卓棠是激动的。他心里隐约明白,如果染笙可以转而爱上他,那么他曾经受过的所有打压和不平都会烟消云散——不管是章染笙那里的,还是许一航那里的。
对着章染笙,卓棠失神的时候越来越多,很多时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句话来:流年竟另她如此娉婷。再抬头看看一弯新月,更加坚定了自己夺取她的决心。
卓棠听过一句话,叫作:阴沟里翻船。当时还觉得很新鲜,后来对照自己的经历一回想,才觉得满口泛酸。
自己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也是青年才俊有房有车。怎么她章染笙就是那一块顽石而不做那蒲草呢?
他起先相信是染笙笨,不明白他的心意,在他明示暗示了好几次以后,她才给他找了一个原因:我先遇见他。
还能怎么样呢?遇见一个这么傻的傻妞,遇见一个这么强大的对手。应该仅仅只是他的运气不好吧。他还是风流的倜傥的,有人追着喊着要爱的。
后来有一次,卓棠无意间在街上碰见许一航和章染笙两个人。说是碰到,其实并不贴切,因为只有他看见了他们两个在吃冰淇淋。
那次他站在路旁等一个客户,所以才会盯着他们看了那么久。
染笙的面前一大杯冰淇淋,许一航坐在她对面,手里仅一杯苏打水。染笙不知和许一航说了什么,许一航微笑着摇头,后来,只见章染笙挖了一大块冰淇淋向许一航嘴里送过去,许一航也没怎么推辞,就吃了下去。
那一刻,卓棠不知怎的竟想起那次许一航怎么也不肯碰刘琪喝过的酒。
洁癖,是一种心理病。原来,只要碰到心里的那个人,再怎么厉害的洁癖也会痊愈。
很久以后,染笙和许一航早就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两个,只他一个人,还在漂。母亲每次都要念,还每次都要拿别人的例子来刺激他。
有一回他回家吃饭,母亲又拿他说事,不过这次说的是许一航的事。
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染笙的妈妈,在饭桌上唏嘘着说,“那个老许的儿子,你知道的吧。”
“老许?”说的不是许一航吧,卓棠不经心地点头,一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他知道他妈又要开始念经了,“老许的儿子为了娶那个小笙,居然和小笙的妈妈保证,他不会有半点介意自己母亲以前的事的。好像还在财产上做了很大的让步。”
“唉!”母亲又开始感叹,“当初林宛哪里是想离婚,她不过是想震慑一下老许,没想到真离了。后来她想复婚,谁曾想到老许这么快就找好了女人,林宛这么早走,也是被这件事给气的。”
卓棠听完,开口问,“这件事是染笙的妈妈亲口告诉你的?”
“她哪里会这么说?”母亲撇撇嘴,“我这不是听那女人的口气听出来的么?”卓棠的母亲一直不很喜欢染笙的妈妈,一直用“那个女人”来代替她。因为其太傲气,太盛气。
卓棠听了,也不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人家的家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我倒是想管自己家的事啊,你有事让我管吗?人家如今都两个孩子了!”
……
卓棠苦笑,母亲喋喋不休的唠叨,究竟何时才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