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仇断霍家堡 (第1/2页)
　　
晨风暖林，叶尖欲落还停的水珠还在细说昨日的雨丝，却不知天上的夏曦早已将龙润泪痕抹去。
　　
　　窸窸窣窣的风声和树叶摩挲声，将林间的密语掩盖起来。
　　
　　两道披着蓑衣的人影正在低声谋划着什么。其中一人摸着下巴问道：“这么久不见，你都不问一句我去了哪里？”
　　
　　另外一人的身影被粗大的树干挡住，看不见样貌，不过听声音同样是个男子：“请不要在无聊的事情上耽误吾的时间。几次联络不到你，吾只好守在这里等你出现了。”
　　
　　先前那人略为诧异：“什么事这么着急，连一向冷静的你也这般急躁？”
　　
　　“哼，你倒是在海外过得逍遥自在。”树后的人语气不善，“你不在的时候中原出现了兽灾，尤其是其中异兽主宰更是厉害非常，非是寻常高手能够制衡。”
　　
　　“哦？非常厉害，那我倒是想会他一会。”
　　
　　“趁早打消找死的念头。此兽实力估计已至尊级，对付你恐怕要比捏死一只蚂蚁多费上几息工夫。”
　　
　　“额，你的话真是吓到我了。既然你急着找我，想必是有了什么对策？”
　　
　　“然也。吾在一本古书中阅及一种上古阵法，叫做四异封魔阵。需两名剑客，两名刀者，以绝世之器为辅，配合四极方位，能将力量提升数倍。以此阵伏魔，当有五分希望。”
　　
　　“才有五分？你可别想我去充这个数。”
　　
　　“你不来也可，能不能找到代替的人就看你之手段了。别忘了当初是谁曾助你成就刀剑之招。”提醒一句后，树后那人慢慢离开了。
　　
　　穿蓑衣的家伙暗骂一句，自言自语道：“受人之恩被拿来要挟的滋味真是不好受，罢了，我便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绝代剑客刀侠能替我这阵了。”说着，他也转身出了树林。在阳光照在他脸上的一刻，映出了刀剑皇愁眉不展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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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剑皇一路小跑回到探海惊龙道的主路上，在那里其他人已经等了很久。
　　
　　“抱歉耽误了。”刀剑皇暗中与人会面并没有告诉其他几位离经八皇的同伴，所以只是借口解手去了。随口道歉之后，刀剑皇与乾坤皇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在旁边抠脚的金银皇不耐烦地说：“老四你真是磨叽，我还以为你掉到粪坑里了。再不出现的话大家就一起去救你了。”
　　
　　旖婉儿嘴角一撇，嫌弃地说：“我可不去，臭死了~”言语间却是一股揶揄之色。
　　
　　苦乐皇向着恋人说话，像是在刀剑皇的心窝上狠狠刺了一剑：“我无所谓，因为老四平时身上也是那股味儿。”
　　
　　“你们是欠练了！”刀剑皇眉角抽搐不已，双手已经按在了金刀银剑之上，随时都有暴走砍人的举动。
　　
　　乾坤皇看着他们插科打诨，暗中瞥了一眼霍天星，发现他并未有多少情绪波动，不由暗自赞许。自从这个徒儿突破圣级之后，性格逐渐变得沉稳起来，不仅处变不惊，而且看的多说的少了。但是每当他有问题提出时，都是非常尖锐难解的细节，并且他自己还附带着想出两三个方案咨询自己。乾坤皇感觉得到，这个孩子身上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成为皇者的变化！
　　
　　“行了，休息够了就出发吧。”乾坤皇稷青太皞发话道。话语一出，众人再无嬉戏之态，一个个如同利刃一般散发无穷的威势。这一刻，他们仿佛再度年轻起来，犹如回到了当年第一次从皇罪岛返回中原的时刻，雄心勃勃蓄势待发，想要在中原建立一番功业威名。不同的是，当初是为他们自己，如今则是为了大家共同的徒儿。
　　
　　霍天星微微一笑，起身脱下蓑衣道：“走吧。”语气平淡，却有一股莫名的威严，身形随小，但填一份深藏的伟岸。转身，淡黄的披风在风中招展，尽显隐约的不世之姿。
　　
　　约定的三个月时间已至，众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霍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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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西北狼首峰。
　　
　　如今的霍家堡再无往日的威名，甚至很少有人再行走这条路线，转而向蜃楼沙海平复了的中天方向取道。失去了北境联盟的庇护，霍绵衫的地位也受到了动摇，霍家堡内传出现任堡主杀兄夺位的传言。虽然霍绵衫一怒之下血腥镇压谣言传播者，成功地阻止了一场针对他的反叛行动，然而屠杀过后霍家堡却是人心离失，逐渐只剩下一些贪图钱财的武夫了。
　　
　　主事大殿内仍然停留在镇压过后的杂乱中，倾倒的书架和地上黯淡的血迹更像是在诉说当时的混乱和如今的凋零。房屋没人打扫，院内无人练武，大家都在惶惶度日，因为任谁都看得出霍绵衫日薄西山，而霍家堡也将成为历史了。
　　
　　霍绵衫一个人坐在凌乱的大殿中，眼神迷离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有一个声音在近前喊他，这才有了一丝动静。
　　
　　“堡主，堡主？”
　　
　　霍绵衫回过神来，看到是手下进了大殿。他没精打采地问道：“什么事？米粮又不够了吗？”
　　
　　手下笑嘻嘻地回道：“米粮还够，堡主，是别的事。”
　　
　　“你说。”霍绵衫懒得和他打哈哈，直接命令道。
　　
　　手下指着殿外说：“有几名武林人物进了堡内，往后院去了。”
　　
　　后院？霍绵衫皱起了眉头。武林人士来霍家堡不跟他这个堡主打招呼，去后院做什么？“你们怎么没拦住他们？！”
　　
　　“堡主莫怪”，手下虽然说的是莫怪，其实语气中一点也没将霍绵衫当主上看待，只不过为了钱财应付两句罢了，“实在是对方各个都会化光飞行，属下们没那个本事也不敢拦啊。”
　　
　　霍绵衫一个激灵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全都会化光飞行？！这不就等于说有一大波圣级高手驾临霍家堡了吗？
　　
　　“快，带我去！”顾不得考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圣级高手，霍绵衫急不可耐地让手下带路往后院赶去。在他看来，霍家堡没什么值得一大群圣级高手惦记的，唯有后院那座千年古楼才有可能招来这些人。平日里武林中圣级高手罕见至极，北武林也就一个解麟翾还不肯见他，今日霍家堡来了这么多圣级高手，攀上一个都是他霍绵衫的幸运。想到说不定能巴结上这群高人，霍绵衫便恨不得脚步能够更快些。
　　
　　到了后院，手下指向空旷的练武坪。霍绵衫顺着他的手指向前探头，看到一位位绝世高手的角色，凭借他的眼光甚至觉得这些人没有一个比谢麟翾差。乖乖，世上哪来这么多圣级高手？这不是要统一中原的节奏吗？等到他看到最后一个人时，猛地浑身一震，立刻藏身到了旁边的墙后面。
　　
　　霍绵衫的脸色煞白，浑身直冒冷汗。他不会看错的，那个身影应该就是自己的侄儿霍天星无疑！可是他为什么是圣级！那股气息绝不可能是圣级以下的，可是霍天星不是一直在躲避北境联盟的追杀吗？他哪里找来这么多高手，又怎么可能成为圣级？怎么可能？！
　　
　　无论霍绵衫相信与否，事实摆在眼前，霍天星回来了，霍家堡真正的主人回来了。而且，他现在的实力可以轻易将自己捏死！
　　
　　与霍绵衫的惊恐呈鲜明对比的是，霍天星一行人心绪平静。即便是多半年的时光再次回到这片伤心之地，霍天星表面上也没有太多的情感表露。也许是生死边缘的挣扎使他学会了隐藏心绪，又或是他现在的视野已经不在这个小小的霍家堡了。
　　
　　炎日当空，干燥的沙土沿着地表滚动，显出燥热与难以忍受的安静。霍绵衫在墙后依旧不敢动弹，生怕那边随便一位挥手将他扫除了。
　　
　　事实上，还真有人想这么干。金银皇月无明不耐烦地提了提裹在裤子里的金内裤，咬牙说道：“后面那孙子磨牙的声音都快把老子烦死了，要不要干脆干了他得了？”
　　
　　稷青太皞手捧玉树说道：“老八你稍安勿躁，星儿大战当前，不用管那种蝼蚁之辈了。”
　　
　　“切。”月无明白了他一眼，但是也没敢动手。
　　
　　时间将至，忽然狂风大作，天上飘过来一片云彩将烈日遮住。无匹的狂风劲扫整个霍家堡，但是霍天星一行人却在风中丝毫无惧，半分也不被惊扰。
　　
　　只闻风中一声：“入眼千山，拳问顶峰何处。纳怀万古，掌概生死殊途！”
　　
　　云途风路中一道旷世霸影从天而降，负手而立的身姿表明极端的自信，解麟翾如约而来了。
　　
　　看着眼前杀死父亲的仇人，霍天星眼中瞳孔微缩，片刻之后却是淡淡地说道：“你我虽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但我却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明知是死局也敢来，确实不愧北武林最大门派天门宗的宗主。”
　　
　　解麟翾的妻子剑筠雅也来了，就落在远处。解麟翾给了妻子一个安心的手势后，扭身对霍天星说：“解某行走江湖，凭的就是这身敢作敢当的气魄。解某的确为你能在三个月的时间内突破圣级感到惊讶，但是现在说谁生谁死还为时过早。这三个月解某也非是虚度的。”
　　
　　霍天星也看得出来，解麟翾的气势比上次看到他时还要厉害，分明武功有了精进。的确如他所说，这一战胜负难料。不过霍天星却不担心：“是吗？就怕到时候别是你女人又跑过来扑在你身上救你。”
　　
　　解麟翾是老江湖了，霍天星话中的激语他又怎能听不出来。像他这样的老江湖，动武之前的心理战从未落于下风：“说到贱内，解某还不得不感谢你。若不是你提出这三个月之期，我又怎能发现这世上对我最宝贵的东西？这三个月的时光很充实，解某就是一战而死也绝无遗憾了。你呢？还有什么未了之事吗？”
　　
　　解麟翾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幸福和了无牵挂，看来真如他所说三个月都和妻子在一起没有过问江湖事。霍天星不由想到自己，要说遗憾的话，恐怕只有她了。就当他的脑海中闪过那白衣精灵的身影时，解麟翾也动了。
　　
　　一句未了之事，勾起对手的走神，此刻便是攻击的最佳时机！解麟翾深谙此理，绝不容许错过这样的机会。“山拳海掌破天罡！”捭阖神功再出，山海虚影惯天通地而来。
　　
　　离经八皇站在外围，由于是生死决战，霍天星提醒过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手干预，所以即便解麟翾抢占先机眼看就要伤到徒弟，他们也仍然不能出声提醒。
　　
　　当然，也是因为没必要提醒。
　　
　　霍天星是什么人？那是耍人的专家。解麟翾自以为是的偷袭不过是他刻意安排的，正因为是老江湖，所以才会轻视他这样的年轻人。当他以不怎么精湛的话语想要激怒对方时，解麟翾果然将他看低了，从而才有了后面的率先出手。
　　
　　暗中看清解麟翾来招，霍天星谋定而后动，左手大阳图对抗来袭山峰，右手大阴图封住脚下海水。经过乾坤皇的讲解，他对这两种至极能量的压缩构成领悟得更为深刻。世间万物各有一种物质图腾，每种生灵都能在自己所属的图腾中得到进步，例如素还真的图腾就是麒麟，暴雨心奴的图腾就是祆撒，而识界、七星主、九轮天、不动城都是将图腾能量加以利用的组织。稷青太皞遍行天下搜罗各种图腾，终于让他发现了阴与阳的两种图腾，虽非最完整的原始图腾，但是凭借他自己的摸索，将内力按照图腾纹路压缩而成的大阳图和大阴图却已是威力惊人。霍天星此刻按照图腾勾画，发出了远超以往的两股能量。
　　
　　顷刻间，阳焰吞山峦，阴波封海澜。红蓝两道光圈在天空扩展开来，山海之势瞬间瓦解。
　　
　　成名绝招连眨眼都撑不到，解麟翾吃惊之余更感压力，暗藏的后招再度发出：“云拳风掌破地煞！”风云一怒惊空变，煞转九幽苍茫劫。拳风掌影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散开来，即便要躲闪，也不知哪里是安全的所在。解麟翾见识过霍天星的空间移动之力，此招一出不给对手任何能够闪避的空间。
　　
　　霍天星见状，异身囊中飞出两件兵器。左手仙剑，这是当初蚁垤仙师的法宝，被他拿来使用了；右手魔刀，这是在悬世佛图封印的魔器，被刀剑皇送给了他做收徒礼。刀剑上手，仙魔融合，霍天星再开天星神法：“刀剑无影！”
　　
　　刀无影，剑无形，说的不是快，而是出奇的快！快到看不见物！快到听不见声！快到整片空间到处都是刀剑却感觉不到存在！
　　
　　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拳风掌影和刀剑在虚空中交击了上千次，四周建筑变得千疮百孔。霍绵衫躲藏的墙壁也被打出数个窟窿，吓得他和手下连忙滚到了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仙剑魔刀虽然锋利，但是解麟翾的捭阖神功也是武林一等一的绝学，以内力打出的拳风掌影丝毫不弱于真刀实剑。不想这么拖延，霍天星急忙变招，刀卷火海，翻煞风龙卷，剑指冰寒，射死亡光芒。界象神功中的两招以刀剑发出，威力更有一番神奇。两招强大冲击硬是在漫天拳掌中撕开一道口子，接着，霍天星口中喷出强大雷能，竟是以口带手发出了更为强力的“燔尘雷暴”！
　　
　　圣级内力下的燔尘雷暴卷起黑色电光，大有鲸吞天下之势，所过之处尽成一片焦土！
　　
　　解麟翾不敢怠慢，急忙出绝招应对：“穷拳尽掌破人阂！”宇宙再大，也有穷尽。解麟翾这最强的一式仿佛洞悉宇宙最深处的力量，难以抗衡的极大之拳掌破尽虚空而来。天地为之变色，时空为之停滞！
　　
　　两人都是威力最强的招式，雷暴碰撞到宏伟拳掌之上，立刻爆发出巨大的电光和轰鸣。空间裂痕急速扩大，天地法则出现扭曲，两人之间的虚空一阵波动，竟是瞬息将整个广场的空间全部吞噬进去。原本两人距离很远，但是空间一消失，两人惊觉已经站在了彼此触手可及的地方。
　　
　　顿时战斗接续，二人腿来拳往，使出了最考验根基的招式比拼。如此近的距离刀剑难以奏效，霍天星收起仙剑魔刀只凭掌法对敌。对于掌法的了解，他仅学会了金银双绝掌和大哀掌极乐掌，而且徒有虚表。因为这两种掌法一者需要体质，一者需要强烈的情感。金银皇是月家的人，而且经过皇罪岛锻体才能发出金银封；而苦乐皇生来多愁善感，修炼功法封闭情感，这才能将继续的情感附注掌法之上。霍天星虽然没有他们的先决条件，但是凭借雄厚的内力和模仿能力，连绵不绝地近距离发出大哀掌，也是逼得解麟翾只有招架之力。
　　
　　一招探入，不等解麟翾回防，霍天星整个人翻过对手身体，单脚踢中他右腿的关节，使得他的膝盖不得不跪下来。
　　
　　解麟翾一股傲气涌上心头，杀他可以，让他跪却是休想！真气回转，猛地一弹，将霍天星的身体顶飞了出去。不过霍天星也正是在等这个机会，瞬间使出精灵疾电的招式来到解麟翾身前，趁他真气回转的机会，死亡冰指一指点向他的额头。
　　
　　好个解麟翾，临危不惧，左手下意识地猛拍脑门，使得额头向后倒去。但是冰封的一指仍然从他的左手手肘穿了过去，从手掌射出，擦着额头飞过去。压缩了九重的阴寒内劲在解麟翾手臂中爆发开来，立刻将半只胳臂冻结了，而且寒劲还在朝心口移动。
　　
　　解麟翾情急之下右手朝着左臂一挥，竟是用掌劲将整个左手齐肩砍断！左手在下落之时已经全被冰冻，落地后碎成一片冰渣。
　　
　　这片刻，就连霍天星也被对手的果决和狠辣所惊到，没有做出进一步的攻击。趁着这个功夫，解麟翾想也不想将内力灌注左肩伤口处，然后猛地一甩！顿时数百血珠飞射而来，让霍天星手忙脚乱了一番，身上也伤了几处。
　　
　　“再来！”解麟翾狂态毕露，点穴止住伤口后再度杀来。
　　
　　霍天星此时也被激起了血性：“如此才是生死决战！痛快！”
　　
　　轰然一声，两人再度交战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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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的时间素还真没有出现在武林上，并不是江湖中传言的那样他与太荒翼同归于尽了，而是另有隐情。
　　
　　时间倒回至两月前，素还真在春宵魍魉不夜城内见证所谓“神剑”剑鞘完成的一幕。
　　
　　“好了！”巧王一声兴奋的欢呼，顿时四周的风开始往一处聚拢。素还真连忙运功稳住身形，但是身体还是不自觉地朝剑成形的地方挪动。他不得不全力使出至圣级功力，脚下生莲，这才能够站住，同时他还不得不分出心神用浮尘卷住巧王。
　　
　　整座矿山的石头都在往这里滚，空间和地脉不住地变动着，让素还真不由惊呆了。难道这真是一把绝世神剑？
　　
　　神物有灵，之前被当做王纛的素材做成一杆辅助白色宝石的器物让它很是不爽，如今利器成型，终于一尝所愿！黑色的宝剑不甘再被什么剑鞘封住，笑傲间腾空而起，一道漆黑剑光直冲天空。霎时，不夜城维持常夜的十六连臂大阵被击穿了一个口子，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
　　
　　素还真眼见那神剑还要再在天上捅几个窟窿，连忙从巧王手中夺过剑鞘，灌注内力后朝天上一抛。剑鞘直冲神剑而去，后者警觉发现，认为这是对它的挑衅，张狂地朝剑鞘砍了下来。素还真在下方浮尘一晃，说声：“幻！”剑鞘立刻变作莲花被砍了个稀碎。那把剑觉得砍到一件软物上还不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破碎的莲花在它下面重组成剑鞘，一下子就将剑刃套上了。
　　
　　神剑在空中左右摇晃，拼命想要挣脱。然而素还真将其收入手中后将自己的血滴入剑柄，那把剑就立刻老实下来了。一番情况看得巧王直呼神奇，对素还真道：“客人还说这不是你的见么？我倒是觉得天意让它属于你。”
　　
　　素还真想想的确，若不是为了这把剑，为什么他还要鬼使神差地跑来不夜城一趟呢？他拔出剑来，黑色剑身上的两道白条发出盈盈光芒，看得让人心生玄奥之感，不由说道：“你从吞天谷深处而来，又一剑破开不夜城的黑暗，你的名字就叫做‘痕天圣夜’。”
　　
　　神剑颤动了两下，似乎很是欢喜，其上两道如夜空星痕的白条更加璀璨夺目。痕天圣夜认主，看得巧王瞠目结舌，因为他打造兵刃数十载，头一次见到如此有灵性的剑。随后，他便露出得意的笑来，虽说此剑快速成型是由于材料本身的意愿强烈，加上调动整座矿上的磁场之力才成功的，但是仍然无法掩盖此物出自他之手的事实，有了这等作品，看以后铸剑世家白家的人还怎样看不起他这名曾经的学徒？！
　　
　　正当素还真和颉巽惊叹于痕天圣夜的神奇时，冷不防旁边一个声音喊了出来：“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两人转过身来，看到一身黄色衣裙的鸫气鼓鼓地指着天上的窟窿：“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把人都引过来的！你们快跟我来。”
　　
　　不等解释，雷厉风行的小丫头就拽着两个人的衣服往山下带，最终藏到一处不起眼的山洞里。三人刚藏身好，就听见外面一队队的人马正往山顶而去。
　　
　　“发生什么事了？”颉巽虽为锻街之王，却是常年独自住在矿山上，对于不夜城内部的事情从不过问。但是鸫今天的举动十分奇特，由不得他不重视。素还真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知道以巧王的身份地位却被一个小女孩拉着躲到这种地方，那小女孩的身份应是十分特殊的。与鸫的接触中他也发现了这个小丫头的不同之处，却是没有参透她究竟在不夜城里扮演何种角色。
　　
　　鸫的小脸蛋苍白苍白的，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颤抖着说：“云主不在城主府的时候，有人发动了叛乱。现在伶王被软禁，吴王被诛杀，整个城市落尽了叛军手中，他们下一个目标肯定是你。”
　　
　　“什么？！”巧王跳了起来，老脸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城内何时出现了如此庞大的叛军？！”
　　
　　鸫的眼神流露出懊悔的羸弱光芒：“都是我的错......是鵺哥哥......”
　　
　　“抱歉打断一下，”素还真点着太阳穴问道，“有没有人能够告诉劣者，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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