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错乱的恩怨 变调的情仇 (第1/1页)
��作者借个地方说话:抱歉发晚了,最近灰常忙,这章连错别字都来不及检查,不过有时间会再改的。还有下次也可能准时不了T_T,sorry。)
幽幽黑暗掌,玄玄葬光楼。局主千杀一步局回归的动静不小,所有明哨暗哨的杀手全都现身行礼。
一步局披着绿色的袍子,径直走向盘蛇大殿。看到他和一众部署走过去了,司徒七七才小心翼翼地从阴暗处走出来,望着一步局离开的方向直拍胸口:“还好他有心事,不然早就发现我们了。”听过母亲的叙述,司徒七七在心里也不管那人叫做父亲了。她冲身后招招手,意示装扮成自己部下的道玄一趁机出来。
道玄一重新换了一件黑衣,伤口隐藏在袖子里面,从外表来看就好像一名真正的刺客。
“赶紧离开。”司徒七七确定一步局走远了,拉着道玄一就往大门外走。一步局回来后防卫的措施就会变强,两人不能再走顶楼离开,只能这样光明正大地从正门出去。
看着司徒七七的神色无恙,道玄一算是放心下来。原本他还以为小妹很难接受这一切,或者短时间内会一直处于情绪波动的阶段。不过看来司徒焰的杀手教育倒是在这个时候起了很好的作用,小妹很快便接受了现实,并且将内心的情绪波动压到了最低。面对这样的道灵柒,道玄一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庆幸还是忧心。
二人来到门口时,司徒七七说了一句糟糕,只见袖子上带着金色丝线的秋季主从外归来。
萧瑟如风受伤昏迷后被冷面人所救,随后不敢与阴晴不定的局主同行回来,故意慢了一段距离,这才刚巧撞上想要出门的司徒七七。
“七七?”萧瑟如风拉下面罩,露出年轻英俊的面孔,满是欢喜地迎上少女。司徒七七若是在平时也很喜欢和这个师兄说话,对方总是能够顺着自己话题的方向逗自己开心。但是现在却是一个极其尴尬的局面,她的后面可还跟着一个随时会露陷的道玄一呀。
“萧瑟大哥......”七七的声音变得很小,眼神游移不定。
萧瑟如风是个很聪明的人,一下就知道了师妹定是有事在身,急于出门。正好他也急需回到房内养伤,于是通情达理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像是有任务在身,那我就不多阻拦了,小心一些。”
司徒七七简直感激死这个能懂她的师兄了:“谢谢萧瑟大哥!”说着,招手让道玄一赶紧跟上。
看着比司徒七七还高出一头,身材健硕的黑衣人,秋季主忽然开口道:“等等。”
司徒七七心中嘎达一声,心想不是一下子就被识破了吧?反观道玄一则完全没有一丝慌张,低头用变调的声音说:“秋季主有何吩咐?”
萧瑟如风沉声道:“保护好你的主子,千万不能出差错!”
“是!”道玄一做足了一副下属赴汤蹈火的模样。萧瑟如风这才迈步走进楼内。
司徒七七喘了一大口气,原来道玄一的伪装并没有被看出,只是萧瑟大哥担心自己而已。她赶紧提起精神,和道玄一在一众暗哨的注视下,径直离开了。
二人来到很远的地方,确定周围再没有潜伏的暗哨后,司徒七七才拍着胸口喘气道:“吓死我了。真以为会露馅。”
道玄一看着妹妹的样子,没有言语。两人终须分离,再见不知是何年月,所以道玄一想多一刻记住妹妹的模样。两人的生母被扣在葬光楼,若是司徒焰的势力不垮台,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团员,所以分开是必然的。
司徒七七感到道玄一半天没说话,转头遇上他那温馨的目光,心中一股奇异的感觉在涌动着。“别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有恋妹情节哦。”
道玄一闻言连退两步,闭上眼睛消化妹子的言语:“小时候的你可不会说这种话的。”
“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并不是你口中的道灵柒。若是你没法接受这样的亲人,那便沉寂在记忆中好了。”司徒七七颇有些在意他的话。她九岁之前的记忆全无,那个被称为道灵柒的乖巧女孩仿佛就是另外一个人似得。不管是娘亲还是道玄一,口中似乎都在怀念以往的她。那现在的司徒七七对他们来说,又算是什么呢?
道玄一虽说感情方面的神经大条一些,但是经过与雀翩翩的接触,也变得稍微精明了一些。他看到司徒七七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补救道:“抱歉,对我来说,现在站在眼前的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哼哼。”司徒七七其实被他充满真诚的语气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不过仍旧不想当面表现出来,只得以哼哼声接受对方的道歉。
道玄一心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办,对司徒七七道:“那我先走了,你要保重。”
“好。”司徒七七突然多了这么个哥哥,觉得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么快分开。不过她也是知轻重的人,晓得对方的离开才是未来更好能够相见的举动,看着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后,她自己也绕着春秋葬光楼外围绕上一段时间再回去,装作执行任务而回。
道玄一一路来到河边,以他现在手上的手臂,长时间走路恐怕不行,想要借船顺流而下,回到与父亲约定联络的地点。
河流之上倒是刚巧有一艘船,但是船上却站着一名面色苍白,身体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进水中的白衣男子。道玄一停下脚步,直觉上眼前的人虽然没有一丝杀气,但是却给他带来威胁的感觉。
“阁下真是好手段,”司徒禄拍着手走上岸来,“将我的妹妹骗的团团转。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是阁下好像找错了对象。”
道玄一眼神一凝,看来此人是故意在这里等他,听他的言语,他应该就是司徒焰的另一个儿子,七七的兄长司徒禄了。道玄一赶紧看了一下周围,司徒禄在这里,那葬光楼的杀手是否也埋伏在侧?
看到对方小心的眼神,司徒禄笑了起来:“放心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道玄一果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甚至连这些杀手喜欢藏身的地底他都用真气探测了一下,四周确实只有司徒禄一人。了解情况的道玄一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但是就在他放松的一刹那,司徒禄动了!
好似身染大病随时就会死去的司徒禄行动起来就好像一阵风一般,顷刻间就到了道玄一的身前,袖中一把分水刺闪电般穿出,伴随着他的笑声:“因为,杀你,一人足够了。”
好快的身手!道玄一连忙化光而起,从对手肩头略过这一击,然后在他背后还原成人形。司徒禄看似没有内力的样子,实际上绝对是圣级高手。看来他的本领便是隐藏内力和杀气,以出其不意为刺杀之道。
一击不中,司徒禄恼羞成怒:“你跑不掉的!庖心解肺!”分水刺一旋分二,划动极快的光芒朝道玄一心口而来。
此人洞悉自己与小妹见面的事情,虽不知他了解多少,但是终归是个麻烦。想到这里,道玄一心中已定想法,九玄天道剑骇然出手:“黄天三慑-风!”一股眯眼狂风从剑中涌出,吹得司徒禄无法直视,同时风啸穿过他之身体,带去一丝丝内力。
风过不及眨眼,道玄一持剑在后。司徒禄只是晃动了两下,胸口透出一道剑洞,扑哧一声倒下去了。
解决完麻烦,道玄一飞身上船,朝着下游漂流而去。
就在道玄一走后不久,一阵诡异的风吹来,司徒禄一脸阴沉地又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胸口确实有一个剑洞,但是周围却并非血肉,而是一片黑乎乎的阴影。阴影扭动了几下,又还原成了肉体,胸前一丝伤痕都没有。
“幸好还有化身影子这招绝技。”司徒禄咬牙道,“我竟然犯了大意的错误,敢来捋葬光楼胡须的又岂是无能之辈。哼!下次,你将见识真正的司徒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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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向生用瓢将赤斑狻猊拉扯上来后,累得再也使不出力气了。
他刚刚提升到圣级的水平,不及稳固却是发泄似地一口气将内力用光,大大伤害到了身体。
赤斑狻猊头晕晕的,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地觉察自己应该是被一个人类给救了。
开什么玩笑!竟然是被自己最鄙视,最看不起的人族救命。还有比这更加丢脸的事情吗?赤斑狻猊愤怒中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掌扫过去,直接把太向生打到了半空,接连撞破两层岩石才昏过去。
这一掌发泄完,赤斑狻猊才算好受一些,慢慢走到太向生跟前。后者已经昏了过去,嘴角的血丝流经耳朵,点在炎热的地面上升腾起一丝水蒸气来。
周围到处都是尸兽的残骸,战况之惨烈可见一斑。赤斑狻猊的狮子脑袋四下扫望,有些不相信这都是眼前人类一个人做到的。可是方圆百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活物,让它不得不相信事实。
面对这么一个具有威胁的人类,当然要趁他昏迷的时候给与致命的一击。想到这里,赤斑狻猊亮出利爪,朝着目标缓缓举起手臂。
然而,半晌过去了,它仍是迟迟未下杀手。
毕竟,此人救过自己一命,兽族同样讲究恩怨分明。即便是人类,有恩就是有恩,怎样都轮不到自己动手杀了他。
“算你幸运。”它最终收回致命的爪子,转头慢慢离开了。连它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种不愿杀死对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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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庹岩旁,彩色的雨水打在沙滩上,留下万坑嶙峋的奇妙现象。
不过吠远举此刻可没有心情看风景,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的紫发男子身上。
“......主人......”吠远举颤抖地说出了两个字。
怪化天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你倒是还知道我是你的主人。”
吠远举十分熟悉这个笑容,一般主人露出这种笑时,必是动了杀机。他清楚地知道,尼汉拔死亡,自己临阵脱逃必定会被惩处。而且他自从得到尼汉拔的部分饕餮魔气后,隐约有种感觉,就是怪化天一定会对自己身上的魔气也有盘算。所以他才没有返回北天广厦殿,而是逃到这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没想到对方仍能找到,而且还是一个人亲自前来,看来绝非“惩罚”那么简单。
心知自己难逃一死,吠远举恶向胆边生,饕餮魔气缠绕周身。他甚至不用张口就将身边的一群野狗的精华吸收殆尽,整个人变得如同魔兽一般。“畜生道-天狗食月!”
巨大的天狗阴影笼罩半边天空,海浪像害怕的孩子一样躲到了远处。看着眼前威力以及达至大圣级别的绝招,怪化天笑道:“临死前你倒是有点骨气了,可惜......”
话还未说完,比天狗还要恐怖十倍的饕餮虚影从怪化天身上散发出来,他身上的彩绘流入虚影中一分,饕餮形象就更近真实一分。
“坏掉的玩具,我从来也不留下!”怪化天一句音落,饕餮魔气铺天盖地席卷,将巨犬和吠远举连同整座离庹岩全部吞了下去。庞大的饕餮虚影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扭曲,里面的魔物在做最后的挣扎。只可惜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动静越来越减缓。
此刻,远在杜宇山庄的坠十八脸色一变,像是感觉到了同修的死亡,脸色变得煞白。
怪化天的脸上露出阴沉的笑容,饕餮魔气吸得越多,他就越显阴邪。吞掉吠远举的魔气之后,他就离那传说中的境界更近一步了。只要到了魔级,他就有信心与那太荒翼一战,到时候苦境将在他的掌握之中。
正当怪化天沉浸在臆想之中时,突然,天外一掌搅局而来,正打在饕餮虚影之上。虚影晃了两下,总算没有消失掉,但是怪化天却吐出血来。
“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随着掌印而来的,是一团白色莲华,其上清风扶冠,儒衣翩翩的素还真降落尘凡。
怪化天擦掉嘴角的血迹,邪笑道:“素还真,竟连一步局亲自动手都没能杀死你。你果然是最难缠的敌人!”
素还真浮尘一扫,落到肩头:“对于邪魔外道,素某所代表的正义才是你们永远不可战胜的。”
“哈哈哈......素还真,你所代表的正义?”怪化天嗤之以鼻,“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之士,当危险降临时只会为大义而牺牲部分人的性命。可是牺牲谁不牺牲谁从来都是你们说了算!”他的语气颇为怨怼,仿佛意有所指,“不用我说忏罪之墙、孽宰凶棺、武罗坠道的事情,就算当下,兽灾横行,百姓罹难,在最前线保护他们的人是我!是我而不是你们!.......就算这样,你又有什么立场站在那道德的至高点批评我?哈哈哈哈.......”
素还真不得不承认,怪化天抓住了某些事情的要害,但是今天他来此的目的并非是讨论是是非非,而且对方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应是还未消化吠远举的魔气在争取时间。于是他果断打住对方:“多说无益,伏诛吧!”
上来便是一招“玄元一指动灵山”!怪化天见拖延不成,急忙挥尽来挡。一个是全力出招,一个身中掌伤而且还要分神消化饕餮魔气,两招相对后,怪化天连连后退,嘴角再次飘红。
“素还真,想不到你也拥有至圣级别的功力,我倒是真的小瞧你了!”怪化天仍然是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说话间,伸手一抓,漆黑的王纛瞬间出现。
看到这件传闻中的凶兵,素还真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倒真的没有把握对付得了此物。
怪化天一副想要看素还真后悔,并且要将那后悔扭曲的面孔永远变为一尊石像的模样,慢慢朝着素还真举起了王纛。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被饕餮魔气挡住视线的地方一团黑色烟雾猛地朝他袭来,在顺着手腕盘旋时顺带割伤了他的手筋。怪化天的注意力一部分在消化魔气,一部分在压制伤势,而剩下的则全部放在素还真身上了,所以并未觉察到囚晨暗夜的藏匿。而素还真表现出绝对强大的力量,也间接让怪化天产生了对方无需再找帮手的潜意识,加之囚晨暗夜的烟雾状态并不容易被察觉,这才一下子中了招。
王纛脱手后被暗姬卷起飞到素还真附近,后者连忙打出一掌偏花七星掌,逼得怪化天不及追击。“东西到手,离开!”素还真带起囚晨暗夜,迅速化光离去了。临走时,天空还传来他的警告之言:“盟主对武林的贡献素某有所耳闻,所以这次来只为王纛。希望盟主今后能多为百姓行事,好自为之。”
受伤无法化光追击的怪化天发泄地一掌盖进海中,激起十丈高浪。然后他又变得平静下来,自言自语道:“我也是太过冲动了,不过一柄武器而已。素大贤人,多谢你的教诲,怪化天一定会‘好自为之’的。”说着,魔气一卷,将吠远举的魔气全数吸入体内。他的魔能又见提升,头顶的天空似乎像是见证一般变得阴沉压抑,黑烟笼罩着整片海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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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根金属圆柱之上的长廊尽头,上下浮动的百川思潮之内,代表儒家五种思想的“儒”、“经”、“理”、“心”、“朴”五个大字照在墙上,更填百家争鸣的意境。
大会举行了将近三日,来往百川思潮的苦境名学大家不胜其数。虽然大家都有各自的主张,不过整体的气氛却受到外界兽灾的影响而略显低迷。
手持玉牌的文雕无字也知道,再好的治国理念也必须先有国,或是先根除人类生存威胁之后,才有发挥的余地。就像说马绵疆在会上提出的:“中原现在急需的不是理念,而是行动。如果儒门或是其他门派不能派出有威望和实力的人物来统领全局,那么这天下若不是怪化天的,就将变成野兽的狩猎之地。”
他所说的两种情况都不是众人所乐见的,但是实在是找不出一个这样的人物来。新三教六大执首正忙于动荡的空间隧道之事,而仙门也消失不见,至于现今只管机簧的墨家或是避于一隅的奇古杏林都不适合这个位置。偏偏素还真或是一页书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对抗兽灾的战场也未见他们的身影。这可教这一屋子的理论家着实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外面通报,玄茎百草堂的堂主到了。
白君芷一身风尘仆仆地赶来,衣服上就连之前和悬世佛图之人战斗时留下的血迹都未清理,让熟识他之人纷纷侧目。
文雕无字作为主办者率先开口道:“白堂主怎么这副模样?”
白君芷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事关佛门,详情听说......”随即他便将拘死罗汉带人上门的事情诉说了一遍,众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了。最后,白君芷黯然道:“直到他们离去,我也不知道他们所来的目的。”
不夜城大书官道:“白堂主不必担忧,此事老夫从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当是佛门之人侵扰在先,又是他们先杀害百草堂之人。所以错误不在先生。”
“不错”,说马绵疆双手抱胸,“佛门之人一向强词夺理,这件事的确是他们的错!”
整个大厅唯一真正属于新三教儒门势力的只有冉城车和有合离,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此事的严重性。为了确保起见,有合离再次问道:“你确认是悬世佛图的毗老僧先杀死了你的下属?”
白君芷扭头道:“我知晓曲川一向对我自立门户有所微词,但是也不必怀疑我的言语。白某行遍天下,结交好友无数,为人如何当时举目共知。”他这么一说,那些厅中和其有过结交的各家大士纷纷点头支持。
看到对方斩钉截铁的态度,冉城车只好转向副会长:“文雕兄,此事关系儒佛两家的关系,曲川实在不便强行出面,还是劳烦百川思潮代为联络佛门,一解这其中的误会。”
文雕无字一看到冉城车转向他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此刻听完他的话,长叹一声:“百川思潮得儒门鼎力支持,我又怎能对此事置之不理?唉,之后我便亲上一趟中天,问清其中缘由。”
“有劳副会长了。”看到对方答应,儒门两宫主和白君芷纷纷行李致谢。
文雕无字又看了一眼工非举:“龙首之事调查得如何?”
工非举答道:“剑子前辈所给出的地点已经全部探查完毕,并未发现龙首踪迹。”
“那豁然之境呢?”
“剑子前辈于一日前离开,此后再无人进出豁然之境。”
“那就继续监视吧,”文雕无字颔首道,“线索全无,如今我们只能相信三先天的友情会使得剑子仙迹代我们找出龙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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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绝命的沙尘贴着光滑的崖壁扫来,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一日过去,仍然没有一只雕族下到这个深度,羽煞狂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期盼变得失落,最后终至暗淡。
不过好在翼无疆从靴子边上拿出一小片树叶开始吹走五音不全的音符,这才让血雕族心高气傲的少主没有完全绝望。
“有时候真搞不懂,这种情况下你还有心情吹树叶。”
翼无疆潇洒地一甩金色的头发,舔着上唇说:“人生总是充满突然,若不能随俗浮沉,又怎能快乐地生活下去。”
羽煞狂别过脸去:“你倒是被那些人类的理念洗脑得很彻底。”
翼无疆不以为然道:“我也想被咱们‘伟大的’雕族理念洗脑,可惜的是,咱们从没有过理念这东西。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离开苍雕古屿去人类的世界生活?”
“去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理念?”羽煞狂仍旧对这些一套一套的说词毫无兴趣。
“不是。”翼无疆的话出乎对方的意料,“最早让我产生外出念头的,是杜若璘琨。”
羽煞狂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忍住伤痛坐了起来,眼中充满惊讶:“杜若璘琨?就是生下单翼咒子的那个雕族罪人?”
翼无疆点点头,将树叶放在指尖绕动着:“杜若璘琨背着族人与人类女子通婚,生下了只有单翼的一对子女。在雕族的古老祖训中,单翼,是被诅咒的雕,将为雕族带来可怕的灾难。不过历史上的单翼之雕身体构造带有缺陷,根本活不过十年以上,所以族内对单翼咒子的警惕也只留存口中,这才让杜若璘琨的子女长到了十岁。”
羽煞狂也听血老讲过这件事情,想那单翼咒子与自己也是相仿年龄,接下去说道:“后来罪人璘琨为了他的孩子,不惜盗取吾族至宝四象真元去人类的世界取来改变体质的仙药。后来长老王下令处死杜若璘琨,而他的两个孩子却因为墨家矩子的出现而保住一命,却是永世不得再回苍雕古屿。”
翼无疆道:“所以我便对那既有仙药,又有能够说服长老王那个食古不化老头子之人的人类世界充满向往。记得族内典籍说过,三千年前,我们曾经不属于苍雕古屿,而是来自另一个地方,而与那处的通道也在人类世界。既然有那么多的未知在等着我,我又何必守在这么一处狭小的地方。苍雕,便是应该展翅天下。”
羽煞狂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对方说得也有些动心人世间了,不过他还是趁机问道:“你不想在这里待着,也就是说你对王位没有想法了?”
“我从来也没想坐上那个位置。只不过我比较更不喜欢让你坐罢了。”
“哈!至少我们还是有这一点共识的。”羽煞狂此刻也不由放宽了心性,自由说出自己其实对王位也没有兴趣的言语,倒是反过来让翼无疆诧异不已。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就表现得这么像想要当王吗?”
“不”翼无疆摇摇头,“只不过你的眼角里全是眼屎,实在很没有什么说服力。”
“你!”羽煞狂瞪圆了双眼,要不是伤势没好,早就一拳头打过去了。
又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了,两人都默不作声,各自调理气息。上面还是一丝异样动静都没有,只有死亡的风旋在那里叫嚣。两人的神色都不怎么好看,谁能想到唐唐皇选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翼无疆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在没有兴致修炼了,懒散地往崖壁上一靠看着头顶上,逐渐的,眼神迷离起来:“喂,小羽子。如果不是眼花的话,我还以为那边有雕连翅膀都没长开飞下来了。”
远处风中模模糊糊有道人影的样子,看起来没有翅膀,而且下降的速度还非常慢。但是翼无疆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没翅膀紧凭内力或是化光而行是无法在空气这么稀薄的高空持续飞行,光是那些风中的绝命尘就让人无法全心运使内力。
羽煞狂这时也坐了起来:“不对,的确有人!”
远风中,一条藤蔓从上面延伸下来,底端攀着一位老人。仔细一看,正是血老。
两人欣喜若狂,翼无疆搀扶着羽煞狂挪到平台边缘,血老差异地看了一眼两人仿佛朋友般的关系,也没有多问什么,运劲将藤蔓甩过来。二人攀爬其上,血老拉了三下藤蔓上端,三人缓慢地升起了。
“小子,看你肯与我家少主共患难,这次就连你一起救了。不过皇位你还是不要想了......”
“血老。”羽煞狂捂着伤口严厉地阻止长老再讲下去,因为他感觉到翼无疆扶着自己的手臂开始送了。而后者好像没事人一样,假装扭头看风景。
三人缓缓在风中上升,到了绝命尘多的地方,各自屏住呼吸。突然,血老感觉藤蔓一顿,上面紧绷的力道忽然消失了。“不好!少主危险!”他纵身一跃,张开翅膀滑落到羽煞狂身边。那条藤蔓上端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掉落下来。
翼无疆和羽煞狂此时都没有力气飞行了,就算血老也是十分勉强,三人顷刻间直线下坠。
眼见危机,血老不顾自身安危跃到两人身下,一手一个运使十成功力向上一推:“少主!一定要成皇啊!”说完,身形被反作用力推得急速下坠,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深渊中。
羽煞狂没想到这个一直严厉培养自己的老人,竟会在最后一刻自我牺牲。血老对血雕族倾尽一生,却落得如此下场,血雕少主不由攥紧了拳头。
两人被掌力推出狂风带,翼无疆一把抓住藤蔓断掉的地方,终于继续被人往上拉去。翼无疆看了一眼藤蔓断裂处:“小羽子,你看,这断裂处切口整齐光滑,绝不是磨断的。有人想要我们的命。”
羽煞狂的眼中冒出火焰来,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是现在我们活下来了,那就该是阴谋者献命了!”
二人被一群雕族拉到了峰顶,看到两族少主都还活着,各族族长总算松了口气,只有血雕族还有些人不解地朝折翼涧看去,不明白血老去了哪里。
长老王一脸担心地跑了过来:“老祖宗保佑,你们两个都没事,这真是我雕族之幸啊!”说着老泪纵横地抱了过来。翼无疆和羽煞狂尴尬地被他抱住,尤其是羽煞狂似乎被触动到了伤口,脸色很不好。
翼无疆代为讲述了坠崖后发生的一切,只不过隐去了发现藤蔓被认为破坏的事。听完之后,金老不由叹了口气:“想不到我与他斗了一辈子,他却以这样让我永远也无法赢的方式结束了争斗。血老啊血老,你可真是狡猾......”
苍雕古屿之上弥漫着一股哀伤的气息,然而这股气息之下,却隐藏着更为猛烈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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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向生醒来时,天色已经入夜,周围弥漫着地浆酷热温度夹杂大量尸臭的味道,让人感觉十分难受。
他似乎已经不太记得之前做过什么,摇摇晃晃一阵,离开了厵穴禁狱外围。
不知不觉中,太向生回到了曾经醉卧楼台听风月,饱腹牛羊唱禅声的地方。飞凤彩云楼已经人去楼空,只剩时光的旧影,在那些还曾忆得莺声燕舞的过客眼中留下一片梦景。
抚摸斑驳的楼柱,太向生叹了口气,明知自己与她无缘,又为何回到了这个地方?
正当他转身欲走时,却在惊诧中看到了一身粉色装束的女子。她就像一个精灵一般,突然出现在月的轮廓中。“翩翩......姑娘?”太向生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看到幻觉了。
雀翩翩的咒术被治好后,云姨劝她多走走。她却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曾经的佞都,曾经的彩云楼,曾经的雷霆崖,都是自己住过的地方,可是现在却已经没有了家的感觉。就连心爱之人最后的遗物她都没有保住,这样的自己又怎能奢望有所归处呢?
看到太向生后,雀翩翩忽然忆起和这个假和尚在一起也度过了一段快了的时光,而对方对自己的爱慕之情也是显而易见的。这时,雀翩翩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连她自己都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
“太向生,你真的喜欢我吗?”说完这句话,她的脸上只是稍现即逝的自责,随即便被一股仇恨之意笼罩了。
太向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雀翩翩走向太向生,对视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道:“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而我也准备回应你的这份感情。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翩翩姑娘你怎么了?为什么......”还未说完的话就被一只葱葱玉指挡住了嘴唇,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比幸福和恐慌的旋涡中。他本能地觉得事情不对头,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制止情况的发展。
或者说,连他也察觉不到,在潜意识里也许他并不想阻止。
雀翩翩闭着眼睛挣扎了好一阵,最终咬牙说到:“帮我杀了颂一人,我会认真对待你的感情。我会......
......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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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罪岛内,素还真幻影的七大联招同时惊现,霍天星的界象奇术瞬间被破,面临难以逃生的局面。
“休想!”霍天星无法使出精灵疾电,却将体内最强大的防御调到身前。白玉盘经过与护身符共鸣之后,似乎也享受到了某种好处,变得更加远古和难以莫测。它此时终于有了展示的机会,飞到主人身前,体积变得如同拱门一样大,上面的远古纹路更显清晰。
七大招摧枯拉朽而来,但是击到白玉盘上却连让它移动半分都没有做到!霍天星在后面睁大了眼睛,虽然他感觉白玉盘能挡住攻击,却没想到是这般的轻易,它到底有多结实啊。
白玉盘挡下攻击后,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又飞向了素还真和他的分身们,又撞又砸,凭着金刚不坏之身愣是让对手鸡飞狗跳。
霍天星莞尔地一笑,心想不能让白玉盘独自耍帅,双手一排,六道绯红剑影列阵身前:“噬魂蜃剑!”
六把亦幻亦真的吸魂之剑分击六大分身,而霍天星本人也是祭出死亡冰指直对素还真。后者身体内再出三道身影,分别化成业火红莲、靛羽风莲、墨渊水莲,三人同时缠住白玉盘,而自己则将沧耳刀背后,同样一指迎向霍天星。
“封神指!”硬拼“死亡冰指”,在一片绚烂中爆发最极端的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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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霜站在机关白泽旁,轻轻顺了顺白泽的木质脊梁,让它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她看得出来,面前的机关人偶虽然扭头的动作很吓人,可是感觉不到一丝杀气。再说了,自己是看到她站在悬崖边在从空中落下来的,没理由对方会针对她。
雪凝霜好奇地走过去,这个人偶除了一对眼睛来回动弹外还是很可爱的,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运作的,操纵她的人也在附近吗?
有了机关白泽这个先例,雪凝霜比其他人要了解这些机关是怎么运作的,那就是灵魂控制。通过咒文,白泽与她的灵魂一部分相连,只有在她附近时才能自如活动。这个小女孩周围并没有什么人,雪凝霜运起仙家法眼看过去,竟然在木偶身上发现了一团灵魂。
“好神奇的技术,竟然能将灵魂附在木偶上。”她不由惊叹道。本以为仙家秘法已是惊世骇俗,却不想世上有如此多的奇淫技巧,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舞伶人好奇地大量忽然接近的雪凝霜,却没有打开腰上的伞攻击过来,也没有从眼中释放魂灯,反而伸手指向崖下。
雪凝霜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一只燕子卡在了石缝之中,正在痛苦的鸣叫。她顿时就明白了,这个人偶想要救那只燕子,却因为机关身体无法将腰部弯下去,所以才在这里站立。舞伶人体内的灵魂似乎没有什么灵智,只有最简单的思维,若是雪凝霜没有来到,她恐怕会一直站在这里直到那只燕子死去。
雪家姑娘深吸了一口气,仙掌一撩,山石自行裂开,那只燕子呼啦一下就飞了出来,向下坠了几丈后,它欢快地朝远处飞走了。
舞伶人的脑袋转回正常位置,一声不吭地朝另一边走开了。雪凝霜知道这是一次奇妙的偶遇,以后也许还能见到这个木偶娃娃吧,想着,她骑上机关白泽,重新飞回到了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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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到了约定交易的日子,枭不贫带领乐仙和沧海拢蛰带着大量箱子来到驹锡山。
对面,阎罗打扮的岁两弯带领五位身穿铠甲的壮汉等在那里,而他们的背后,漫天都是绿色幽魂一般的生灵。
“鬼魍魉!”枭不贫坐在龙椅中道,“这就是不夜城的一万大军?”
岁两弯笑道:“食神果然见多识广,连我不夜城的鬼魍魉都知晓。那想必食神也知道这些魍魉大军的厉害之处了吧?”
枭不贫摸着下巴说:“不惧刀枪,无畏生死。果然是骁勇善战的无敌之师。”
岁两弯又道:“而我身后这五位,乃是刹罗国角斗场中精英的战士,每一位都经历了千锤百炼。最关键的是,他们五人的合击之术,就算是圣级高手也难以抵挡。”
枭不贫看了一眼五人,并不放在心上,岁两弯所说的圣级也肯定是小圣,对他来说都是蝼蚁。不过倒是那一万的鬼魍魉的确值得他所带来的黄金。接下来就该讨价还价了。
突然!远方发来一道掌风,直攻岁两弯!后者吓得腿都软了,赶紧往后跑,幸好五大角斗士上前布下人墙挡住了这一击。
掌风过后,山上又出现一批黑衣人,胸口印着太阳的图文,其中一人朗声道:“食神,计划已成,只要杀了这几个为首的,这一万鬼魍魉就可以白白到手!”
枭不贫一愣,还不及辩解,对面的岁两弯脸都白了,真以为枭不贫设了圈套要空手套白狼:“不要杀我,鬼魍魉,给我上!”
一声令下,漫天鬼哭神嚎,绿色的魍魉铺天盖地而来,枭不贫带来的人顿时出现了巨大伤亡。
不及反应,无从反驳,堂堂食为天的主位竟遭算计!可是现在自己的人也死了打半,不可能再与对方谈下去了,枭不贫虽然恨不得撕裂那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己方损伤扩大:“众人听令,除了本派弟子,这座驹锡山的活口一个不留!”
大战瞬间爆发,食为天、不夜城、黑衣人,三方混战。而在不远处,林中尸兽的身影若隐若现。同时,在旁边的山峰上,一队精锐的北境联盟军队正在暗中观察战局,为首之人正是四将军之一的绝日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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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混乱混乱,驹锡山一言不合爆发大混战,三大势力究竟谁是最后的赢家?而远处的尸兽和北境联盟有各自会有什么动作?雀翩翩为报血仇,用感情驱使太向生去杀颂一人,而太向生会向这种变调的情感屈服吗?素还真和囚晨暗夜设计在怪化天对付吠远举时夺了他的王纛,接下来又将如何进行呢?万仞山前司徒巧大展神威,天兵计划究竟能阻止兽灾多久,而苦境的局面又将如何发展?敬请收看同人霹雳异星之皇罪要术第二十三章《乱局》
《霹雳创世纪》第二十二章 错乱的恩怨 变调的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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