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百川思潮 (第1/2页)
一道绿色光芒落入春秋葬光楼的顶层花园,现出司徒七七和道玄一。
“小柒,这里是什么地方?”道玄一的身体仍然虚弱着,却是对身旁少女止不住地露出关心的神色。
司徒七七捂上双耳:“不要再这么叫我了,你这个变态!”
道玄一露出苦涩的神色,叹道:“你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你脖子后的胎记......”
“闭嘴闭嘴闭嘴!”司徒七七耍起小孩子一般的脾气,道玄一只好由着她生气了。说到胎记,她的脖子后面确实有一块七角星的胎记,她还为了遮挡这个部位故意留了女杀手忌讳的长发。照理说除了母亲,就连哥哥司徒禄都不知道这块胎记的存在,但是这个道玄一之前却问了出来,顿时让少女如坠冰窟。
司徒七七当然明白,对方不可能真正地偷窥到她露出胎记的时候,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九岁之前记忆空白的时候见过对方,而且两人的关系还亲密到能让他看到这块胎记。可是为什么从未听父亲提起过道玄一,并且对方口口声声说他是自己的兄长,难道自己不止司徒禄一个哥哥吗?
带着满腔疑问,司徒七七将受伤的道玄一强行带回了葬光楼,非要与母亲当面对质。父亲一步局说自己小时候受伤失去记忆,一直在葬光楼长大的,而母亲自从自己懂事起就不再开口,现在听道玄一如此说法,这里面必然有隐情。
阻止了道玄一再提胎记的事情,少女看看四下无人,跑进一间柴房里去了。她要赶在父亲回来前将这件母亲的衣服换掉。父亲只喜欢黑色的衣服,所以她必须换回黑衣劲装。至于道玄一,她才不怕对方跑掉,先不说他受了重伤,如果对方真像说的那样是自己的哥哥,便不会趁机逃跑的。
她想的确实不错,道玄一真没想到要走。当年道灵柒是他亲手下葬的,那神色和样貌绝对分毫不差。上天是不会雕刻完全一样的艺术品,即便是双胞胎,也不能有分毫不差的胎记。所以道玄一他怎么样都必须留下来探查真像,因为这也关乎道衍天在他耳边说的三句话之一----他的母亲也还活着。
战死的父亲、病死的妹妹、失踪的母亲,如今一切都被推翻了,道玄一心中泛起深深的无力感,仿佛之前的生命都是虚假的一般。真相到底如何,他一定要亲手揭开。
就在他努力找寻记忆中曾经的时光之际,忽然感到这花园内,除了他和小柒之外,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虽然此人将内息收敛,可是高手之间的感应还是非常灵敏的。
“出来!”道玄一用左手拔出九玄天道剑来。
蓝衣人只得从隐藏处走了出来。
原本他从密室出来后准备原路返回,没想到遇到这一男一女也不按规矩地从顶楼进来,只好潜藏在附近等待他们离开。料不到对方一个受伤的人竟然有这么灵敏的感觉,他不得不现身硬闯出去了。
“蒙头遮面,阁下做的买卖似乎不怎么见得光啊。”道玄一强做功力无损的样子说道。
蓝衣人心知对方心存拖延,于是根本就不答话,直接一掌攻过来。道玄一眼见对方不上当,只好硬着头皮出剑阻挡。蓝衣人的手掌侧击到天道剑上,立刻探知了对方身体有伤,于是加大内力输出,连环两重内劲将道玄一逼退。后者此刻的胳膊伤口再次透出血来,将绿色裙角做的绷带都染红了。
听闻打斗声,换了一身黑衣的司徒七七急忙从柴房内冲出来,举剑刺向蓝衣人。后者身形诡异地一闪,从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贴着地面滑出去很远,眼看就要逃到楼边围栏处了,再一步便可直上金属手掌溜之大吉。
虽然不清楚蓝衣人是怎么进来的,但是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逃走!司徒七七剑生春花,真气一运便是满地翠意盎然:“万紫千红总是春!”万千剑气呈丝状从遍地春花中抽入天空,缠绕着向蓝衣人攻去,不给他落地施展轻功的机会。司徒七七年纪轻轻,这剑气成丝的绝艺也是十分难得,一般使剑的人追求的都是凌厉的剑气,出剑时既快又准,真气满布刚强。但是她却偏偏走柔剑的路子,化整为零,让剑气变作丝状藏于真气凝形的百花中,将攻击方式变得更为多样和意想不到。这等心思也足见其剑法上的天分,怪不得一步局让她以十八岁之龄就担任四大季主之一。
见到司徒七七出剑,道玄一也配合发招:“厚土六灵-狼!”六条狼影嚎叫着朝蓝衣人而去。
蓝衣人身在半空,如果脚踩围栏便可再次施展轻功离去。不过看这样子对方根本不给自己落地的机会,于是人在半空灵机一动,全力发出一掌:“云海山浪!”
洪涛般的掌劲对上剑丝与狼影,爆发出激烈的冲击波。借着这股冲击,蓝衣人毫不防御,任凭气流将自己吹到金属巨掌上,然后转身瞬间消失在了群山深处。
受到冲击所阻,道玄一和司徒七七都被吹退几步,不及追赶了。
看着蓝衣人远去,道玄一也是放下心来。他出手对付蓝衣人完全是为了取信妹妹,也好进一步探查到真像。虽然他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历,又是为了什么藏在这里,但是他知道妹妹所属的杀手组织并非善流,他们的敌人很有可能是武林的正道。所以他也是借着伤势随意出手,根本没尽全力。
“啊,你伤口裂开了。”司徒七七眼见没法追了,刚想责怪道玄一怎么没把他留住,却是一眼就看到自己绑伤口的绿色裙角已经全被染红。她责怪的话此刻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反而露出关心的神色,“来,到我屋里,我给你拿金疮药。”说着,她不由分说拉起道玄一的左手,将他拖着走向楼内。
在花园的另一端,许多闻声赶来的杀手被一名脸色苍白的青年阻止了出手干涉战斗。司徒禄脸上露出病态的恶意,咬着牙自言自语道:“小妹啊小妹,你连我的手都不许碰你,如今却将一个陌生男人带进你的闺房。哼哼哼哼......好呀。你的这份羞辱,我葬光楼的少主接下了。”说着,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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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武林一处林间,一身金衣嘴里叼着树枝的浪荡少年指着尚秀儿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战利品了!”那神情和语气,好像将对方当做物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尚秀儿先是惊讶,随后一股羞愤之意直冲心头。“谁是你的战利品!”刷手就是连环三箭射过去。
“哟,脾气挺烈,这样的我也蛮喜欢。”金衣少年语出轻薄,随意扔出三片金羽毛,轻易将弓箭射断。看到他的功力如此厉害,尚秀儿倒是不敢再攻击了,不过脸上仍然是恨意满满。
碧眼银戎连忙走过来,脚步插入二人的气机之间。原本金衣少年将尚秀儿的退路全部封死,准备出手调教这匹野马的,不想旁边的刀客这一脚却是插进了他真气锁定最薄弱的地方,而且他的站位和紫铠少女对自己呈夹角之势,若是同时进攻,自己也没法再潇洒地破解了。
高手!他的心中跳出这两个字。看来之前对付冰人时,这个刀客保留了实力是想随时救援身后的少女,自己把他当做二流人物来看实在是走了眼。不过他可不想就这么栽面地承认,脸上仍是一片轻蔑的样子:“你是她什么人?敢来管本少爷的事情。”
对方虽然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样子,但是碧眼银戎仍然不忘他出手相救的事实,语气恭敬道:“多谢少侠刚才出手相助。不过秀儿并非物品,还望少侠勿作怪奇之想。”
尚秀儿此刻有了碧眼银戎大哥在侧,底气也变得足了,一把搂上了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上臂处说道:“他是我什么人你现在知道了吧。”后者身体一抖,但是并没有将胳膊抽回。
金衣少年一脸沮丧:“切,原来你有相好的了。别人的女人本少爷一向没有兴趣,算了,刚才就算本少爷免费帮忙好了。”说着,身形一闪,毫不留恋地穿林而去了。
看到他走了,碧眼银戎这才推了推尚秀儿:“好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后者满不情愿地松开了他的胳膊,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语气嘟囔:“也不算装啦......”
“你说什么?”碧眼银戎关心地望过来。
看着心中所念之人一脸不解风情的就像哥哥关心妹妹的眼神,尚秀儿没好气地对他说了声:“大笨蛋!”然后也不理对方,快步往前去。
碧眼银戎不知道这个青梅竹马又有哪根筋不对了,只好无奈地笑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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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武林南部防线,太荒翼魔威之下,人族战意全无。
大量的士兵开始转身逃走,神心荡挡都挡不住。漫山遍野的尸兽追杀过来,造成千里血景,惨绝人寰。
太荒翼落到神心荡面前,后者一咬牙,发出控制心神的能力,企图绝地反扑。这回他倒是没有做墙头草,虽说对方肯让他们投降,但是神心荡心里清楚,对方非己族类绝不会对他真心,自己投降了也是奴隶一般的待遇,而且还会被中原武林当做人类叛徒留下千古骂名。
所以神心荡豁出去发出天级巅峰的实力,想要控制太荒翼的精神。
太荒翼感觉到脑海中有股异力在侵入,立刻觉察到神心荡的动作。这种力量虽然不能完全掌控他的精神,但若是任由对方成长起来,以后恐成障碍。所以太荒翼猛地一声大吼,尊级功力随着声波扩散开来,四周山石摧毁,江河断流。
神心荡受到冲击,七窍喷出血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可怜一世故作精明,从来甘做墙头草的迷心宗宗主,终于下决心反抗到底的一刻也就是他身亡的时候。但是至今以后,将再无人于背地里指着他的脊梁骨唾骂了,至少,他流于世间的最后一个故事,是为了人族力战而亡。这也许,也是对神心荡飘摇一生最好的安慰吧。
北境联盟四将军之一的神心荡身亡,联军再无心恋战,全面溃退开来。太荒翼站在山顶,俯瞰被尸兽追捕的人潮,脸上古井无波,就好像这才是自然的选择一样。
一日之内,北境联盟疆域南境全面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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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整洁的儒雅大殿中,房间呈六边行构造。除了大门以外,另外五边的墙壁分别刷着五种淡淡的色彩,看上去既不雷同,也没有很突兀的感觉。每面墙的底下立着一盏纸灯,纸灯逐一亮起,分别在墙上投下了“儒”、“经”、“理”、“心”、“朴”五个字。
随着纸灯亮起,殿内多出许多身影,皆是一派风雅人士的装扮。上首位置一名头戴礼冠,身披缎袍的中年文士手持玉牌,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下面依次站着商人打扮的商巧谈、士族打扮的士精言、猎兽英雄榜排名第七的说马绵疆、一名手捧巨大图书的大书官,还有就是曲川儒门十二宫的有合离与冉城车。
冉城车冲着手持玉牌的中年文士行礼道:“没想到这次主持百川思潮召开的是文雕兄,也就是说这一次我们仍无缘拜会会长他老人家吗?”
百川思潮副会长文雕无字颔首道:“会长仙踪不定,走访四海探寻各种治国安邦的理念,故而历届会议都是临时择人担任副会长一职而主持召开的。这一次的百川思潮不才区区被推为副会长,虽自问不及前任副会长寂寞侯,也是有信心能将此次思潮顺利举办的。”
有合离微笑道:“副会长不必自谦,寂寞侯的理念过于极端,上次思潮也未能拟定统一的济世良策,后来紫耀天朝的事情足矣证明他的理念行不通。此次又逢大争之世,当是我等出谋划策,一解武林危难的时机。副会长这个领导的职责,恐怕你是卸之不去的了。”
文雕无字知道儒门对他大加赞赏,是因为自己答应了帮助调查疏楼龙宿。至于什么领导天下云云,他也并不真的相信。不过对于两位儒门宫主的恭维,他还是微笑回应。
此时,身为文雕无字下属的士精言为副会长解围道:“百川思潮创立原意,便是不固守一方理念,达至百舸争流,推陈出新的局面。不知两位儒门高人如何以为?”
有合离闻言,知道这是来自儒门思想以外的理念对儒门现有政策的对决。每次大会开始时都是必走的一道流程。表面上是对儒门理念的质疑与解惑,在反复问询中找出糟粕的部分去除,但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这是其他流派不满儒家思想始终左右各个中原王朝而进行的不友好抨击。所以有合离一字一句地回答:“治学天下,当是上循典籍,有法可效;下行天理,有难共责。鎔式经诰,方轨儒门,不负典雅之名。”他的说法,治国理念不能凭空而想,要有前人的礼法典籍可以参考,罪责归咎天理难容的境地,让天下人自动去厌恶反对错误的事情,这样才是正确的治理之法。
听了他的说法,商巧谈不由摇头道:“照有宫主的说法,治国理政的都是地位尊贵的文士,而对天下人采用思想控制的方式进行疏导。此法遇上能臣贤士还好说,若是遇到奸险之辈,将错误的理念用之于其上,老百姓可是无从判别。就好比你说经商是末流人才做的事情,商人低贱狡诈,人人应该抵制。百姓信以为真,遇商而避,社会回归以物易物的时代,不就是坏事了吗?”
冉城车是有合离的好友,也是儒门的一份子,此时反驳道:“先生所言乃是极端的情况。要知道一旦有王朝统一天下,货币将会得到统一,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杜绝商机的。你所说的事情发生的可能并不大。”
这时,一直在旁听的那位捧书的老者开口了:“诸位,能否容老夫插句话。”
文雕无字点头道:“春宵魍魉不夜城的大书官,你有何见解不妨直说。”
大书官道:“见解不敢当,老夫不过是感同身受罢了。冉宫主、有宫主,你们可还记得老夫?”
儒门二人仔细观察这位面容憔悴的老人一番,其中冉城车倒是有些印象:“您是......当年宇圣琅嬛楼的禁书守护人?”
大书官哈哈一笑:“想不到儒门还有人记得老夫。不错,老夫曾为亘世孔府两大书库之一的禁书看守,身在儒门两百多年,自行探寻了一套以商业带动中原经济的理念,想要将中原变为一个以商为核心的地域。可惜当时遭到了整个孔府的反对。后来老夫离开亘世孔府前往中原自行探索,却被驱离儒门。此事你二人想必也有所耳闻吧。”
冉城车和有合离对视了一眼,这件事当年确实闹得沸沸扬扬,曲川十二宫是环卫亘世孔府的组织,当然要比别的儒门势力知道得更为详细。
冉城车道:“此事我等略知一二。不过就我个人觉得,亘世孔府驱离前辈的举动有些过于偏激,还望前辈不要对所有儒门的人失去信心。”他在公开场合表示儒门行为偏激,这可是极为叛逆的言语,当下就被有合离连捅后腰。
大书官道:“没想到儒门中还有你这样敢说敢为的后辈,老夫倒是欣慰。不过你放心,老夫从未怪罪过孔府,当时驱离老夫的只是宇圣琅嬛楼,至于九九文经阁也曾出言挽留。但是儒门终归大多数人认为商道为贱,与老夫理念不合,故而拒绝再立身儒门。”
冉城车不顾好友的提醒,再次开口道:“虽然晚辈为前辈的遭遇不平,但是我自身还是觉得商不如农。中原物产丰富,只要理税治水做到极致,商机不过是附带利润,而民安于本分男耕女织,这才是中原最好的方向。至于宣传经商之道,只会让农人贪恋钱财精于算计,不再春播秋收,使得国家日渐贫瘠。”
商巧谈摇头道:“冉宫主的话在下同样不能认同。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这种把控百姓思想的行为终究是会遭到暴露的。民众到时会还是会选择利于自己的行为,就好像食为天在西武林所做的,那里的百姓都在学着经商,其富裕程度要比其他三个武林加起来都多。这样你还能否认商道的能力吗?”
一直没有发言的说马绵疆此刻说话了:“你们谈农谈商,我是不懂啦。我就是一介武夫,只懂得上阵杀敌。不过提到食为天我就不得不插句话,西武林那边可不是你们想象的天堂。虽然百姓自学经商过得富足,却也产生了自私自利,看不起外人的习性。我曾投奔仙门到过那边,结果当地人分成西武林本地人和东武林流亡过来的人两大明显的居住区域,人与人之间产生了各种因金钱带来的隔阂。所以我的粗陋之见是,不能一味以商代政,要通过上面的人提高其他方面的优势,淡化金钱的影响,这样才能均衡发展。只不过枭不贫他本身便是商人出身,自己做事都是以利益计算得失,根本做不出长远的政策。”
文雕无字对说马绵疆笑着说:“说兄弟还说自己是个粗人,这番见解恐怕寻常文士也想象不到啊。”
正说着,外面工非举和农不止走了进来:“副会长,我们回来了。”
文雕无字正色道:“此行豁然之境结果如何?”
工非举摇摇头:“剑子仙迹也不知龙首下落,只是提及一些可能之处,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了。”
文雕无字思索了片刻,沉声道:“另外再派些人到豁然之境外围吧。”
冉城车一愣,插嘴道:“副会长认为剑子仙迹有所隐瞒吗?”
文雕无字淡然道:“我只是多做些布置以策万全罢了。凭借三先天之间的交情,私匿罪友也不是不可能啊。”
有合离道:“希望不是副会长所想的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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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武林的一处酒店,大旗飘扬着“第三号情报站”。
里面的人都在交头接耳,交换着各自关于尸兽的情报。
“诶诶,听说了没有,尸兽现在从东武林都移到南边来了,现在好像在什么叫厵穴禁狱的地方。”
“老兄,你那已经是过时的消息了。昨天尸兽大军已经突破的北境联盟的南部防线,现在都攻到万仞山了。”
“听说啊,北境联盟的盟主好像失踪了,现在他们内部一团乱,就靠道衍天一个人支撑呢。”
各种各样的消息满天飞,弄得真假莫辨。
太向生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吃着肉喝着酒,两旁的消息好像与他无关似的。
自从梦到新月大师的死,太向生就离开了悬世佛图,一个人沿着外公走过的路,从关外来到南武林。他内心深处知道这样走也是没有意义的,可就是忍不住想走上一遍。心中的疑问再也没人能够解答,今后的路对他来说充满了迷茫。
就在这时,一伙人来到他的桌前:“兄弟,这里没人吧?”他茫然地点点头。
三男一女坐了下来,开始点菜吃饭。他们谈了一阵,忽然有人问他:“兄弟你一个人吗?”
“嗯。”太向生回答得有气无力。
那人倒是一脸兴奋:“加入我们吧!”
太向生回过神来,加入?他们是什么组织吗?
桌边唯一的女子说道:“我们是猎兽者。现在大批尸兽都去了东武林,这边刚好留下许多没有指挥的家伙,正好我们整一票。”
另一人说:“不过我们人数太少,怕不能深入厵穴禁狱,所以看你一个人想问问愿不愿意一起发财。”
“发你娘个头。”看上去个头最大的人给了想发财的眯眯眼一个头槌,“我们这是为了武林正义消灭尸兽,别说的好像我们穷疯了似的。”
最后一个胖子嘟囔着脸:“老大,我们的确穷疯了。这顿饭吃完,钱袋恐怕就剩三个铜板了。”
“再干一票不就有钱了?瞧你那熊样。”
“老大,刚才是你说的不是为了钱......啊,老大不要打我,我错了!”
太向生突然觉得这些家伙蛮有意思的。而且,尸兽几个字让他想起了新月大师的死。也好,我就加入他们,杀死尸兽为外公报仇。
找到了新的方向,太向生果断加入了这个小队。一顿酒足饭饱后,五人准备装备开始往厵穴禁狱的方向前进。
想要在控制尸兽的异兽们不在时发一笔财的不算少数,所以他们一路上遇到好多队伍。不过这些队伍之间都存在竞争的关系,全都没有靠近,互相警惕着往南行径。
没过多久,前面有队伍发生了骚乱。五人连忙躲了起来,结果发现并不是尸兽,而是他们遇见了一个人。
此人身高九尺,比旁人高出一头,浑身染满血迹的破旧袍子,扛着一把黑色的镰刀独自走在路上,与他们相向而行。而他的手中,整整拖着数十只巨型尸兽的残骸,给人留下的震撼的印象。
队中的女子差点惊呼出来,脸上露出仰慕的神情:“是鵺!英雄榜排名第三的鵺!见到他我死都值了。”
老大不屑地说:“你们女人什么审美,那种满身是血的家伙,最好有多远躲多远,鬼知道是不是疯子变态。”
眯眯眼说道:“大家快走吧,这都有干完一票回来的了,再去晚点连洗脚水都喝不上了。”
“走走走......”一群人赶紧加快速度朝目的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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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星进入第九道门内,果然遭遇了第九道关卡。
“鸣凰凌九霄!”、“燔尘雷暴!”两大杀招硬拼之后,北辰元凰的幻影不敌,终于倒下了。
浑身是血的霍天星也不好受。第九关是他料想不到的,所以此役准备得不是很充分,而且肚子已经很饿了,实力大打折扣。不过好在对手的等级仍旧停留在圣级初期,并未因自己突破圣级而有所飞跃,这才使得他用尽陷阱大乱北辰元凰的龙气,逼他和自己硬拼内力。而他界象神功下的内力比同级别高出一倍,所以北辰元凰败得十分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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