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坤 乾 (第1/2页)
冬季即将过去,北境联盟开始调换崭城的兵力加固在东武林的防线。面对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食为天的探子早就将情报送到枭不贫的面前。莫睿殣与他估计,再过一周的时间,局势很可能就会改变。一旦让怪化天掌握主动,那么接下来的局面很可能不再乐观。所以必须赶在对方布置好之前采取一些行动。
新三教攻打仇佛十九脉的消息本来应该完全封锁的,但是雪隐锋却偷偷给枭不贫这个新的盟友传递了信息。得知崭城的兵力不足这一情况,莫睿殣果断主动请缨前往偷袭。早些时候,莫睿殣已经让乐仙联系暗中收编的佞都残余,令他们召唤散落在西北武林交界区域的其他佞都之人,两面夹攻一处边境关卡,在对方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全歼对方,留下一名怕死的敌方士兵按时联络其他北境守军,表示此处一切正常。就这样,佞都数百人偷偷过境。
枭不贫其实也还担心莫睿殣身上有着什么手脚,所以大战将启的时候,将莫睿殣派往北武林也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
莫睿殣匆匆告别安食其与唐倩等人,一个人潜入北武林。他联络上葬心者后,带着佞都军队一路小心前行,边走边收编沿途落草的佞都残党以及一些盗匪,到达崭城门下时,军队已经达到三千人了。
三千铁甲反射着阳光,让城墙上的路天台和霍棉衫脸上直抽筋。要知道,这可是刀枪不入的盛世光甲,三千人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再加上周围几百盗匪流寇,对崭城的威胁实在不小。前往仇佛十九脉和腥狐截缘行进大军的求援信已经快马加鞭送出去了,希望援军能尽快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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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路天台不可能料到,仇佛十九脉本身已经自顾不暇了。只有东路的求援信送到了腥狐截缘的手上。
腥狐截缘披散着头发,坐在地龙拉的车上,一手搂着衣衫不整的小梅,一手看着路天台的求援信。
“哼。大惊小怪。本教主的总舵就在崭城西面,派人往那里求援不就行了,还要本教主带出来的兵马返回去吗?”腥狐截缘对来信嗤之以鼻。他根本不相信食为天会大胆地派多少军队打到北方来,因为那等于给了东面的联军以可乘之机。枭不贫那只狐狸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若是小股部队根本不会动到崭城,只是挑衅游走而已,路天台那个笨蛋不会是被区区一点兵马给吓怕了吧?“都是些没见过大场面的武夫!”刚刚血洗了中天极乐窟的腥狐截缘不由小看起那些普通门派的人了。
小梅在他怀中娇嗲一声,说:“奴婢的好教主,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腥狐截缘歪着头问道。
“您刚一离开崭城,解麟翾那家伙就说接到密令消失了。随后就有食为天的军队悄无声息来到崭城......”
“你是说?”腥狐截缘也觉得不太对劲,“这很可能是姓解的阴谋?”
小梅捂着衣服坐起来,十分认真地说:“没错!奴婢觉得什么食为天的兵马根本就是解麟翾搞出来的花样,他想让路天台朝仇佛十九脉总坛求援,趁机消耗教主的兵力!但是没想到路天台把求援信发到这边来了。所以教主要把握这个机会,用现在身边这些北境联盟的兵马回去把解麟翾的军队铲除。可千万不要损耗了教主您的人马啊。”
小梅这么一说,腥狐截缘算是回过味来,越想越觉得可能。食为天怎么会有能耐派兵打到北方来?他们的那些人加起来都不够完全防住东边防线的。“好你个解麟翾,居然跟本教主玩起这套了!”自以为猜中真像的腥狐截缘一拍龙车,“来人!叫神心荡过来!”
神心荡是随军出征的,队伍中有很多新招的年轻人,他想看看能不能收一些进入迷心宗。听到护法召唤,连忙屁颠屁颠跑过来。
小梅和神心荡毫无痕迹地对了一眼。这对父女都是人精,只凭眼色传递,神心荡就知道此刻腥狐截缘心情不好,什么事都要顺着说。
“神宗主,”腥狐截缘瞥了一眼比龙车还矮的神心荡,语态漫不经心地说道,“崭城那边有食为天的小股军队,你带一半的联军过去,务必将他们全部消灭,无需活口!之后迅速到重华山与我汇合。”
神心荡一愣,心说不对啊,食为天的小股部队怎么敢到崭城那边去?腥狐截缘还让他亲自带半数的联军过去。这简直是浪费资源。但是一想到女儿刚才的眼神,老狐狸决定压下疑问,迅速回应道:“是!”
腥狐截缘很满意对方的态度,看着神心荡走远了。他对小梅说:“希望你父亲能够快速解决战斗,可不要耽误盟主的汇合时间。”
小梅嘤咛一声:“放心吧,半数的联军也有三万人,解麟翾就算一直在秘密训练死士又能养多少人?”
两人说话间,神心荡已经命令一半的军队开始调转方向,原路返回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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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佛十九脉总坛之前,大战一触即发。
“杀!”兽尊者最沉不住气,一声令下野兽率先扑袭敌人。求不得和尚一见对面动手了,这边也不含糊:“众僧伏魔!”上万比丘顿时汹涌而去。两边一交手,顿时惨嚎遍地,生死失衡。
有的野兽刚咬死一个和尚,就被六个棍僧夹住举到天上摔下来;有的和尚一棒打的仇佛十九脉教众额头喷血,却又被后面摸上来的花家之人一剑刺死;北天掌府的六个弓箭手站成一排,成片地给对手带来伤害。
兽尊者手持兽骨刀,挑上雪隐锋。也许是野兽最敏锐的直觉,他自然感到来的四股势力里面,这个一身白色绒袍的老头是唯一没有圣级功力者在侧的人。自以为捡到软骨头的兽尊者咧着嘴发出残忍的笑声,带着布满血迹的兽骨刀砍了过来。
雪隐锋冷哼一声,绒袍飞扬,一股寒冷气息从袍下喷涌而出,顿时冰冻一方天地。
兽尊者惊觉脚被冻到地上,手和刀也粘在了一起。他急忙直催天级功力,震碎冰块脱身而出,换了个方向腾空攻向雪隐锋。后者身子微微一退,绒袍中现出一把剑来。寒光一闪,剑刃出鞘,带出一片雪花,与兽骨刀砍在一处。雪隐锋手持隐雪剑与兽尊者在空中对拼了七八下,后者身体在空中不断旋转,刀影与剑锋连续交击出一片火花。
情意乱长袖掩嘴,露出媚态火辣辣地看着道玄一:“好俊俏的小子,你这一身红,看得姐姐我浑身好热。你快来帮姐姐凉快一下。”
道玄一冷声道:“无耻妖女,九玄之前容不得你放肆!”说罢,九玄开天道,狮啸震八荒。赤红的剑悬在当空,上面传来的威压和啸声让情意乱不禁脸色一变。她急忙运起全部功力,水袖如铁般舞起来。原本两条袖子,此刻却像是变戏法一样出现七八条,都如长蛇一般朝道玄一卷过去。
情意乱之前领教过独闯重华山的道玄一厉害,知道凭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对方。唯一的计谋就是利用他道门中人悲天悯人的性格,以及自己身为女人的优势,见机而作。
道玄一以气御剑,九玄天道剑在空中划了个圆,立时将来袭铁袖全部斩断。然后圆中阔出一声整天动地的狮啸,百里山岗风云变色。就是这一声吼,麝影湖的野兽都被吓住了,开始脱离兽尊者的控制四散奔逃。“厚土六灵-狮!”
万兽之王从剑圆中迈出,气势滔天,口中啸声使得情意乱内心受到惊吓,出招开始停滞。高手过招,岂能有半刻停下?这一晃神的功夫,道玄一剑随人走,瞬间步入情意乱的身前。
道玄一的脸离情意乱只有数寸,吓得后者一阵后退,满脸慌乱。道玄一顺势一剑,想要将她的袖子全数斩断,没想到情意乱由于退的急,身体侧偏,这一剑没有斩到袖子上,却切开了她的外衣。
一声惊呼,情意乱只着内衣的身躯露在道玄一面前。后者赶紧闭上眼睛,非礼勿视。就在这刹那,情意乱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手指甲微微一弹,一股桃红色的粉末洒向了道玄一。
旧道门寒毅三子,冷松子、凛梅子、沧竹子各持浮尘对上儒门三学。蘼芜芎藭和龙须江蓠双双上前,浮萍剑和离根剑相向旋转,一股荒芜之气爆发出来。寒毅三子互相看了一眼,浮尘陡然变长,在空中交汇成一个三角阵,道咒法令立刻困住荒芜力量。
鬼卿藁茇没有去帮助师兄弟,因为他有自己的目标。他的断茎剑看上去是一柄断剑,实际上缺失的剑尖部分由荒芜之气补充,威力更胜凡铁,而且寻常人还看不到。此刻,断茎剑遥指南武林八大世家花家的家主。
鬼卿藁茇说道:“花家主,同为南武林之人,我在此劝你一句,莫再与邪魔为伍!”
花柳宠自从在万家论衡上公开投靠北境联盟后,已经没有退路了。自己的家眷都在崭城,若是一步踏错,将是举族不留。他咬牙道:“成王败寇,手下见真章吧!”
“冥顽不灵!”鬼卿藁茇一剑出手,圣级剑气呼啸而出。花家主散开百花幻境,一时间周围开起各色的花瓣,乱入迷眼。花柳宠的功力虽然没有入圣,但是也在天级巅峰,真的拼起命来也不是一下两下能解决的。
鬼卿藁茇剑出荒芜,将映入眼帘的无数花瓣全部腐蚀枯萎,然后捉准花柳宠的身影一剑刺去。后者将剩余花瓣汇聚身前,聚花成剑,与断茎剑交击。两下互拼,鬼卿藁茇晃了晃,花柳宠却是倒退了五六步。
花柳宠知道不能有所保留,顿时气冲头顶,衣袍被真气充盈而起。“百花凋零!”一声呐喊,绝招出手。百花变成的剑突然崩碎开,化作漫天花瓣。每一片花瓣上都饱含真气,成千上万地朝鬼卿藁茇旋转落下。这是花柳宠全力的一击,每个花瓣上的真气都像是真的,但是实际只有一片花瓣蕴含了他的全部力量。漫天的花雨中,只要敌人漏掉了那关键的一片,就算是圣级高手也得重伤。
鬼卿藁茇自然是不相信花柳宠能有如此磅礴的内力灌注所有的花瓣,而且这些花瓣本身就是他内力所化的幻物,不由他不怀疑对方隐藏真正的杀招在其中。花雨来势汹汹,容不得鬼卿藁茇仔细辨认,更不能释放圣级真气作为护罩。因为不知道那片是真,所以护罩张开必定是均匀分布内力,这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用一点去破一面,即便是内力等级有差距,也会被突破进来。所以现在最好的防守方式就是,反攻!
鬼卿藁茇剑上荒芜之力忽然无规则地散发出来,变作一条条柳鞭。他的荒芜之力本来也是没有固定形状的,所以此刻解放了剑形,自然随心所欲地变化成鞭。数千的荒芜细鞭迎上漫天花雨,顿时惊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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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玄茎百草堂中,聻伯正在向刚回来的白君芷讲述新三教执策令的命令。
就在这时,大门被轰地一声踢开,飞了进来。疾驰的门板眼看就要砸到白君芷,聻伯忽然鬼魅般地来到他面前,用一股柔劲将门接下。然后,他眼露精芒地盯住门口。
门外飘进来一阵墨香。
“浓色重彩山河卷,淡墨轻描花鸟宣。商君诗祖难相梦,穷路尽流不见天。诘屈聱牙废经典,磁光数力易人间。”
墨易手持墨剑方圆,傲然走了进来。
“嗯?”白君芷皱起了眉头,“小易,是你?”
“别叫的那么亲,我和你不熟!”墨易冷声道,“把我姐交出来!”
“放肆!百草堂岂是你撒野的地方?!”聻伯甩开门板,就要上前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结果白君芷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聻伯,让我来。”
聻伯退到一边,仍然狠狠瞪了墨易一眼。墨易完全没放在心上,他的眼中此刻只有这个曾经弄哭姐姐的伪君子。
白君芷正色道:“小易,你姐现在百草堂做客。我是因为有歹人攻击尚贤居,才不放心接她过来的。你切莫有什么误会。”
“哼!误会!”墨易冷笑道,“尚贤居与世无争,我姐更是只会救人,哪会有什么歹人?!我看就是你自导自演的戏码,将我姐拐骗至此!”
“唉!小易,你对我的误会深矣。”白君芷无奈地摇摇头。
墨易说道:“自从你看上我姐收为弟子后,多次勾引她。我姐当时以为你是儒门高人,又儒雅风趣,所以对你情有独钟。可是后来,她向你表达爱慕时,却被你无情拒绝!你这算是什么误会!如今,我姐已经不再是你门下弟子,你却为何又来骚扰她!”
“小易......我......”
“闭嘴!伪君子,死来!”墨易不听解释,玩弄他姐姐感情的禽兽必须死!“墨家九剑-梦夫人兮命敌!”这一剑,饱含湘君对夫人的思念之意,转化为斩断命运诛杀敌人的恨!念之深,恨之切。一剑-朱红。
白君芷根本没有躲闪或者阻挡,就这么直挺挺受了一剑。剑当胸而过,吓得旁边的聻伯就要出手相救。白君芷及时制止聻伯,用颤抖的声音说:“当年.......确实是我......没有考虑芜儿的心情......她是怀着怎样的期盼才鼓起勇气向我......可是......”
鲜血顺着剑流出来,看得墨易浑身颤抖。他猛地拔出了剑,吼道:“以为这样做就能洗清罪孽吗?!没有人会原谅你!”说着,又要提剑再刺。
“住手!”一声带着颤音的尖叫从后院传来。墨易看到杜若蘅芜与五月小草赶了过来,这一剑再也不能刺下去。白君芷的胸前流着血,依靠聻伯的搀扶才能站稳,脸色惨白一片。
杜若蘅芜刚刚都听到了,她这才知道自己的弟弟对师父有着怎样的误会。这份隐藏的感情被人当众讲了出来,现在,她又如何自处?杜若蘅芜眼角挂着泪珠,扭身跑向了大门外面。墨易愣了片刻,急忙追了出去。
白君芷咬牙也想追出去,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了他。抬头望去,只见院外盘恒的巨大树根上,坐着一名大小眼的乞丐,正乐呵呵地看着这里。
聻伯也感觉到此人危险,挺身挡在堂主前面。五月小草则摸索着扶住了表哥。
“生死皇......前辈。”白君芷冷吸了一口气。他倒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会看见对方。
生死皇瞪着大大的右眼,坐在那里像小孩一样拍手笑道:“好玩好玩。白君芷你小子也有今天。”
白君芷冷静下来,尽量放缓语气问道:“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生死皇说:“没事。就是来看看你小子。想当年我要收你为徒,你死活不同意。现在本皇告诉你,你想当也来不及了。我的徒弟人选已定了。”
原来还是这件事,白君芷拱手道:“那就恭喜前辈了。”
“别忙着高兴。”生死皇露出揶揄的表情,“我的徒弟你也不陌生,就是你的儿子!哈哈哈哈哈......”刚说完,人一溜烟就不见了。
聻伯和五月小草一愣,堂主有儿子?
白君芷脸色大变,喊道:“前辈说清楚!我未曾成婚,哪里来的儿子?!”可是对方已经远去,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留给他自己了。院子里的人脸色异常难看。
此番一闹,整个玄茎百草堂不再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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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皇兴高采烈地离开大裂谷,心想着终于报一箭之仇了。等徒弟长大,让他来揍白君芷这个混小子也是不错的想法。嘿嘿嘿,好戏不断啊。
正在此时,前方一道蓝光挡住去路。“前辈请留步。”蓝色光球上下漂浮。
生死皇眯起左眼,不友好地问:“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蓝色光球落在地上,光尘中,走出一位仙姿卓绝,眉目清秀的蓝衣仙姑,手持如意,神态从容。两条发带从发髻上垂下来,在空中飘舞,仿佛天仙一般。
“月浊苍色生彷徨,皆盼羽化登仙堂。谁心知却广寒冷,独向人间话凄凉。”一声凄凉,周围植物仿佛感受到那股由心而产生的寒意,纷纷凋零。
神秘神秘,北仙阜的梨俱上师终于找到生死皇,她能有办法问出仙门之主的下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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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城大战,一方依着城墙防守,另一边靠盛世光甲防护,愣是不要命地往城楼上冲。简易的攻城梯一道道竖起来,让城头上的北境联盟子弟手忙脚乱。
霍棉衫焦急地看着远处,左手捶右手道:“怎么援军还不来?再这样下去就要守不住了!”
路天台看着下面的布阵,冷静分析说:“我也与佞都之人交战过,他们可不会中原的阵法和制作攻城工具。你看到远处那辆马车吗?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指挥这些佞都残余。”
霍棉衫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见到大军后方有一辆黑色马车。
路天台拿出金钹说道:“再这样下去不行,我要去除掉对方指挥之人。此地交你了!”说着他飞身而下,用轻功踩着一众人头冲向马车。霍棉衫赶紧指挥弓箭手朝着下面一阵疾射,用来掩护路天台。现在他也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崭城的存亡全看路天台能否成功。
看见对面一人奔袭而来,守在马车旁的葬心者举起双斧迎了上去。莫睿殣在马车中提醒:“小心,此人就是五迷之一的路天台。他的音波功厉害。”
路天台!葬心者眼睛一红。这就是杀死他哥哥霾心者的凶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葬心者上来就是双斧全力扫过去。路天台头皮一麻,感觉到硬接不得,急忙矮身躲过。他身后数十名佞都士兵连人带甲全都被砍作三段,令人不寒而栗。
葬心者的口鼻罩着金属面具,从里面发出的喊叫低沉且恐怖,双斧上不断滴着鲜血,如同地狱收割人命的使者。路天台一身傲气,从头到脚都是名门正派的风范,双钹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动手。
两人都在快速寻找对方破绽,眨眼间,各自开始动作了。
路天台双钹脱手而出,紧接着另外两只金钹上手,朝着葬心者腹部攻去。葬心者双斧旋手一周,左挡右格打飞两个金钹,双斧再平举,朝中央劈过来,目标是路天台的脖子。后者去势不减,但是持钹的双手手腕向外扫去,正好架住葬心者两手虎口,让斧子再也劈不进来。刹那间的功夫,路天台低头,双手再次快速合拢,金钹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音波朝葬心者无法防御的胸腹攻去。
葬心者有盛世光甲护身,即便是音波攻击对他伤害也有限。这一刹那,他无视对手音功,双斧改变朝向冲下,直劈对手肩头,想要将路天台的双臂卸去。路天台身体自行反应,不退反进,肩头凑到斧柄处,让斧刃落在他的身后,同时双手一左一右挽住对手手腕,金钹向后一带,卡住斧刃。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刚才的音波才击中葬心者。虽然这功力量不大,但是也令葬心者身体一颤,趁这个功夫,路天台一使劲,竟用金钹将两个斧头震得脱手而落。
一套行动快如闪电,从发出音波功到逼斧头脱手,路天台可谓反应神速手段老辣。但是只有这样他还不知足,飞起一脚踢在葬心者肚子上,令后者连连倒退,没有抢回斧子的机会。与此同时,路天台还竖起双钹,利用钹上的磁力让刚才被打飞的两钹从后袭击葬心者。
若论功力,两人不相上下。可是作战经验来说的话,路天台可是一门之主,大小战斗不下数百次,临场作战反应远超对手。
但是葬心者也有优势。只见他急催功力止住退势,身体蜷成弓形。两道旋转的钹从他后背上划过,在盛世光甲上留下两道火花,飞回路天台手中。片刻后,毫发无伤的葬心者又直起了身子,眼神中猩红一片,散发出无尽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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