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生之诺 (第1/2页)
　　
白雪皑皑的湖岸边，往来车马络绎不绝。虽说刚刚下过一场大雪，道路十分难行，可是依然有连绵的车队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这些车队无一例外都装着厚重的箱子，而且领队之人也都是衣着光鲜，是南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
　　
　　两队人马在路中相遇。
　　
　　“鲁兄，好久不见。你这是去雪家？”
　　
　　“祝轶兄，你不也是吗？这雪家仙子大婚，咱们可是不能错过啊。”
　　
　　“不错。这场婚事关乎与西武林结盟，咱们这些家伙再不出来走动走动，怕是会被人忘掉了。”
　　
　　“哈哈，那就一起吧。”
　　
　　两队人马合并在一起，共同前往不远处的南珠白月湾。
　　
　　雪家门前的人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周围还有附近村落的孩童跑来放新年鞭炮，更填一份喜气洋洋的景象。
　　
　　头戴斗笠的少年人躺在远处的树上，偷偷打量着雪家的院落布局。
　　
　　这个少年便是霍天星。距离新年还有两天，打听到婚礼便在新年当天进行，于是少年便开始仔细观察雪家，计算着如何阻止这场婚礼。
　　
　　霍天星原本打算想应聘个临时帮工什么的潜进雪家里面的，但是刚到这的第一天便看到几名北境联盟想要混进去的奸细被打了出来。他这才想起雪凝霜说过仙家有探测谎言的法术，看来想要混进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是霍天星还有别的选择。他可以利用的优势就是界象神功。这种功法将他能够操控气象的能力进一步提升和精细化。比如原来他只能近距离感应一个人的心里，以及利用周围空气模拟某种特殊现象，现在则能够将操控力束成一股，向远方探查空气流向，从而判断雪家院落里哪里有人，是护卫还是仆人，他们的心情状态如何。所以，他现在坐在外面的树上，一个一个房间地找寻着雪凝霜的住处。
　　
　　判断雪凝霜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是大房间内的，一到三个人，身材不高，情绪低落，那就八成不会错。而且这种探寻方式别人根本无法察觉，顶头觉得有阵奇怪的风而已。
　　
　　雪家的院落分为前后两个大格局，前院和霍家堡相似，不过后院多了一个中庭。雪家的前院比后院大，呈菱形，外围是两排平房供客人居住。平房间有条水道环院而过，其间有拱桥连接，别有一番江南水乡的独特魅力。穿过前院到达的是一条白色的浮廊，墙面和落在其上的积雪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工哪里是造物。浮廊一侧折叠七重而通向后院，而另一边则让出一片白雪皑皑的宽阔地，那里联通着南珠白月湾的河水，与前院的水道形成汇流。
　　
　　霍天星着重将探寻的精力放在后院。后院楼台林立，大院套小院，其间假山冬木穿插成景，让人迷恋间顿失方向。好在霍天星的能力并非通过眼睛，一切死物在他感知中都是一样的。通过感知，霍天星了解到后院之中女眷居多，而男人们都到前院来迎接客人了。
　　
　　在那些房屋中，唯有一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间屋子面积要比大多数房屋要大，但是屋内只能感觉到有一个女人。偏偏在屋子的门外，却站了八个女人。就好像这八个女子守在门外，不让那屋中的女子出来一样。
　　
　　看来是这里了。霍天星收回内力，不再耗费精力去操控风来进行探查。他略微喘了几口气，然后顺着树干滑到树下，绕着雪家大院跑向感知中那个房间的方向。
　　
　　就在此时，屋中的雪凝霜感应到了一阵奇怪的风。她抬起稍微有些憔悴的头，来回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窗户打开的迹象。事出奇怪，雪凝霜祭起仙家秘法，观察屋内的能量。
　　
　　“屋内的空气似乎有被刻意动过的痕迹，我却没能发现有术法。真是奇怪。”随即，她又自嘲地笑笑，“我还关心这些做什么。这两天来的武林人很多，没准哪个就有这样的异术。这些都无所谓了。”
　　
　　她站起身来，朝大门走去。门一开，八名侍女就围了上来。
　　
　　“增加到八个人了吗？”雪凝霜叹了一口气，身形一闪，如雪影一样瞬间穿过了八人的防御网。那八名侍女一点也不惊讶，纷纷转身掏出了奇怪的绳索，朝雪凝霜捆来。
　　
　　这八人绝非一般侍女，所使用的绳索也是仙家宝物。但是她们仍然低估的雪凝霜的实力，八条仙锁全部落空。眼前的院中，出现了八个一模一样的雪凝霜，个个都如真似幻，被一团团雪尘包裹着。这正是南天都绝顶的身法秘术“雪影重身”。
　　
　　八侍女互相对视，然后各自找上一道身影飞身出掌。结果八道掌印全打在雪上，中招处散开一片雪雾。此时，雪凝霜的真身才从屋里走出来，出指连点，从后面轻易将八名侍女点倒。
　　
　　原来，一开始出屋的，就已经是她的分身了。
　　
　　雪凝霜绕过横七八竖倒在地上的侍女，刚想溜出小院，正巧一人走进来。
　　
　　“娘？”被抓个正着的雪凝霜不安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后者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地上，然后脸上显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霜儿啊，她们也是奉你四位师父的命令在此看着你，就不要为难她们了吧。”
　　
　　母亲大人求情，雪凝霜只好耸耸肩解了她们身上的定身术。八个侍女有些慌张地退了出去。
　　
　　雪凝霜看到人都走了，开始撒起娇来：“娘啊，又是爹让您来当说客的吧？我是您亲生女儿啊，又不是一盒首饰。”
　　
　　“为娘又何尝想让你受苦。只不过你爹他和你那四个师父早算到你的命数将受某颗异星影响而走向劫数，这才不得已让你早早‘嫁’人。又不是真的要你与那莫公子有什么身体接触，只不过利用婚姻名分来改变命轨。”雪凝霜的母亲语重心长地说道，“等到命轨改变，你终究是要回去继承南天都，求得仙机，远离凡尘。”
　　
　　雪凝霜把这套父亲说了一千遍的理由使劲甩出脑子，不甘地说道：“可是毕竟是结婚啊！我的名节不重要吗？以后大家怎么称呼我？雪凝霜还是莫夫人？”
　　
　　“傻孩子......这真的是没有办法......”
　　
　　“娘~您就是太善良了，爹说什么你都信！”雪凝霜气鼓鼓地说，“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命数的问题，我之前怎么没听说。爹和师父们整天精于算计，一定是撒英被墨家杀了的事让他们感觉到了危机。所以必须要和西武林进行结盟，来抗衡吞并了飞仙湖的北境联盟！刚巧这个姓莫的来提亲，两边是一拍即合，把我当筹码给卖了！”
　　
　　“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想......你要听话......”
　　
　　雪凝霜知道自己没法劝母亲。她是太爱父亲了，所以他说什么都相信。自己从小就感到父亲已经给她规划好了一切，只需听话，听话，再听话，然后一直按着他说的前进就好了。仙门的机缘使得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种枷锁，没想到最终连四位师父都......父亲现在不露面，将自己最敬重的母亲安排来看着自己，纵有千般法术也不忍就这么让她伤心地离去。
　　
　　她不由转身回房，反手关上门。身体倚在门上不住发抖。
　　
　　“呜呜......”不争气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堂弟雪鸿死了，撒英也死了，而自己，却要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虽然自己有能力逃走，可是天下之大，她又有什么地方可去呢？毕竟，这里才是她的家......修仙修仙，不就是修得自在吗？为何修到最后，却是不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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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仙，请保佑我天星哥哥不要被乐爷爷和旖奶奶抓到。”姫萝绮星坐在客栈的楼梯上双手合十向天祷告着。
　　
　　霍天星去了大半天，和双皇都没有回客栈，留下姫萝绮星一个人在那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时，楼下金齐哲带领的太极国商队陆陆续续出了屋子，准备离开客栈了。看到他们，姫萝绮星才想起来天星哥哥有给她任务的。小绮星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一下子拦在金齐哲的前面，弱弱地说：“等.....一下。”
　　
　　“嗯？”金齐哲低头看了看她，没当做一回事，“小姑娘，快让开。不要阻止我们大宇宙商贸圈的进程。”
　　
　　“不行，我.......我有事找你们。”
　　
　　“哈哈，小姑娘，要谈生意的话，还是让你家大人来吧。”
　　
　　姫萝绮星使劲摇了摇头：“我想借你们的信鸽用一下！”这句话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来的。
　　
　　金齐哲一愣，回身看了看商队装信鸽的笼子，纳闷地问道：“小姑娘，这信鸽可是只能在商队之间传递消息的，它又不认识你的亲人，你要它没用的。如果想要漂亮的小鸟，我们有太极国的世界珍稀保护动物渡......”
　　
　　“它能飞到其他商队吗？”姫萝绮星打断他的话。
　　
　　金齐哲挠挠手背：“可以是可以，只是跟我们太极国有贸易的商队。那个灰色的鸽子能飞到海角无涯，棕的是联络鸿元商会的，白色那只可以到怪贩妖市。你确定要吗？”
　　
　　“嗯！”绮星点点头，掏出钱袋，“一锭银子够了吧？”
　　
　　看到钱，小姑娘立刻升级成姑奶奶。金齐哲让人把她指定的鸽子拿出来。姫萝绮星紧张兮兮地把霍天星临时交给她的纸条放进鸽子脚上的竹筒里，然后像是害怕鸽子啄她似地闪开了。捧着鸽子的商人笑着把鸽子一抛，在天空投下一抹白色的身影。
　　
　　看着商队离去，姫萝绮星挠挠头：“嗯。天星哥哥的第一个要求完成了。接下来去哪里找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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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地室，闪电牢笼困囚着属于暗夜的女子。
　　
　　解麟翾拍拍黑色的王纛，对无法动弹的女子说道：“你们佞都造出来的可怕物品就在此，可惜你是没有办法拿到手了。”
　　
　　囚晨暗夜冷冷地盯着他，不做表示。
　　
　　解麟翾亲眼看到妖女化形的烟雾无法逃出这刚刚被司徒巧送来的机关加固过的陷阱，知道对方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无法逃脱了：“其实解某一直想不明白。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像其他佞都人似的躲起来，偏偏紧盯着这件宝物不放。难不成你还指望靠这个东西重建佞都的邪恶王朝吗？”
　　
　　囚晨暗夜还是不说话。她觉得，和解麟翾这样的野心家，没必要讲什么毁灭王纛的大道理。反正对方是不会理解的。
　　
　　“不说话吗？”解麟翾道，“那就只好等盟主来发落你了。”说着，就要迈步出去。
　　
　　“等等。”囚晨暗夜终于开口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厉害的邪物你们不用？”
　　
　　解麟翾并不想说明，随口说：“既然你都说是邪物，我们这些铲除佞都魔寇的正义之士又怎会使用呢？”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哈。解某看姑娘眉清目秀，却也落与妖魔为伍，还真的以为姑娘的心智有些问题。”
　　
　　对方明显拿她消遣，囚晨暗夜扭过头去。
　　
　　解麟翾倒是不走了，笑着走回到王纛旁，抚摸着漆黑的杆：“其实你我双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在佞都烘炼殿内，最后还是我放你一条生路的。与其双方因为这个死物相互敌对，不如来谈些合作如何？”
　　
　　囚晨暗夜睫毛颤了下。果然，对方将自己囚而不杀，并且说了一堆废话让自己放下心防，实是有从自己身上获得某种利益的目的。只不过她并不清楚北境联盟对她有什么所求，这需要她将问题摆到台面上。而现在，自己处于绝对劣势的时候，正是对方摊牌的时机。
　　
　　“什么合作？”囚晨暗夜释出契机。
　　
　　“佞都所有残余兵力的下落，以及联络的方式，换你安全离开。”
　　
　　“哼！这不过是要挟而已，算什么合作？！”
　　
　　“还有，王纛你可以带走。”解麟翾抛出了重磅炸点，“这下，你该相信我们的诚意了吧。”
　　
　　将王纛拱手送人？这可能吗？囚晨暗夜实在无法相信对方会将费尽心机弄到手的宝贝就这么交给自己。这里面一定有诈！
　　
　　解麟翾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补充道：“你可能不信，我们那个奇葩盟主根本不想使用这么逆天的法宝，宁愿让它在这件地下室内烂掉。与其如此，不如拿来作为筹码。相比而言，佞都剩下的人马遍布苦境各地，集中起来却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战力。”
　　
　　囚晨暗夜在心下盘算，电光映照在她的脸上，闪出挣扎的神色。的确，和佞都残余势力来比较，这杆王纛所能造成的后果更加可怕。若是能借机将之得来毁掉，实在是天下之福。可是，她细想一层，北境联盟要佞都的残党做什么用呢？盛世光甲的制造技术已经流传出去了，而目标是一统中原的北境联盟更不可能使用苦境百姓都痛恨的佞都人马来打仗。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他们要利用佞都残军整合起来突袭西武林或者南武林，让对方损失惨重后，再打着诛灭佞都的口号一举将双方全部歼灭。这样既有出师有名，又赚的大义，实在是一石数鸟的计策。
　　
　　身为佞都的公主，囚晨暗夜虽然痛恨黑暗的王权，但是却无法将佞都普通士兵送入死地。解麟翾的合作条件，实际就是要拿佞都人的性命，去换苦境百姓的生存。这怎么能答应？！
　　
　　囚晨暗夜咬着下唇，瞥了一眼自信满满的解麟翾：“解护法，在此之前，我有一事不解。”
　　
　　“哦？”
　　
　　“当日在烘炼殿，与你争夺王纛的大老五最后变为一尊石像。这是阁下的法术，还是王纛的力量呢？”
　　
　　解麟翾眼中精芒一闪，一字一句道：“解某身负拳掌功夫，却是不谙术法，不知这样说姑娘能够清楚吧？”
　　
　　囚晨暗夜眯着眼笑道：“嗯，非常清楚，多谢相告。咱们后会有期了。”
　　
　　看到囚晨暗夜的笑容，解麟翾顿生不妙的感觉，可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暗姬整个人突然消失了。然后瞬间，她又出现在闪电机关外，朝通道出口化烟而去。
　　
　　这种能力便是界象神功中名为精灵疾电的招式。使用此招可以无视障碍将身体传输到一段距离之外，其传递的距离远近由使用者内力高低来决定。
　　
　　不明白这种神奇招式的解麟翾一下子傻了眼，不过他也不愧是江湖老手，只是一错愕的功夫又迅速反应过来，没有直接追上去，而是闪身到墙边，拧动关闭地表入口的机关。
　　
　　囚晨暗夜在狭长的通道内飞行了一阵，看到地面上传来的光线越来越少，知道是解麟翾一定是启动了关门机关。这通道设计的长度就是为了防止有外敌进入关门，或者内中有人逃脱而留下的。不过好在自己小心谨慎，进来时在洞口掀掉了一块砖头。
　　
　　果不其然，洞门已经封死，不过失掉一块砖头的地方还透露着微弱的光。囚晨暗夜化成的烟雾轻松从这道缝隙中溜了出去。
　　
　　她在离开崭城后，一路向东南飞。和三妹约定好的联络地点在东海的双子峰。
　　
　　就在她飞过一半的距离时，后方一道光球急追而来。
　　
　　天空落下零星的雪花，囚晨暗夜落下地面。这么飞迟早会被追上，对方能够化光必然是圣级实力，自己还不如做好准备背水一战。她落地的地方是一间破庙，瘫倒的地藏像横在那里，仿佛叱诉着地狱置空，人世妖邪横行。暗姬悄悄控制风的力量将周围扫了一圈，除了破庙中有个年轻乞丐在昏睡外，并无其他北境联盟暗藏的伏兵。
　　
　　“入眼千山，拳问顶峰何处。纳怀万古，掌概生死殊途！”解麟翾强势从天而降，一拳一掌尽纳暗姬的命途。
　　
　　囚晨暗夜知道实力悬殊，不能等对方先发招，趁着解麟翾落地不稳抢先攻击。若是这一招能让他受伤无法继续追击便好了。“暗-无夜！”晦夜双冥首开漆黑剑招，一团黑雾中，只听声声催命响，不见切切夺魂光。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漆黑的剑隐藏在暗影中，发动无数剑流朝解麟翾攻去。
　　
　　天门宗宗主双眼虽然陷入黑暗之中，但是圣级功力外放形成感知的护罩，明明白白感受到剑光来势。他左手虚化浮云成幻，右手挥动拳劲凝风，一时间黑暗中风起云涌，地面卷起雪浪飞花。
　　
　　“云拳风掌破地煞！”。无法看清的拳掌，无从抵挡的风云。圣劲狂泄，扰动来袭剑光，将之全数破去。然后风云不减，直接撕裂天地，将这黑暗世界破碎成片。
　　
　　周围再现风雪破庙，二人之间的地面留下数道划痕。
　　
　　囚晨暗夜抹去嘴角的血迹，再次提招上手：“晦-无冥！”。双剑回流，划阴阳幽冥，濯濯暗光荡射云海风涛。黑光照射处，凡物皆尽碎裂。
　　
　　解麟翾收云止风，气劲一翻，再开拳掌新篇章：“山拳海掌破天罡！”如山沉重，如海深渊，黑光照之不尽，破之不穷。
　　
　　山海虚影压力下，囚晨暗夜大汗淋漓，苦苦支撑逐渐稀少的剑光，不住后退。面对圣级高手，她即便拼尽全力亦无法抗衡。
　　
　　此时，打斗声惊醒了庙中的乞丐。他顶着一顶破帽子，愣愣地看着庙外，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不敢从剑光拳影中逃走。庙内的地面被震得一颤一颤的，房顶开始往下掉落瓦片。一道掌风飞了进来，在地藏像胸口烙下一个深深的五指印。
　　
　　庙外的激战到了关键时候，解麟翾身形一闪，藏匿于山影之中，快速逼近囚晨暗夜。后者凭借特殊血脉的能力感应到空气流动中对方的接近，急忙收回双剑格挡。但是即便反应迅速，实力上的差距仍然令她被一股宏大得无法抗衡的拳力击飞出去，撞破庙墙，滚落到佛像前。
　　
　　囚晨暗夜起身就是一口鲜血，落在泥土地上格外艳红。解麟翾这时候慢步走进来，缓缓抬起手掌：“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以为还能逃得掉？”说罢，一掌朝暗姬天灵盖去。
　　
　　生死逼命的一刻，一根木棍从旁插来，攻解麟翾所必救，逼得他不得不扯掌后退。
　　
　　“破衣烂衫侠义胆，残食断棍衡世心。”
　　
　　佛像边，一身褴褛的乞丐蹭蹭鼻子，手中长棍指向解麟翾：“老大不小的人了，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解麟翾看到此人帽檐挡住大半张脸，一身泥泞，手里的半截木棍也像是捡来的，就是一个乞丐而已。对方的一棍中虽然透露出天级的内力，但是仍不足以给解麟翾造成威胁。他冷冷地说：“阁下天级实力，想必并非无名之辈吧。若有仇人追杀以致流落在此，还是莫要管北境联盟的闲事！”抬出北境联盟的大旗，也就是想吓退此人。解麟翾虽然不惧他，却也不想节外生枝。
　　
　　岂知那乞丐不惧反笑，话语中对北境联盟显得十分不屑：“我臭乞丐反正也是闲人一个，吃饱了自然就喜欢管闲事。别管什么北境南境，只要是不公平的事，就有我丐世英雄的身影！”一番言辞激昂，低微的身份却是展露着侠者的风范。
　　
　　解麟翾脸皮一抽：“既然你找死，那黄泉路上不要后悔！”话音还没落，掌风已从四面八方攻向丐世英雄。后者知道圣级掌劲难以力敌，于是棍化缠绵，式走拖延，脚下快速旋转，身如风暴一样卷进解麟翾的掌影内。每次掌快要打到他了，都能被他的棍子从出其不意的角度破坏，十分奇妙。解麟翾被他越逼越紧，不由心中着急。这棍法中暗藏枪式，不是他所认识的中原棍法中的任何一种。眼见这乞丐靠近过来，定是有什么阴谋，不能让他近身！想到此处，解麟翾一改强势的掌风，改用虚幻绵延的拳法，由上到下击打每一处对方可能攻来的棍路。
　　
　　这一下的变化十分自然，也可见解麟翾掌拳互相转换的炉火纯青。没有瞬间适应的丐世英雄立刻身中两拳，急步后退。解麟翾可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紧逼而来，左拳右掌夹攻而下。
　　
　　说时迟那时快，两把漆黑的剑越过丐世英雄的肩头，凌空攻向解麟翾。原来，就在丐世英雄和解麟翾缠斗的时候，囚晨暗夜已经调息完毕，再次踏上战场。
　　
　　眼见暗姬的双剑被御使得灵活多变，逼迫解麟翾不得不防。丐世英雄朝后面比了个大拇指，立刻飞身而上，断棍横扫敌人下盘。一时间让解麟翾手忙脚乱。
　　
　　囚晨暗夜觉得这个乞丐有些眼熟，但是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于是干脆不去想，全力操控飞剑，专往对手的要害攻击。而丐世英雄尽显泼皮无赖的打法，滚地钻裆，下手阴险狡诈。二人联手越打越有默契，越打越有节奏，堂堂北境联盟护法被逼得眼睛发绿。他圣级功力全力催动，猛然暴起气劲横扫，将二人连同整座庙都震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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