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剑舞彩云雀翩翩 (第1/2页)
清净幽谷，月斜彩云照乌蒙。暗夜之下，是一片血的杀场。
雀翩翩双手扣在凤尾琴的丝弦上，真气随指尖游走，震荡每条弦都在微微抖动。她面前的黑衣人岿然不动，有着一双金黄眉毛的冷眼扫向凤尾琴。
“嗯~是这种金属丝不错！在监视琉璃仙境的地方，我们的人就是死于这种兵刃。杀！”黑衣人一声令下，手下杀手纷纷扑向雀翩翩。
就在这时。“三恶海风司雷急，六罪靡声坠斗西。虚空尽处碎无衢，玄世剑路定道一！”天空传来熟悉的诗号，接着，剑气如雨，碎裂无数敌人。
道玄一稳稳落在雀翩翩身旁，只有脸转向她时，才露出一丝笑容：“今天的曲子，有些刺激啊。”
看到着红色的身影，雀翩翩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安全的感觉，好像他在这里，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一样。“你要是不喜欢，一会儿打发了那个黑的，我给你弹好听的。”
“那个黑的”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就好像在看两具尸体。道玄一的坐骑大白很不爽对方这种不把它主人放在眼里的目光，威胁地冲着对面吼了两嗓子。
道玄一转过脸来，死死盯住对面的黑衣人，一边安慰似地对少女说：“那你可要准备很多首。”说着，他将九玄天道剑拔出来，慢悠悠地走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一动不动，眼中在快速锁定道玄一的破绽。他是杀手，没必要和对手硬对硬拼招式，致命的破绽一旦被他发现，只需一招就能结束。
道玄一随手划过来一道剑气。这道剑气只不过普通的天级威力，但是其目的是逼得对手应变。如果对手硬挡，那么接下来他会发出连环剑气，逼得对手陷入他的节奏。若是对方闪躲，那么他的剑将顺势而出，死死咬住对方，直至见血。无论如何，面对九玄天道剑，没有人能双手抱胸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对他！
黑衣人眼中精光闪现，身体忽然一闪，脚不动，整个身体像是没有力气的树叶一般向左歪倒。然后在躲过那道剑气后，又像弹簧一样身体摆回原来位置。依旧是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道玄一道心不为所动，继续出剑。一剑惊魄而来，黑衣人终于有所因应。一拨，一格，然后连环出腿，招式如同练习过上千次，毫无一丝多余的动作。道玄一左右挥旋剑鞘，轻松挡下这套攻势。不过对方刻意隐藏内功，不知到底是何种境界。这倒是令道玄一分外小心。
黑衣人攻击不成，立刻双手格架道玄一的右手腕，从右下窜了出去。在极其快速的出指点向他右边腋窝的穴位。
“休想！”道玄一一声喝，九玄天道剑剑柄处的兽口发出一道剑光，正好冲着他腋下的方向。黑衣人不得不收招后退。道玄一利用机会，挥剑向右斩，但是却砍了个空。那黑衣人竟然消失不见了！
雀翩翩在一旁提醒道：“小心！是遁术！”这些黑衣人都会一种奇特的遁术，可以与周围物体同化如一。今晚他们便是隐匿在楼外野草中，突然现身发动袭击的。
肉眼已经看不到人影了，但是道玄一却能感觉到周围一股微弱的杀气。虽然感觉得到，但他也无法确定方向。就在这时，红纹白老虎大白突然扑向了他左侧的空中，一道黑衣人影乍现，飞身退开。
“哈！原来你不懂得隐藏气味......”刚说到这，道玄一忽感心头一跳，急忙侧身。只见一柄剑穿透了他的腰部。
鲜血涌出，那把剑的主人迅速飞身退到黑衣人身边。此人也是一身黑色劲装，只不过********玲珑有致，一看就是女子。原来这女子一直用遁术隐藏在地下，就等黑衣男故意露出破绽被老虎发现时，趁道玄一放松戒备一剑夺命。只不过道玄一反应迅速，这一剑没达到预期效果，所以她只好退回来再做打算。倒不是她不想乘胜追击，只是那只老虎和远处的雀翩翩已经将她牢牢锁定，由不得她不退。
站定之后，黑衣女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对这个道玄一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不过身为杀手的冷静很快又占据了大脑。
道玄一迅速点穴止血，闭上眼睛喘了口气。这是他的小习惯，闭上眼睛后思路就能放的宽广。随后，他睁开眼，居然笑了起来：“身为杀手，一击不中，难道不是该立刻抽身而退吗？”
黑衣男没有回答，反倒是那女子气呼呼地说：“别得意。我们不走，自然是有杀掉你的信心。”
“是吗？”道玄一不置可否，九玄天道剑在手中转了一圈，“那你们还在等什么？”
黑衣女子看到对方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表情，气得就要上前动手，却被黑衣男拉住：“不要冲动。你去消灭目标，我来拖住这个家伙和那只畜生。”黑衣女倒是很听此人的话，点点头，朝雀翩翩那边去了。
道玄一没有拦阻，不仅是相信雀翩翩的实力，也是因为此刻他的脑袋有些走神。因为他看到了黑衣男拦阻同伙时露出的手上戴着一枚黑色蛇形戒指，一枚和他在风海雷霆崖练功室里发现的一模一样的蛇形戒指。他的心念顺转：这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和父亲又有什么关系？会不会和那个神秘的隐秘人有关？
黑衣人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为了拖住他给同伙制造机会，主动攻向道玄一。三道掌风不分先后同时攻到，道玄一剑开守势，挡得无懈可击。不过这时，那黑衣人忽然转向，扑往老虎大白。道玄一一惊，原来此人真正的目的，是能嗅出他遁身后所在的大白！情急之下，他连忙赶过去相救。
没想到，黑衣人实战经验丰富，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大白，而是要利用这个假象引道玄一来救，关键时刻突然转身偷袭！
“秋意无常风带杀！”黑衣人双手一撵，搓出漫天枯叶。这些飘零的叶子不仅挡住了视线，也挡住了隐藏在其中的那一抹杀机。
道玄一及时止步，一侧身，将肩头铁甲护肩对着敌人。果然，三枚手里剑藏在落叶下，咬在在护肩上了。
一击不中，黑衣人飞身而起，双手洒出漫天金属星芒：“秋雨潇潇悲人亡！”。手里剑如雨点一般落下。道玄一退后一步，剑起风云，正是“黄天三慑--风！”龙卷旋起，将来袭手里剑全数吹飞，钉在旁边树上以及楼壁上。
道玄一这招并没有上次对上怪化天那时强力，一来他旧伤未愈，二来眼前对手也不值得他出尽全力。
另一边，雀翩翩和黑衣女杀手已经交上手。女杀手的剑刁钻迅捷，一剑封喉之势攻过来。雀翩翩身穿长裙，动作不那么灵活，只好脚踢凤尾琴，使琴面翻腾起来，在空中挡住这一剑。趁这功夫，她抽掉琴上的丝线，拉拽成剑。弦剑上手，雀翩翩运起天级功力，和那黑衣女战到一起。
黑衣男被道玄一的风啸之声吹去不少内力，连忙退到十步开外，刚想准备组织返攻，却听耳边一声虎啸。大白可没有干等着，找准机会它一口咬向猎物的喉咙。
关键时刻黑衣人回手一拳打中老虎鼻子，然后故技重施，再次遁入空气之中。大白一下咬空，流着鼻血左顾右盼，不明白为什么到嘴边的东西不见了。而与此同时，雀翩翩剑法高超，那弦剑还能不时还原回琴弦，缠向对手。黑衣女见无机可乘，也后退一步，隐入地下。
彩云楼外的地上除了无数黑衣尸体，再不见任何杀手的影子。大白的鼻子被打了一下，一时间还无法闻出对方位置。眼见形势不利，雀翩翩和道玄一背靠背站在一起，时刻警惕周围。二人将真气放出体外，形成一圈护体罩。若是有攻击进入这其中，他们可以有几刹那的反应时间。雀翩翩的内力只有天级，放出去的真气范围没有道玄一多，后者自动将一部分真气渡过去，包住了他们两人。
细致的雀翩翩感到他的动作，背后又传来那挺拔坚实身躯的温感，一股前所未有的温馨涌上心头，仿佛此刻不是在战场，而是又回到了那飘着熏香，缭绕琴音的房间内。一人弹琴，一人倚着剑听。
道玄一此刻的感觉却也是异样。背后的女子是他除了家人外，唯一在乎的人。此时飘过脸庞的发丝，和那甜美的声音，都是值得他去守护的东西。所以，任何胆敢伤害她的人，都逆了他的天道！
“厚土六灵--雀！”不等敌人进攻，道玄一抢先发招。九玄剑法共分天地双重，其中地招中唯有雀啸，是能够大范围攻击型的招式。天地初生雀九霄，神惧魔惊闻一鸣。天空惊现红色雀影，高亮的雀啸直破九重天上。顿时，雀翩翩感到体内的凤凰之灵蠢蠢欲动，旁边的飞凤彩云楼也泛起红色光芒。
“这是？”无法描绘的美妙感觉，此刻雀翩翩的真气和道玄一的混杂在一起，她的头顶也出现一只凤凰虚影。凤凰和朱雀在空中相逢，二者逐渐融合，最后一道刺眼的光芒放射出来，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光芒中，凤凰展翅，彩翼盖住整片天空。凤凰一鸣，天地失色，万物臣服。两名黑衣人被强大的力量震出了藏匿处，鲜血顺着蒙面巾直往外涌。凤凰再一扇翅，四方火起，翅膀上的炙焰洒向周围，如火雨倾盆。
黑衣男眼见不妙，甩出烟幕弹，搀起同伴瞬间再次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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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茎百草堂内，“兰先生”五月小草的暗器逼面而来，眼见不懂武功的梦无机就要客死异地。关键时候秦假仙忽然想起那神秘算卦人说的话了：“......你们此去之处，命星微弱，杀劫临身。关键时刻喊出我‘心眼神算’的大号，可得神助。”
“心眼神算啊！！！！！”秦假仙大喊了出来，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这四个字一出口，屋内之人忽然有了动作，又是一枚树叶飞出，比之前的还要快，刚好打在前面的树叶上。两股劲力相互抵消，树叶在快要翻白眼的梦无机面前柔软地飘落了。
“你们是恩公的朋友吗？”屋内传来弱弱的问话声，似乎包含着深深的歉意。
恩公？秦假仙眼珠子一转，心想；难不成那个老瞎子算命的是屋内女子的恩人，而她将我们当做他的朋友了。哼哼，这点倒是可以利用。想着，秦假仙在业途灵的帮助下，挣脱了那缠人的植物，走到梦无机身边说：“是啊。”
“不是。”梦无机不打诳语。
秦假仙瞪了他一眼，连忙解释：“我是，他不是。”
业途灵跟着起哄道：“我也是！”
就在这时，送剑筠雅离开的侍女月季回来了，看到他们三人，连忙提高声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先生的院子？”
屋内的五月小草说道：“月季，他们是恩公的朋友。请他们进来。”
“是。”月季恭敬地回答一声，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本质上，她的眼睛里仍是警惕和怀疑。
梦无机三人进入房内，发现这不是什么女子的闺房，而是一间温室，屋内培育着好多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一名淡雅出尘的少女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就像一朵安静的花，完全无法和刚才拿叶子当暗器的人联想到一起。女子面容姣好，皮肤如白玉一般，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眼睛是紧闭的，似乎是个盲人。
“阿弥陀佛。小僧等人实在冒失闯入，还望主人不要见怪。”梦无机连忙稽首。
五月小草用温软的声音说：“原来是位大师，小女子有礼了。兰儿天生目不能视，还以为是有歹人要烧这些珍贵的草药，也请三位原谅。”
“好说好说。”秦假仙在女子眼前比划了两下确定她是真的看不见，然后开始扯谎，“这位姑娘看似不懂武功，但是一手暗器功夫实在惊人。不知与这百草堂主人兰芷先生是何关系？”
女子的脸始终冲着一个方向，连业途灵比划用手指插眼的动作都看不见。她掩口微笑道：“外界说的兰芷先生其实是两个人。其中的芷是兰儿的表哥白君芷，而这兰字嘛......”
“就是施主您了。”梦无机抢着说了出来。然后他就一愣，自己干什么抢着发言？
“大师果然聪慧异常。”
“哪里，小僧惭愧。施主以如此年纪便当上这半个堂主，才是真正的慧根深种。”
秦假仙一阵干恶，这俩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恶俗地互相恭维。
五月小草摇摇头：“兰儿不是很聪明，所知只是一些草药的知识，若没有恩公的教导和表哥的收留，恐怕早已饿死街头了吧。”说着，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哀愁。毫无做作，仿佛心情都很自然地浮现在脸上。
“阿弥陀佛，因果轮转无常，施主既然现在能在这里，必是善果得报。”梦无机觉得自己的话今天有点说多了。
秦假仙在他背后捅了一下：“说正事啦。你那个恩公......咳咳，就是心眼神算大师，他指点我们来这里询问一种根治奇怪病症的方法。”
五月小草善解人意地没有询问，而是侧耳聆听。
秦假仙继续说：“我这位朋友呢，得了一种怪病。梦中睡觉时，头发就会不停地长。怎样才能让这些头发掉光呢？”
五月小草歪着脑袋想了一阵，然后摸摸自己的头发，不解地问道：“头发挺好的啊，为什么要让它掉光？”
“呃......”梦无机刚想用什么三千烦恼的佛理去解释，被秦假仙一把捂住了嘴：“是这样的，现在的武林，男人流行光头。因为光头表示.......帅！”
“帅？”五月小草对这个字完全不理解，想想也许是自己常年待在这里，从未听人讲过的原因吧。然后她又问：“那你的头也是光的了？”
秦假仙急忙抓过业途灵，将他的脑袋凑上去：“这是当然的了，不信你摸。”五月小草果然摸到一颗光秃秃的头。
“呵呵，你们男人真有意思。”她的脸上充满笑容，“我来看看。”说着，她站起身走到梦无机面前，用手摸向他的头。因为看不到对方身高，所以五月小草的手首先摸到的是对方的脸。
“啊。”她有些害羞地将手闪电般挪开了，过了一阵，才又往上摸去。此时的梦无机脸上被碰触到的地方也是火辣辣的，他不禁想起寺院里的老和尚讲过的，女人是火，女人是火啊，阿弥陀佛。
五月小草的手搭在梦无机的头顶，一股奇异的绿色内力从她的五指深入对方的头皮，然后在内部分叉散开，四处探寻。不多时，那绿色的内力深入毛囊发现了一团团黑色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些红色的鬼画符。她收回内力，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好像是一种蛊咒，但又不像是从外面下的。更像......更像......”
“像什么？”
“像是出生时便有的。”五月小草不确定地说，“我从未见过这种蛊咒，应该是下给你母亲或者在她怀你的时候用什么特殊手段下的。但是这种蛊咒只会催生你的毛发，对你本身又没有伤害。下蛊的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做这么麻烦的事呢？”
“施主可有解法？”梦无机倒是起了希望，问过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有人明确知道他的病因。
五月小草点点头：“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这治疗的草药名叫释华草，传说只在奇古杏林中才有生长。而那个奇古杏林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
“多谢！”梦无机感动得都要哭了，多久了，终于有了希望！
秦假仙拍拍胸：“放心吧，奇古杏林只要在苦境，老秦我挖也是能挖出来的。包在我身上了。”
梦无机说：“那便先往西武林，我上次去见奇古杏林的游医便是去的西武林。施主，我们就告辞了。”
“恩。慢走。”五月小草摇摇手。
待到三人离开了，月季才走进来：“先生啊，不要跟这些陌生的武林人往来了好吗，堂主那里我可交代不了的。”
“表哥回来了？”五月小草开心地跑过来，一把抓住侍女的手，“是不是？我听到前院很热闹，是不是表哥回来了？”
月季无奈地看看她，完全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只好回答：“是啊，堂主在前厅。诶？先生......您小心点，不要跑！”
五月小草虽然看不见，但是在自己家里轻车熟路地便来到了前厅。
“表哥！”五月小草闻到亲人的味道，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搞得厅里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聻伯很生硬地咳嗽了一声。
“兰儿啊，长高了嘛。”白君芷摸着她的头说道。后者也较有兴趣地反过来摸表哥的头，然后摸到了柔顺的发丝。
“表哥......你没留光头，不帅啊。”
“......”大厅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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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人从山坡上倾巢而下，场面却是惊人。
虽然莫睿殣也是见过战争场面的人，可是多数情况下他可是一直待在安全的地方。像现在这样成为千人攻击的目标还是头一次。
看到那明晃晃的一片铠甲，他愣了半晌，终于想起来这种盛世光甲的可怕，急忙冲外面喊道：“退！不能硬挡！”
无论是唐倩还是乐仙，都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此时只能按照莫睿殣的要求，形成半月型阵势边放箭边往后退。幸好对方没有马匹，不能形成骑兵冲击，否则这边溃败的速度将会非常快。可即便如此，两边的人数差距仍然显而易见，等敌人全都冲下山来，他们就只能死战了。现在的后退，不过是留出一点时间来给莫睿殣迅速寻找对策。
“考我急智了。”莫睿殣稳定下心情，在摇晃得厉害的马车里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首先要知道他们是不是佞都之人。如果是的话，就需要针对他们的弱点想对策；如果不是的话，就要考虑转圜的余地。嗯~”
眨眼的功夫，他就有了主意，将啃了一半的苹果随便丢掉，凑到马车后门处喊道：“丢掉一箱聘礼！快！”
负责看守的食为天弟子们面面相觑，却没有动手。唐倩焦急地喊道：“没听见吗？！快丢！”
几名弓箭手将车上的箱子抬下来，由于仓促，箱子掉在地上摔坏了，许多金银首饰滚了出来。那些弓箭手见敌人已经逼上来了，也顾不得管箱子，连忙后退。
莫睿殣紧紧盯住那个箱子，看到敌人渐渐到达箱子的位置，然后......
“太好了！”莫睿殣兴奋地钻出马车。一部分敌人放弃了追他们，而是扑抢地上的珠宝。他现在知道了，这些人真的就是佞都的残党。因为若是训练有素的北境联盟的军队假扮的，断然不会出现这种违抗军令乱抢财宝的情况。只有落草的散兵游勇才会对金钱如此看重。当年吞天谷一战后，苦境各地还有许多佞都的军队，全都化整为零躲了起来。像这样落草为寇的恐怕不止这一家。既然是佞都的人，那就好办了。经过两年前那一战，苦境很多人都知道了佞都人的弱点，那就是惧怕阳光。虽然眼前这些军队穿着盛世光甲可以阻挡阳光，但仍然有破绽可寻。
莫睿殣大手一挥，颇有些军师的气势：“所有人，将箱子朝向敌人打开！”
又是奇怪的命令，但是这回不用唐倩重复了，他们纷纷行动。不管如何，现在敌众我寡，这些普通弟子需要一个发号命令的人才能安心。莫睿殣无形中在他们心头充当了这个位置。
这些箱子都是都是纯银的，为了保护内部的宝物，打磨得都十分平滑。
唐倩不由扭头问道：“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睿殣张开双臂，笑道：“见证奇迹的时刻，来，全部冲着敌军的脸！”
顿时，阳光在箱内反射，明晃晃地照亮了对面的军队。刹那间，那边就传来一阵惨嚎，开始疯狂地退却！食为天这边都愣住了，他们负责护送前往雪家联姻的这个黑袍军师究竟什么来历？！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莫睿殣瞪着他们：“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掉过头追啊！”众人这才醒悟，原来敌人已经败退了。从刚才开始，每个人都以为必死无疑，最多也就是能逃走。现在胜利来得如此突然，实在令人无法接受。更何况，这小子还要追？
唐倩首先动起来，推起一辆载着箱子的小车就开始掉头追击。乐仙也是同样。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追击，形势一发不可收拾。对面的佞都军队虽然有射箭来阻拦，但是这边的光照距离要远得多，没多久就将敌人全数逼回到山上了。
莫睿殣命人将箱子对准上面，时刻根据太阳的角度调整位置，确保敌人一个人都不能下到山下。
唐倩和乐仙走过来，莫睿殣在马车上给他们让出位置。乐仙道：“莫先生奇才，乐某佩服。”
唐倩却拆他的台：“什么奇才啊。他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莫睿殣一脸你这是嫉妒的表情，然后转向乐仙：“不敢不敢，只是刚好遇到一个聪明的敌人。”
“什么？”唐倩和乐仙一愣。
莫睿殣说：“只是光照的话，有很多办法可以强行阻止的。比如杀死同伴利用尸体等等。对方的老大似乎并不想非要杀死我们，充其量只不过是吓唬一下我们而已。我猜他实际上是想与我们接触，寻求归顺的机会罢了，毕竟总是在山上当土匪可过不了一辈子。只不过可能并不是所有他的手下都相信咱们苦境人，所以需要我们配合来演一出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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