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佛何在 (第2/2页)
“不忙，先告诉本座，下一步如何行动。”枭不贫说道，“万一你进入奇古杏林一两个月出不来，本座可不能一直等着你。”
莫睿殣似是早有腹案，好整以暇地说：“与北境联盟尽量保持克制，三个月之内不宜兴战。一来天气入冬，更利于北方人作战；二来万仞山早前实施坚壁清野，没有将收成让给北境联盟一分一毫。我要利用东武林的人口大幅消耗北境联盟的存粮；三嘛，当然是憋一憋投向我们的东武林门派的仇恨，等他们伤势好转将有更惊人的爆发。这段时间虽不作战，我们也不可闲着，要着手进行两件事情。”
“哪两件？”
“第一，以商制商。北境联盟控制了探海惊龙道，将阻断我们与东海各国的贸易往来。我一路看西武林百姓家家都有余粮，想必食为天粮仓中也有大量屯粮无法出口到外海。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等到东武林粮食不足时，降低价格，进行价格战的同时也趁机打压鸿元商会的声望。还有另一件事，就是靠联姻来拉拢雪家。”
枭不贫沉思了一会儿：“本座并无子女。”
“这......”
“不过本座心中现在倒是有了一个人选。”
“何人？”
“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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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司徒巧的说法，怪化天直乍舌：“这么说来，未艾山七室十一斗、荒土拳门，残剑宗等共十四个门派都是枭不贫派人灭门的咯？”
“不错，”司徒巧一脸的愤恨，“在下所求学的师门原本就是七室十一斗。学成星宿天斗入机关，离开门派数年后，却通过星天回光仪看到了那场屠杀。带领凶手的，分明就是食为天四大膳使之一的靡吞！”
“枭不贫也的确够手段。”怪化天老实地评价说。
司徒巧继续道：“那枭不贫现在开始派人在西、南两个武林散布传言，说是未艾山惨案是北境联盟的人做的，目的就是让西、南两武林为了这个边界之地的变故而产生对峙，方便北境联盟没有顾忌地侵吞东武林。”
怪化天叹气说：“那现在我就不得不请先生加盟，必要的时刻公布真相，让枭不贫的阵脚大乱。”
司徒巧俯首道：“能为盟主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哈哈，司徒先生快快请起。墨家虽有九大长老支持我北境联盟，但是其宗主墨宗嗣一直未有表态。如今有了先生的机关术，没有墨家又何妨？”怪化天巧舌如簧，暗将整个墨家与司徒巧相提并论，“走，咱们回重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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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山洞中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呜咽声，就好像没有舌头的猫在惨叫。山洞口蹲在火堆旁烤土豆的疯癫老人用手挖挖耳朵，不耐烦地站起身来，走入洞中。
洞里的角落，火娘子被铁链子绑在一块石头上，嘴里还塞着一团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布团。看到老人走进来，火娘子瞪圆了眼睛，冲着来人又是一阵吼。如果不是穴道被封，她早就跳起来咬人了。
疯老头抓抓破了一片布的屁股，走到火娘子面前，伸手在她肚子上使劲揉了几把，害的后者差点羞愤欲死。然后老头自言自语道：“徒儿只有三个月，离出生还早......但是他娘的戾气太重，对我这个未出世的徒弟不好。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能让我徒弟输在起跑线上。”
徒弟徒弟，这老头一定是想收徒弟想疯了。火娘子不由心想，但是怎样才能从这疯子手中逃出去呢？看样子此人功力奇高，甚至可能在几个师兄之上。既是如此，又有谁能从他手中救出自己呢？
老人不在的时候，火娘子暗中流下泪来。平日里拼命扮演女强人，就是为了母女俩不受武林众人欺负，不仅人人高看一眼，还得到很多人的拥戴成立了飞仙湖。可是当她只剩下一个人时，痛苦的泪水终究还是难以阻挡。她不过也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位母亲，同样，也会害怕，也感悲伤。女儿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这个时候，她偏着头倚在石头上，不由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在成立飞仙湖的大会上不请自来的男人。
几个月的游山玩水，纵情江湖，几个夜朗星稀的云雨缠绵，依依不舍。然后他和自己都洒脱地各自走寻自己的道路，没有留下什么遗憾。她原以为这样的感情才够洒脱，这样的人生才更精彩。只是，三个月前再次碰见他，心底的欲火一发而不可收拾。这才发觉自己是那么的爱他，甚至超过对撒英父亲爱。那个男人的一颦一笑，纤细的眉毛，紫色的眼眸，坚挺的鼻子，肉呼呼的嘴角，都在她脑海里留下深深的印象。他风趣，潇洒，稳重，正直，他的身姿如仙如圣，他的声音如醉如痴。
你是否也在想我？你是否知道自己有个孩子，而那个孩子现在正有危险？你现在，在哪里.....
眼角含着泪光，火娘子撒玉沉沉睡去了。
不知什么时间，疯老头捧着一晚汤水给撒玉灌了下去。然后他一边搓手一边等待药效发挥。不一会儿，听到火娘子发出“嘶嘶”的出气声。
“成啦成啦，”疯老头像个小孩子一样拍手跳着说，冷不防脑袋撞到山洞顶部，乐极生悲。他盘坐下来，看着半梦半醒的火娘子，舔了舔嘴，说：“我徒儿，不，不对......我想问，你孩子的父亲，他老爹，到底是谁？”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抓住好多人问过，都说你的丈夫早就死了。我的徒儿，不会是鬼胎吧？不是吧？不是吧？不是，不是......”
“白......”撒玉发出微弱的声音。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疯老头使劲挖了挖耳朵，都挖出血来了，然后自言自语，“是我太老了，耳背吗？”
撒玉受药力影响，迷糊中说出了事实：“孩子......父亲......白......白君芷.....”
“啊！”疯老头跳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是那小子！佛祖啊，你是瞎了眼啊，怎么会是那个没用的臭小子！白君芷.....好小子！你竟敢生出我的徒弟不告诉我！哇呀呀呀呀呀......”叫喊着，老人跑出洞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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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速流过。无名山峰上的小茅屋内，一股宏大气流左冲右撞，似有要突破苦乐皇和山海皇联手布下的大阵。二老再赞一掌，将那股力量打回去，稳住阵型。
远远躲在树后的姫萝绮星最为紧张，她的红蓝双眼可以透过阵法和墙壁看到屋内的情境。虽然只是一个红色的人形，但是绮星知道，那就是她的天星哥哥。此时天星哥哥正在冲击天级之门，体内的内力简直到了磅礴的数量。两位爷爷奶奶联手都有些压制不住的趋势，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如果天星哥哥能平安，什么代价绮星都原意付。
姫萝绮星在那边胡思乱想的时候，乐宣遥对旖婉儿说道：“这孩子只不过冲击天级而已，怎会积攒如此庞大数量的内力？”
山海皇说道：“这些内力混杂，不似他自己修炼的。看来徒儿身上带有某种饱含外力的器物。只不过此等外物，却成了如今祸事的地方。若是还冲不开天门，他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而裂开。”
“我们只能梳理这些内力平均散布在他体内，却不能排出来。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咳咳！！！”
“你的病又犯了，不要强行运功了。”
“无妨，还能撑一会儿。”
二老再次调整阵法，疏导扎堆的内劲往宽松的地方游走。
此刻的屋内，如同蒸笼一般，到处都凝结着水珠。霍天星坐在一桶水中，浑身发红，水面大量蒸汽升腾。他的体内现在乱做一团。原本按照界像神功的指引很容易找到了体内“天门”的位置，然后一点一滴贯通必要之经脉气穴。眼看就要冲击天门，谁想到胸口的橙色护身符忽然发了疯似的涌进大量内力，一下子将他的体内涨满。上次是地门打开，这股外来的内力和心魔互相消耗，所以并未感觉有什么。如今天门死活撞不开，内力却在体内越积越多，身体快炸了一样。每条经脉都是大量内力，他都没法疏导，只能靠两位师父用外力相助。可是天门不开，自己的身体迟早要炸。
难道开天门要什么方式不成？霍天星有些心急。记得突破地级的时候，门自然而然就打开了。可是天级大门就好像是焊死的，任他横冲直撞，门自巍然不动。
冷静冷静，天级的门。天级。天.......
习成内功，寻到呼吸法门，便可开人门。积攒内力，打通体内经脉，便可开地门。界象神功内有说，人通内外，地接气脉，天驱精怪。前两条都懂，后面的精怪是什么？妖精怪兽？那是啥？
等等，父亲说过，成天级可通天道，感应天道法门。天威之盛，令精怪避之则吉。所以需模仿令精怪害怕的天道威能才能开门？但是这与两位师父说他们用逆经脉之法破门不同啊。还是说每种不同的功法对开天门的方式都不相同？
不论如何，我不能一个一个尝试了，现在只能破釜沉舟。想想看，什么东西是令精怪害怕的天道能力，我的长项是控制天象......
有了。霍天星体内真气开始艰难地汇聚，做最后的冲击。在天门面前，真气汇聚成云，互相挤压，越来越昏暗。这时，一道闪电从内力云中激射而出，轰打在天门之上。顿时天门颤抖了一下。
有效了，就是雷！霍天星模仿的，就是道玄一曾经使用的“黄天三慑-雷”。紧接着，数道雷光并发，一时间他的体内电闪雷鸣，隐隐显露某种玄之又玄的天道法则。雷鸣之后，天门似有松动。霍天星再用奇招，那些经过堆叠积压的雷云还未散去，开始按照死亡冰指的方式反复压缩，最后化作一道寒冷刺骨的蓝光直冲天门。
轰然声中，天门向内打开，磅礴的内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朝那里狂泻而去。
就这这个时候，门中忽然出现一道白色身影，巧笑婀娜，惊艳中带着某种顽皮。雪凝霜！不对，是心魔！
可是即便知道那是心魔所化，内力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前的人儿是那么的真实，他又怎么忍心伤害。
“臭小子！我不管你现在看到什么！都给我扫到一边！”感觉到徒儿体内的异样，苦乐皇乐宣遥大吼一声，终于震动了霍天星，将他从迷幻中拉了出来。
你只是我的心魔！雪凝霜那刁蛮丫头有什么好！给我破。一念而至，内力如涛，冲破了雪凝霜的虚影，冲破了天门，一下子运转周身百骸。
霍天星睁开了眼睛，只感觉神清气爽，浑身是劲，忍不住大吼一声，内力不受限制地外放出来。
糟！只来得及想到这一个字，霍天星所在的茅屋四壁七分八裂飞散出去，然后屋顶掉下来将他埋到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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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的时间，大雪纷飞，东武林的大地上盖上了一层白色的棉被。
北境联盟的物资有限，只能提供给那些投诚的门派。他们也曾利用这个条件趁机诱劝一些门派投降，并且取得了一定效果。但是接下来，这些门派所附属的老百姓，还有一些没有门派的武林侠客，这些人的温饱开始出现问题。鸿元商会的粮食不足，西面的食为天却在低价售粮。一些北境联盟内部的门派也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渠道开始从边境线垄断粮食兜售。只不过，他们卖给东武林的价格，十分昂贵。这一下，不仅是老百姓不满，连鸿元商会都看不过去了。掌握北境联盟命脉的鸿元商会怎允许联盟内部出现这种私家赚钱的买卖。所以他们便鼓动老百姓和武林人士发动武装抢粮。而他们的人也混在其中，趁机掠夺大量粮食。
那些被夺粮的门派急急招来家族高手，对老百姓和武林人士展开抓捕，期间又造成无数杀戮。
流离失所的人们只好背井离乡，开始往南边逃。对于这种现象，北境联盟高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毕竟粮食紧缺，将这些没有什么用的人赶到南方去，也好让七大世家不能闲着看热闹。
无数的难民行走在荒山野岭，不时有人掉下悬崖，有人饥饿倒地，也有人喂了豺狼虎豹。
天上开始下起雨来。队伍中，一名戴斗笠的和尚与难民呈相反方向而行，走在人流中，仿佛时间的节拍也慢了下来。他的周围人群如光影流逝，唯独他的身体色彩鲜明。
这时，人群一阵骚动，原来是北境联盟中的孤云宗高手追杀偷粮食的百姓而来。
“有命吃，没命消化！杀！”为首宗主闻末流一声令下，手下十一人如饿狼般扑向一家老小。就在刹那，和尚动了，如一道光划入十一人之间。他伸出禅杖一挡，立刻挡住五人的刀。刚想转身去拦另外六人，却看到那六个人倒着飞了回来。
一家老小的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名红色道袍的年轻剑客，手中的剑柄处，兽口发出刺耳的啸声。
“阿弥陀佛。”原来普救众生的路上，非是一人独行。
闻末流一愣，随即大怒：“哪里来的两个出家人！敢管北境联盟的事。今天就是佛祖道祖来了，都救不了你们！”
佛祖......和尚神色一暗，似是想到什么事情。而另一边的道玄一却是露出不屑的笑容：“连老百姓的不放过，你的话我奉还。今天就是你祖先诈尸活过来，也救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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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慢慢转变瓢泼，雨水中，一个穿着普通衣服却带着佛珠的光头醉倒在亭边的石地上。
仔细看来，他不是太向生是谁。
得知残酷的真像，自小崇敬的师父竟是杀害双亲的凶手。佛啊佛，他又能如何，他还能如何？除了叛出佛门吃肉喝酒以外，难道还要他杀师不成？是不孝，还是不义，难道他必须选择其一？只有放纵自己，放纵得无法去想那些事情，太向生才能有片刻的轻松。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眼睛已渐模糊。空荡荡的酒葫芦滚在石路上，远处，烟雨朦胧。
就在这不知是梦还是现实的景象中，道路尽头慢慢走来一人。
法华万千，罗汉开道，一位朗面金身的佛漫步走来。佛首金冠玉豪，脑后九道佛纹形成光耀圆环，通照举世大千。
一步，风停雨歇，一步，天晴地朗，一步，漫空禅字。
“圣谛见空求法台，中道心净寻定怀，诸界暗冥化八苦，一念度尽尘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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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向生的眼前，佛祖亲临，这究竟是真是幻。神秘和尚禅路无名与道玄一对上北境联盟，是否会被卷入这尘世的纷争？火娘子孩子的父亲，白君芷究竟是何方人物，他现在又在哪里呢？怪化天，枭不贫，两大枭雄将为接下来的争端做出怎样的布局？敬请收看同人霹雳异星之王纛风云第二十四章《缘灭-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