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机关 算尽 (第2/2页)
　　
　　司徒巧一一看过来：“天机笔，不死玉艸，第三个应该是叶口月人的‘圣者之眼’，最后一个连我也没听说过。”
　　
　　不死玉艸就在眼前，缘镜就想上前拿过来，却被同行人伸手拦住：“慢。还记得刚才那间房屋吗？”
　　
　　“箭矢？”
　　
　　“不错。如我观察的正确，这四件物体的重量确保暗箭机关的闭合，若要拿起，必须用等量的物体去换。”
　　
　　“何来置换之物？”
　　
　　司徒巧丈量了一下各个宝物，用一种奇怪的算法估摸出它们大概的重量，又拿出了万磁碟：“此等重量，两个便可置换不死玉艸。然后嘛，我也不想入宝山空手而归，刚好缺少一支笔。”他分出三个万磁碟，小心翼翼地换回了两大奇宝。
　　
　　这时，旁边开启了一扇门，月光照射进来。
　　
　　“走！”二人联袂而出，飞身落回到悬崖边。那座万年古楼依旧自行运转。
　　
　　缘镜大师接过司徒乔递过来的不死玉艸，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司徒巧笑着说：“大师无须多礼，相逢即是缘分。在下今夜还要赶路，就不与大师同行了。告辞。”
　　
　　“施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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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事如火。
　　
　　万仞山的修罗场好似无休无止，已不知吞进了多少人命。
　　
　　坠十八小圣功力之下，安食其已经招架不住了，身上连连中招。这个时候，莫睿殣也完成了阵法。他双手一阵变化，同时安食其依照约定退入阵中，立刻惊雷四起，击打在坠十八身边。
　　
　　看到此阵厉害，坠十八不愿多费气力，转身投向下方。
　　
　　正巧，吠远举的一声“魔犬啸天”，将命薄西山和身若鸿毛逼退。身若鸿毛的身躯刚好飞到半空，被坠十八撞个正着。后者立刻一爪抓出，顿时将毫无防备的身若鸿毛撕成两半。随后，她口中放出光来，将两截尸体变小吸入口中。
　　
　　吠远举大怒：“臭女人！抢我食物！”
　　
　　坠十八落地抹抹嘴，不屑地说：“谁杀的归谁。你没本事怨我咯？”
　　
　　二人一唱一和，早把落单的命薄西山吓得不轻。他再无战意，丢下斧子夺路而逃了。
　　
　　另外一边，季仇再战腥狐截缘，后者的临时圣级功体将他再次击倒。这回他一动也不动了。腥狐截缘喘着粗气，准备上前补上一掌，了解他的性命。谁想得到，季仇竟然是诈晕，突然将断剑用劲抛过来。在腥狐截缘闪躲的刹那，他飞身而起，一下子逃离原地，来到齐世鸣的身边。
　　
　　齐世鸣刚想和怪化天拼命，看到他过来，大喜道：“季观主，咱们联手拿下他！”
　　
　　季仇还未站稳，吐了一口血，把齐世鸣吓了一跳。季仇捂着胸口说道：“斧主，双斧将完了，快撤回神工雕壁......噗！”又是一口鲜血。
　　
　　眼见好友重伤，又闻手下惨死，齐世鸣有些慌乱了。“撤！快退回万仞山主峰！”一声令下，四处的万仞山和重华山人马开始撤退。远处的安食其一见情况不妙，转身隐入了黑暗中离去。
　　
　　浮空山上的莫睿殣看到阵势在后撤，心道不妙。此刻敌我正在胶着，还未分胜负。只不过两个将领死去，斧主怎会惊慌到全军撤退！这样后撤只会给敌人留下杀戮的空间！他刚想下山提醒，这时听到风声响起。兽尊者飞身过来说到：“军师，北海四杰已经伏法。”
　　
　　“先不要管那边，”莫睿殣焦急地看着地面，“你来得正好，快去告诉斧主，不要撤退。借助山门的地势和敌人......啊！”话还未说完，就被身后的兽尊者一指点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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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归路之战，今夜再填何人亡魂？
　　
　　尼汉拔站如绅士，摸着两撇小胡子，做了个女士优先的手势。
　　
　　撒玉脾气急躁，抢先出手。七潮观焰扇舞动风云变色，周遭气温急速下降。幽蓝的火焰如山洪海啸般涌向尼汉拔。
　　
　　后者身形不变，张开大嘴，将来袭火焰全数吞入肚中。吞完了，才脱下礼帽，行了个西方国度的礼仪。
　　
　　一旁的业途灵惊道：“大仔！这个人连火都能吃。那我的火龙金魔体不是正好是他的菜？”
　　
　　秦假仙道：“你就不要在这里怕风怕雨啦，火娘子的火，又怎是这么轻易吃下去？就算他是净坛使者转世，也要有耐火的肠胃才行。我们就安静来看。”
　　
　　果然，上次撒玉只是随手的一把火。此次前来，她做足准备，七潮观焰扇中不仅有来自冰火奇境的蓝焰，也有来自仙门的炼丹火。两种火焰混合在一起，互相爆发，让尼汉拔的眉头紧皱起来。
　　
　　“想不到你除了冰火塔的寒焰外，竟然还会掺杂了其他火焰！”尼汉拔不无佩服地说道。
　　
　　一听到冰火塔，火娘子瞪时双目如火。知道那处奇境的，除了自己外，就只有取走蓝色火焰毁灭灵湖嫁祸于她的人了。那便是眼前之人。
　　
　　“杀！”盛怒之下，火娘子宝扇狂卷，带动七条蓝火龙卷，威势杀向紫色皮肤的怪人。
　　
　　强压住体内火焰，尼汉拔也不甘示弱地出手了，绅士杖凭空变出，握在他手中，带动无尽风势。同样七条龙卷风迎了上去。
　　
　　场上生死搏命，场下机锋又起。
　　
　　雪隐锋为了仙门大局展示出的南北仙门对立形式，而故意疏远蚁垤仙师。反倒是和北仙阜有所瓜葛的墨家人，主动走到了蚁垤仙师的身边。
　　
　　“仙师，三日不见还是风采依然啊。”墨易嘴里说着没有营养的话。
　　
　　蚁垤仙师冷哼道：“小辈你还是莫讨口头便宜，火娘子已被逐出仙门，所有她之行为，都非仙门所为。仙门也不必为此承担责任。”
　　
　　“火娘子杀了墨家的人，仙门倒是撇得干净。”
　　
　　“不劳你操心。墨家还是想想，两周后如何给本仙交代吧。”
　　
　　墨易不再开口，这老东西摆明了就是将撒玉杀死两个墨家门人的事情躲避过去，然后反而给墨家施压。他现在还不能跟这个蚁垤翻脸，因为他必需全力以赴，在尼汉拔万一出现劣势时出手相助。因为此人毕竟是北境联盟派来帮助墨家的，要是死在他面前，墨省身那里可不好交代。当然他也知道，若是火娘子危急，旁边这个家伙也必会出手。届时还得提防点他。
　　
　　而蚁垤仙师此刻，也是同样的心思。
　　
　　两人战斗已至最后时刻，同样都是小圣级别，内力相同，只有凭招式分高低了。火娘子此时极招上手，蓝红两种火焰围绕周身：“冰火焚天！”。而对面，尼汉拔也是绅士杖离手，在空中自行盘桓：“饿鬼道-魔吞八荒！”。冰火同天震神州，万鬼魔喉噬洪荒。不归路上空，红蓝紫三色，耀尽天地辉芒。
　　
　　两招迅速接近，周围众人纷纷运起功力，以免受到波及。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闪电般窜入战局中心。没人看得清发生了什么，只见空间一阵扭曲，魔气和冰火全都瞬息消失了。如此庞大的能量绝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是突然闯入的那个人！众人连忙向场中央看去。只见一个身穿乞丐服饰，蓬头垢面的老者一手横抓着尼汉拔的嘴，一手掐住火娘子的脖子，将二人像小鸡一样拎了起来。虽说此时二人力尽空虚，老者是占了便宜。但是刚才那两大绝招却是实打实的被这个神秘老人轻而易举化解了。
　　
　　不知道这老头要对两人做什么，但是他掐人的手似乎越来越紧。情急之下，蚁垤仙师、墨易、如愿，三人同时出手！一道圣级，两道天级的招数不分先后而至，再看那老人嘿嘿一笑，张口喝出一声。
　　
　　音波好似形成一堵墙，三大招式的真气竟被凝在空中无法动弹。老人又吹了口气，三股真气在空中像是风中的树叶一样，被吹散了去。
　　
　　这是！
　　
　　“生死界！”
　　
　　“至圣功体！”
　　
　　蚁垤仙师和墨易不分先后喊了出声。毕竟蚁垤的年纪大些，认出了此招，相比墨易仅仅看出了对手的实力。不过即便如此，他二人也是眼力跃在场众人一个等级，其他人诸如秦假仙之流，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蚁垤仙师像是了解到对手的身份，立刻放下身段说到：“前辈，还请高抬贵手。”
　　
　　他这一说话，周围的人包括墨易更加吃惊了。蚁垤的身份贵为北仙阜吠陀三圣之一，在整个中原的辈分相当高，被他还称作前辈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人群中倒是那位长发飘飘的年轻和尚小声嘀咕道：“生死界？莫非是离经八皇之首的生死皇？”
　　
　　秦假仙的耳朵动了动。
　　
　　此时，那老人疯疯癫癫根本不理会蚁垤，先是看看紫皮肤的尼汉拔，贴近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丢开了。随后又看了看撒玉，在看到她的肚子时，疯老人右眼瞪圆了，看到她的肚内有一团别样的气流。“嗯？死中含生？不能死！”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老人忽然点昏火娘子，然后抱着她化作一道光急速飞去。他离去的速度非常快，众人追之不及。
　　
　　嗯？这一位竟然现世了，那么师尊的下落便有了探查的方向。速回云海药园找两位同修商议。蚁垤仙师心中想到，然后同样化光离去。
　　
　　“切，能化光了不起啊。”墨易抓抓脖子，看到尼汉拔没有什么大碍，转身离开了。其他人也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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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发的和尚刚走出去不到半里，就被秦假仙叫住了。
　　
　　秦假仙带着业途灵一阵小跑赶了过来，身子还没站稳，就急不可待地问道：“这位师父，请等一下。”
　　
　　小和尚转过头来：“二位施主有何贵干？”
　　
　　秦假仙也不打哑谜，直接说到：“刚才我听到师父说什么生死皇，请问你是否知晓那个疯老人的来历？”
　　
　　小和尚甩了甩头发，仿佛很别扭的样子：“小僧是听那个仙长说生死界，这才想起在藏经阁打扫时看到的一本武侠小说。”
　　
　　“哇！寺庙里有武侠小说。我嘛也是要去看。”业途灵来了兴致。
　　
　　那小和尚继续说：“书中所说，中原武林一甲子之前，有八位大圣级高手同时出现，合称离经八皇。这生死界可改变周围生死时序，是八皇之首生死皇的绝学。”
　　
　　“嗯~”秦假仙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三日前刚看到山海皇，如今又是生死皇。难道这些老怪物们都一股脑的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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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仇护着齐世鸣回到神工雕壁。齐世鸣将巨斧往地上一摔，气鼓鼓地打开了罗马柱上暗室的门。季仇从不知道这里还有密室，不由紧跟着万仞山之主来到密室中。
　　
　　“爹！”密室里，齐世鸣的独子齐翘宏看到父亲受伤，急忙跑过来搀扶。后者甩开他的手，喘着粗气说：“死不了。你快去，快去把护山机关打开！”
　　
　　“哦。”十分听话的齐翘宏连忙跑到墙边，将一个个扳手拉到底部。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整个屋子一阵剧烈的晃动。
　　
　　季仇心道：早听说万仞山有千年前与鲁家交好。此时，应该能看到这已经失传的机关绝学了。
　　
　　听到机关顺利发动，齐世鸣止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杀！给我杀！来犯我万仞山的人，都该死！哈哈哈哈哈......”
　　
　　万仞山外围，东武林的弟子门人死伤惨重。不知为何，那些野兽也开始反过来帮助北境联盟进行攻山。而北境联盟的大军更是在原本应该死在兽尊者手中的北海四杰的带领下，杀到半山腰了。
　　
　　喊杀声漫山遍野，鲜血染红了山脉，浸透到泥土之中，给这个屹立了千年的门派留下最深刻的记忆。
　　
　　突然，云端出现十二只巨大石脚。登时踏落尘埃，踩死无数****。北境联盟的攻势一顿，所有人都仰望着六个持斧的石头巨人。这些石人的内部是由金属制成，平时作为装饰支撑神工雕壁，机关开启后便自动攻击所有山下能活动的物体。
　　
　　六个巨人挥舞着战斧，成片成片收割着地面的生灵，首当其冲的便是北海四杰，遭一脚踏下，死无全尸。
　　
　　它们可分不出哪些是北境联盟哪些是东武林门派，只要是能动的，它们一个都不放过。寻常武功打在它们身上根本没有用处，即便是天级高手，也不过在它们身上留下一个凹痕。
　　
　　实在是体型差距巨大，人不能与之抗衡。这些巨神兵不愧是万仞山的杀手锏，一出现便扭转战局。不过这六个机关一旦放出来，万仞山自己也要承受难以弥补的创伤。首先，位于神工雕壁内的中枢机关室连接着控制所有能让山峰浮在空中山脉的磁石，此刻失去支撑的神工雕壁开始倾倒，那些磁石之间的平衡也被打破。一时间，无数山峰从天而降，一个个砸入森林之中。远处看去，就好像数百块石头落地，扬起满目的沙尘。山石坠落，犹如人间炼狱。也有两座山峰在掉落时撞到一起，上面的楼台宇阁互相挤压破碎，内中无数的门人弟子被甩出山外，空中密密麻麻都是哭喊着下落的人。
　　
　　地面上的人也是四散奔逃，时不时被从天而降的阴影覆盖，一下子砸死成百上千的人。而靠近万仞山山门处，人群都在被六个巨人踩踏碾压。地狱景象不过如此。
　　
　　此时此刻，远处山峰之上，一道黄光降落。
　　
　　“机簧心上物，轮械手中模，三年无一步，偃师入江湖。”
　　
　　司徒巧所谓的赶路，正是赶来此处。大汗淋漓的他看到眼前狱景，不由惊道：“还是晚来一步。这机关实在太过阴损，看我破它！”说着，将六个万磁碟拿了出来，“去！”
　　
　　六个黑色圆盘穿过层层掉落的山石，跨过巨人挥舞的手臂，紧紧吸附在它们的身躯上。慢慢的，受到强磁的影响，六个巨人体内的零件乱做一团，开始渐渐停了下来。还有一个巨人是迈出一半的脚步停止的，所以轰然倒了下去，一阵地动山摇后，身体摔得四分五裂。
　　
　　大地的烟尘慢慢褪去，余下的人们才从绝望中清醒过来。五个巨石像已经一动不动了。此刻，剩下来的人不管身边是谁，都抱着跳跃着，欢庆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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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齐世鸣在季仇的保护下，已经逃离了万仞山。万仞山的许多核心门人家眷都四散奔逃，慌乱中，连齐翘宏和他母亲也与齐世鸣走散了。现在的万仞山之主，身边只有一个季仇。
　　
　　二人慌不择路地往南方逃去，想着说不定雪家能够收容他们。
　　
　　月色正浓，远处的轰鸣声还未完全平息，两人在树林中急急而奔。
　　
　　来到中途，前方一人拦住去路。
　　
　　怪化天背负着双手，似乎已经等了许久。而在他身前的地上，竟是齐翘宏满脸是血的尸体！那惊恐的双眼，至死不瞑目。
　　
　　不敢相信，不可置信！自己的儿子，竟然死在了自己面前。是恼怒，是愤恨，还是无穷无尽的后悔。
　　
　　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齐世鸣双目涌血，狠狠盯住眼前的仇人，一股绝然庞大的内力崩天裂地。死，一定要让他死！
　　
　　不顾一切催动内力的齐世鸣，下定决心要与眼前人同归于尽。
　　
　　怪化天脸色平静，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我说过，我只喜欢看戏，你偏偏还要我亲自出手，这样的你我可不喜欢。坏了的玩具，就毁掉吧！”又是这句杀人的指令。极乐地尊、龙单青都是死在这句话下。可是如愿不在身边，谁又能完成杀戮呢？
　　
　　齐世鸣内功冲至顶点，隐隐有突破小圣巅峰的趋势，强大的真气搅动天地风云，方圆百里杀气掩埋。
　　
　　突然！齐世鸣眼前一阵血雾，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胸口穿出一只手掌，而在那手掌中，还攥着一颗仍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
　　
　　这是......谁......的.......心.......
　　
　　剧烈的痛，失去了心的身躯不住抽搐，是疑惑，是不解，是眼前最不肯相信的真像！
　　
　　相同的场景似曾相识。同样的手法，却是一样有效。
　　
　　鲜血飞溅。
　　
　　满脸是血的齐世鸣身后，是同样一张溅满血迹的脸。此时的季仇，再不见正气凛然，只余下，
　　
　　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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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撼见证同人霹雳异星之王纛风云第二十二章《惊天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