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惊天之变 (第1/2页)
树林深处，是最不能相信的一幕！
齐世鸣的身后，与他称兄道弟合作无间的重华山掌门，季仇，一掌穿胸，摘下血红的心脏。
原来，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死前的片刻，时间显得格外的长，长得足够齐世鸣想明白前因后果。白衣卿相柳谈笑死的如此轻易，目的是为了麻痹己方，掩护真正的杀招。季仇早在三教内战的时候就投奔过来，十几年一直作为左膀右臂潜伏在自己身边。而内奸柳谈笑对季仇的离间之语，更加让自己对这个兄弟信任有加。原来，一切不过是连环之计。谁又能想到，柳谈笑这个百智之首竟然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季仇这个真正的暗桩，促成计策的完成。自己在柳谈笑尸体前说的那句“你派来离间我们的废物，反而使我们的联盟更加紧密无间”言犹在耳，如今听来却是那么的讽刺。
倒下了，倒下了。
倒下的不仅是身体，也是称霸武林的雄心。原来这个游戏，是如此的残忍，如此的变化无常。也许一开始，便不应该参与进来。
温热的鲜血也已变得冰凉，如同齐世鸣死不瞑目的尸体一般，在寂静如狱的黑夜中，冷视着霸主的末路。
怪化天看了一眼季仇：“十年的时光，辛苦你了。”
“主上。”季仇毕恭毕敬地回答，“为了主上的大业，属下肝脑涂地。”
怪化天嘴角撇起笑容：“季仇这个身份已经无用，你可还原本来的名字跟在我左右。起来吧，我大难不死的道门天护法-----道衍天！”
一语惊神，林叶狂舞飞扬。重华山掌门季仇的真正身份，竟然就是道玄一的父亲，广传在正极殿一战中被大老五打下悬崖身亡的旧三教道门天地双护之一的，道衍天！
算算时间，正极殿被破，重华山归入万仞山躲避佛门退儒去道几乎前后脚发生。原来道衍天诈死，为了怪化天化名季仇潜入东武林之中。也正因为如此，怪化天才暗中诱导极乐地尊，七年来没有动到万仞山。也怪不得当道玄一救了异星后，怪化天并未让人对付他，原来也是因为他一直掌控着道玄一的父亲。
如果再细想一步，道衍天是怪化天的人，那么真正引导当时与怪化天合作的佞都大军避开各门各派直捣旧道教总坛的叛徒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层层布计，直到今天。
身为局中人的道衍天能深深感受到，他的主上以及柳谈笑两位的可怕。若是柳军师没有十年阳寿之忧，这天下将更快被其纳入囊中。
看着道衍天起身卸去人皮面具露出眉心一道菱形印记的面孔，怪化天说道：“今后，我会对外宣布，你曾在西北连山的峡谷中大难不死，伤好后暗中参与吞天谷一战，助我消灭了极乐地尊。在那一战中，你旧伤复发，直到现在才好。”
“是。”道衍天并无异议，“只不过，若是犬子听闻消息想要来见我，还望主上替我挡之。”
怪化天孩童般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父子亲情，人之所向。整整十年未见，你却躲着他？这有违父道吧。”
“先避开这一阵，让属下为主上尽心尽力。待到天下大定，属下自会卸甲归家。”
“有时候我还真搞不懂你。麟翾是为了权势，腥狐老鬼为了金钱美女，柳谈笑为了一展抱负。但唯独你......不会真的只是报答我对你女人的救命之恩吧？”怪化天托着下巴迟疑地看着面前的道者。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信仰，背叛宗门，背叛孩子，将命卖给了像自己这样的怪人。这样的情种简直太稀缺了。
“主上说笑了，”道衍天平静地说道，“接下来属下就回去整合军队，完全接收万仞山在东武林的势力。之前和木鹿氏族的兽尊者谈好的，假意助阵齐世鸣然后倒戈，东武林便由他们代为打理。由东武林的人来管理东武林，熟门熟路，也省的我们操心。”
对于道衍天的安排，怪化天毫不担心：“就按你说的执行。”
“是！”道衍天离开了。
看着远处轰倒的万仞山，怪化天不由心情极佳：“不错不错。武林再一次接受了洗礼。我，看到了新的成长。”
就在这时，一名北境联盟士兵模样打扮的小兵走了过来，跪倒在他面前：“报！仇佛十九脉前线传来加急消息！”
“嗯？”西武林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怪化天一伸手，将小兵手中的情报信收入手中，打开来看，“哼。食为天的大军竟然开始东进？可是这个时候才来援助，不嫌太晚了吗？”正说着，忽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那名送信的小兵，突然飞身扑了过来，同时，身上的捻线已经点燃。
轰！！！！！！！！！！！！！！
惊天巨爆，火光吞噬了周遭的一切，连齐世鸣、齐翘宏的尸首都瞬间淹没。
爆炸过后，远处一道白光闪动了一下，怪化天安然无恙地落地了。他的眼眸凝转，嘴角挂起招牌式的微笑：“小儿把戏，不登大雅之堂。”
此时，夜空中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一个小玩笑而已，还望盟主海涵。”
怪化天眯起眼盯着天上：“我不喜欢对着空气说话，你还是现身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空中传来一阵狂野的大笑，随后，天空紫云翻涌，电闪雷鸣。颜色最深沉的云彩处，一把金碧辉煌的奢华龙椅慢慢落出云海，在空中缓缓旋转下降。
“偏印不偏心，贪官不贪淫，稳转劫财金，四海共比邻，遍地食色客，九颢玉皇临。”
龙椅落地，激荡山河无色，震慑森木摧折。来人竟然是，食为天主位--九颢食神枭不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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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易趁夜回到尚贤居，正看到杜若蘅芜从房中退出来。
“姐！”
“嘘！”杜若蘅芜赶紧转过身来，“小声点，长老们还在修养。”
但是墨易可是憋不住话的人，压低声音说：“姐，告诉你。那个打伤师叔们的火娘子被一个老疯子抓走了。那疯子可厉害了，我与那个摆臭架子的仙人联手都没打过。”
杜若蘅芜把一盆水倒在院子外，有听没进地说：“姐姐呀，才不管什么打打杀杀，只要你别疯得一身伤跑来让我治就行。”
“哪能啊？”墨易像小孩子一样笑着说，“咱的本领你又不是不知道，要说打架不行，逃跑嘛，还是数一数二的。”
杜若蘅芜装作没好气地看着他，眼里却藏不住那关心的神色：“也不知羞，这种话也跟人说。”
“这不没外人嘛。”墨易双手一张，表现出这里天大地大就你我两个。
“好了，赶紧洗洗睡吧，瞧你那一脸灰尘。年岁见长，调皮一点没改，害的姐姐老得照顾你。”她转过身去，从井里打水。
“也不用啊，姐姐赶紧找个姐夫，就不用管我了。”
“找打！”杜若蘅芜转过身来，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这小子早就跑回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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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白条做成奇装异服的怪化天，对着一身雍容华贵端坐龙椅的枭不贫。后者似乎就是想营造一种不均衡的气氛，来给对手造成心理压力。
怪化天眨眨眼，根本没当做一回事：“食神大驾光临，怪化天没有准备十里长街相迎真是罪过啊。”
头戴龙冠身材臃肿的枭不贫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今天很忙，下次吧。”言语中的过招，谁也没让分豪。
怪化天托着下巴说道：“既然食神在此，那么刚才信中所提的大军刚刚动身便不是真的。其实食为天的弟子已经来到这附近了吧？”
枭不贫道：“既然盟主猜到，本座也无需遮掩。本座现身在此，是与你谈条件的。”
怪化天挖了挖耳朵，表示正在洗耳恭听。
枭不贫也不理怪化天的奇怪行径，继续说道：“本座的人马已经将万仞山周围团团围住。你的情报传递人员都已被我的人截下。”说到一半，怪化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打断他：“我想起来了，西武林你经营了数十年，连我埋下的暗桩全都拔了出来。看来整个西武林都在你的掌控制中，腥狐截缘还以为他能监视住你。唉！真是失算。”
枭不贫笑道：“盟主这么一夸，本座反而不放心了。回去，本座就将手下再次清洗一遍。”
“你！真难搞......”怪化天实话实说。
“正题吧。本座的军队可以轻易摧毁万仞山底下那群溃不成军的家伙，但是此地与食为天总坛相隔甚远，你们可以从北方南下任何一个地方截断补给。所以本座并不想耗损兵力夺下万仞山死守。相对的，本座要你们将此战的俘虏放出来。”
怪化天略为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食神明明有大军可以避开我的眼线来援东武林，却偏偏放任齐世鸣打败。原来是想等他身死后，顺利接管这一批训练有素，同时又对我北境联盟抱有仇恨心的战力。阁下真是好算计。”
“好说，时势造就枭雄，本座不过顺势而为。”枭不贫扶着龙椅上的龙形扶手说道，“盟主的连环计也是惊才艳艳，让本座赏心悦目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大枭雄相视而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期待与盟主争霸天下。请。”说着，枭不贫的龙椅再度飞升，一会儿的功夫就飞进了云端。
怪化天的嘴角依然是莫名的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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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现鱼肚，万里晴空。山间小路上，霍天星和姫萝绮星紧张地跟在便妄叟的后面。老爷子一声不吭地在前面蹭蹭蹭地走着，霍天星知道自己算是闯了祸，也不敢说话。倒是姫萝绮星还不清楚事情的重要性，时不时说两句有的没的。
“那个......鸭头太好吃了嘛。”
“没有......没有被人发现。”
“那个怪兽好恶心。”
“其实，也不能怪我们啦......”
“住口！”便妄叟突然站住吼道。吓得姫萝绮星往霍天星后面一缩，眼睛一下子又湿润了。老爷爷好凶，师父从来没有骂过自己呢。
霍天星连忙挺身出来：“要去吃鸭头是我的注意，我不该让人注意到的。请不要凶绮星。”
便妄叟又开始往前走，边走边说：“什么鸭子不鸭子的。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霍天星跟上去，脑袋里面使劲思考：错在哪里？难道不是因为贪图吃饭而被异兽发现了吗？虽然自己二人已经化过妆，但引起骚动难保没有北境联盟的探子看出端倪。不是泄露行踪吗？那会是什么原因让老爷子这么生气......难道是？！
霍天星灵机一动，瞬间跑到便妄叟前头，普通一声跪了下去：“我错了！我不该舍一个绝世高手而拜他人为师。请收我为徒！”
“哼！”便妄叟脚点地面，轻松越过了他，三两个起落就到山顶上去了。
远远的，飘来一句话：“算你小子还有点机灵。滚上来吧。”
霍天星和姫萝绮星对视一眼，嘻嘻地笑开了。后者忙把天星从地上拽起，两人一齐向山顶跑去。
山上早已飘着浓浓的饭香。简单的木墩子作餐桌，一碟浆果，几碗粥，还有几张脆饼。如此的世外高人，不过也是最平凡的早餐。小绮星早已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一门心思扑到食物的海洋里去了。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她的山海皇直叫她小吃货。
山海皇的模样变成了老奶奶，看上去和便妄叟有一对夫妻的样子。至于为什么一夜之间变老，霍天星和姫萝绮星都知趣地没有问。
便妄叟和霍天星将采购的食物放入屋内后，便一同过来吃饭。
饭后，姫萝绮星被山海皇引到屋后练功去了，霍天星有些尴尬地看着一脸愁苦的便妄叟。心想：你倒地是要不要收我为徒啊，说句话嘛。
不一会儿，山海皇转了过来，坐在他旁边。便妄叟这才将霍天星拜师的意愿告知于她。
“天星啊。你要知道，我们从来没有收过徒弟。原本保护你也是受了梵天所托。可是如今，你的敌人也成了我们的仇敌，所以我们才决定收你为徒。”山海皇语重心长地解释着，好像他二人早就想好了要收霍天星这个徒弟似得。霍天星此刻才明白，怪不得看到自己找卖鸭头的拜师，便妄叟会那么生气。
想到此处，霍天星赶忙要跪下拜师。这两位师父的功力绝对是圣级，比大姨还要厉害的多。有了这两位师父做后盾，定可镇得住怪化天，让自己有充分的时间成长起来，找解麟翾报杀父之仇。可以的话，那个北境联盟也一并端了！
想法是好的，他这一跪还没跪下去，便感觉一股清风托着自己又站了起来。他心中一惊，别是对方改变主意了吧？
“且慢，”便妄叟板着一张苦瓜脸说道，“在你拜师之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知道。”
山海皇点点头：“不错。你这一拜，可不紧是拜我二人为师，而是要拜八个人。”
“啊？”霍天星惊呼一声。八个人？什么鬼？
山海皇道：“我们算是同门一共八人。江湖人管我们叫做离经八皇，却少有人知我们各自不同的武功实际上来源与一种功法。我们八个人离开皇罪岛时就曾立下誓言，要收徒的话，必须要收一个功体特殊，能通汇我们八人所有武功的奇才，拜八人共同为师。可是一甲子的时光我们都没有找到，直到遇到你......”
“你的内劲十分奇特，能通过改变环境因素模仿别人的武功。”便妄叟说，“这才是要收你为徒最根本的原因。”
山海皇温柔地笑着，拉起霍天星的手：“也只有你，能将八皇的绝学同时学会。”
霍天星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不收八个徒弟分别传承呢？”
“人多，人心难测！”便妄叟说话还是习惯精炼。
山海皇不厌其烦地解释说：“我们八个人之间，本就非是一心。其中难免有互相竞争的关系。这种关系传承到下一代，难免良莠不齐，很有可能发生内讧，造成同门相残的悲剧。我们年轻时也都是拥有相同经历的人生，所以对同门相残十分介意。因此，只有同收一人为徒，大家才能放心。”
“也就是说，我现在还不能拜师？要等八个人都承认才行？”霍天星一阵愕然。
便妄叟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那倒不必。这帮混蛋谁知道现在死光了没有。你拜你的，先斩后奏。”
霍天星赶忙跪地磕头，生怕对方后悔改口。这可不得了啊，八个圣级师父，到时候全天下不得横着走？想到这，他忽然记起自己似乎做过一个梦，梦中的八条龙向他低下头颅。
山海皇将其扶起：“既入我门，便要知晓门中的规矩。我们的武功《太浩离经八劫功》得自海外皇罪岛。你只有到达岛上才能学习此功。在此之前，我们将只指点你现有的修炼和教授一些傍身的伎俩，全力提升你的根基。”
便妄叟道：“而且你也得知晓我们的真正名号，别在老伯老伯的叫了。我本名乐宣遥，号苦乐皇，八皇中排名第五。她叫旖婉儿，号山海皇，排名第六。以后你要称呼我们为......”
“五师父、六师父！”霍天星没等对方说出来，就机灵地行礼了。
“呵呵呵，真是耳聪目明的孩子。”旖婉儿摸着霍天星的头笑着说。
乐宣遥不以为意：“小聪明罢了。练功需吃苦，这种小聪明反而会带来麻烦。”
“你呀，刚收了徒弟，开心还来不及，就少说些晦气的话。”旖婉儿拉过天星到一旁，“来，六师父送你个礼物。”说着，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锦囊。
“这是......异身囊？”霍天星在霍家堡的几年不是白混的，什么样的商品他没见过。不过，看到此物他还是忍不住激动得颤抖了一下。
异身囊，又名乾坤袋。实际上就是一件空间宝物。是苦境很早以前著名的匠师半废驼闲暇中无意制造的，后来经焦土渊界不工山的改良，成为了流传整个苦境的佳品。此物的作用就是在锦囊中开启一个宽广的空间，放置身外之物。武林上许多行走江湖的侠客，都是轻身而来，潇洒而去，但是一到了动手的时候总能凭空变出刀枪剑戟，便是利用了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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