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山海离经 阴阳逆皇 (第2/2页)
然后一把抓起他的肩头衣服猛擦泪水。
这小丫头，也不知脑补了些什么，居然感动得哭了。
“她走了吗？”山海皇撩了撩头发，眼睛望向便妄叟身后的道路。后者点落下泪来：“是我没能保护她。我的江湖经验都随着年月丢掉了！”
山海皇很自然地拍拍他的肩：“不要妄自菲薄了，你我都不是神仙，怎会知晓遇到这种魔物。去吧，带上她的遗体，我们离开这里。”
随后，她转向霍天星二人：“两位小友也随我来吧。”说着，霍天星和姫萝绮星脚下的一大块土地凌空而起，带着他俩随山海皇腾空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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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鸣带着安食其回到万仞山，直接上了神工雕壁。此时万恶无赦季仇刚刚回来，正在此处等他。
神工雕壁顶上，无数奇石怪木，还有断裂的西方罗马柱。不加雕饰，更显庄严神秘。齐世鸣走过来，问季仇道：“观主，不知此行麝影湖，成效如何？”
季仇毕恭毕敬地回答：“禀斧主，我已和木鹿氏族的族长谈妥，他们对灵湖那片地方很满意，原以一臂之力换取。一旦与北境联盟开战，木鹿氏族可成一道奇兵。”
“很好，”事情出奇的顺利，齐世鸣心情不错，“今次辛苦你了。还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与你一直有矛盾的柳谈笑，实际上是怪化天安插的奸细，已被我就地正法了。”
季仇一愣，随即牙齿咬得咯咯响：“原来他是奸细，可惜没有亲手宰了他！”
齐世鸣看到季仇这幅表情很是满意：“季观主要杀奸佞，还怕没有机会吗？”
“不错，”季仇点点头，“北境联盟咄咄逼人，早晚要跟他们有生死一战。对了。”他话锋一转，“我回来的时候听路人传言，说是墨家之人杀了火娘子的女儿撒英。北仙阜的人还打上尚贤居了。”
齐世鸣眼睛一亮，对这个消息十分感兴趣：“这倒是奇怪。墨家之人又不傻，怎么会轻易杀死仙门的人？想必定是有人栽赃嫁祸。不过此事对我们可十分有利。仙墨交恶，绝对是让怪化天和解麟翾一口干粮卡在嗓子眼，上下不得。哈哈哈哈。”
安食其附和道；“我们也需从旁推波助澜，即使不能让仙门直接对上北境联盟，也要让墨家抽不开身。”
季仇为人正直，听到这条计划有些抵触：“若我们无中生有散布谣言，岂不是和北境联盟变得一样不择手段？”
安食其笑道：“季观主光明磊落，自然看不惯这些伎俩。可是纵观武林数百年，这样的事情还少吗?存在，必有其意义，很多人看不惯，但却不失为制胜的手段。”
“嗯~”齐世鸣只想了半刻，便拿定了主意，“安次席，此事便交由你们食为天来办。”
他话中的意思，是“万仞山与此事无关，即便失败了，也是食为天一家承担。”不过既然两家结盟，以万仞山为首，这些事情本来便该如此。安食其心领神会，加之齐世鸣刚刚为他摆脱奸细之名，忙抢着回道：“这是自然。”
看到季仇脸上难掩的别扭神态，齐世鸣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二位长途跋涉也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是！”二人同时告退。
看到他们离开了，又等了片刻，齐世鸣转身走到一根罗马柱旁，将手伸到上面轻轻敲打了几下，地面上现出一条盘旋而下的楼梯。
来到下面，是一处狭小的房间，四周的墙壁上有许多扳手和按钮，看上去布满机关。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酒肉丰富，一个披着黑袍戴着兜帽的年轻人正在大快朵颐，吃相毫无风度。
“莫先生好食欲啊。”齐世鸣背着手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对面。
黑袍人也不搭茬，三下五除二将面前的酒肉一扫而空，这才故作斯文地说道：“斧主见笑了。睿殣平生两大乐事，一是智取强敌，二是美食当前。现在二者兼备，直叫我欲罢不能。”
齐世鸣熟悉这位莫睿殣的为人，也不在意他的快人快语：“想当初你和柳谈笑两位东湖的翘楚同时投我，我还感慨苍天待我不薄。没想到你二人因理念不合产生分歧，以至于你一直处于闲置。”
莫睿殣歪了下嘴，似乎嘴里还有什么没嚼完：“唔...不过幸好如此，我才有时间静下来分析学长的策略。在发现问题之后，这才暗中布计，让他亲手为自己掘下坟墓。”
“柳谈笑此人平易近人，与我兄弟相称，若没有莫先生的提点，恐怕齐某已经成了怪化天手中的玩物。”想起柳谈笑的离间计，齐世鸣现在还是一身冷汗。柳谈笑的计谋并不复杂，可怕就可怕在他本身易与人亲近，给人一种信任的感觉，提出的点子，讲出的道理，都让人无懈可击。就拿他当天指出季仇或安食其之中有内奸，先是在谈话前就告诉齐世鸣，然后一句“吾现在可以肯定了。这二人之中必有一个是怪化天的暗桩！”直接让齐世鸣对手下信任的动摇。幸好齐世鸣为人讲究平衡之道，在全面相信柳谈笑的情况下，他也对莫睿殣推心置腹，这才换得后者的提醒。“如今柳谈笑已死，莫先生可谓是新的东湖百智之首了。”
“噫~就让柳谈笑这个第一的名分留在那里吧。”莫睿殣嫌弃地说，“这个位置充满被人算计的味道，我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齐世鸣笑道：“还是莫先生思虑通明，微密纤察。有先生相助，天下将有你我一席之地。”
“斧主错了。”
“哪里错了？”
“应该是斧主的天下，将有我的一席之地。”
“哈哈哈哈......”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齐世鸣看莫睿殣心情不错，便顺势问道：“莫先生，你看我们接下来的布局......”
“墨家与仙门起了冲突。”莫睿殣忽然说道。
齐世鸣一惊：“先生真是消息灵通。”
莫睿殣用手指神经质地敲着桌子：“墨家没那么傻，仙门更不是笨蛋。我看两方冲突的消息恐怕是有心人故意传出的。而且这么秘密的事情，传出消息的人必是墨家或者仙门的人。”
“恩？为什么？”
“墨家寻衅杀人，仙门讨债未果，这都不是什么露脸的事。照理说，事情应该仅限于两家内部知晓。况且墨家亲近北境联盟已成事实，这样的消息不难让人感到仙门将会站在北境联盟的对立面。”
“嗯~不错。听到这个消息，我确兴起拉拢仙门的想法。”齐世鸣沉吟道。
莫睿殣笑道：“可以说，这个消息，就是故意让我们这些反对北境联盟的人来主动拉拢仙门。假设放出消息的是墨家，可以趁机试探仙门入世的真正动机。而若是仙门吐露的消息，这也不失是一个趁机快速融入武林的路径。毕竟先前南北仙门的冲突以及万家论衡上雪家的不表态立场，已经让代表南天都的雪家赢得了南武林诸多门派的投奔。慢上一拍的北仙阜，一定会走一步险棋，才不至于落后太多。所以我觉得，放出消息的人，还是北仙阜的可能性较大。”
“这么说，北仙阜是有意让我们主动投怀送抱？”齐世鸣一拍桌子，“奶奶的，什么仙人，都是一帮成精的狐狸！老子才不去巴结他们！”
莫睿殣露出了邪邪的笑容：“斧主反而更要去亲近他们。”
“哦？莫先生为何如此说？”
“斧主需要亲近仙门，因为这毕竟是一大助力。不过，却并非是与墨家产生瓜葛的北仙阜，而是南天都！”
一语惊人，其中的算计千回百转。齐世鸣也非笨人，略一思考便想通了：“先生是说，雪家？”
“哈！斧主果然天资卓绝。正是连接仙门与南武林的关键，雪家！和雪家攀上关系，便可连上这两方的势力。斧主的公子如今不是正当少壮？”
“先生的意思是？”
“古来联盟不过两招：共利以及......”
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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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云堦月地，仙气缭绕的优雅小院，瑶草奇花排列成行，时有五彩仙蝶飞扑其间。
其中有三株一人高的红色奇花长在一起，两株散发出莹莹宝光。这三株仙花前的空地上，蚁垤仙师一派从容，似乎在对着这些花讲着什么，两株发光的花还不时曲茎作出回应。
这时，一名仙装女童走了过来，递上一封书信：“师尊，这是雪师姐的家人送来的。”
雪师姐指的便是雪凝霜。北仙阜南天都表面上产生分裂，实际则亲如一家，弟子们都以师兄姐弟互相称呼。蚁垤仙师接过信来，拆开看过，不由皱起眉头。
“何事？”前面一朵花发出人声。
蚁垤仙师叹了口气：“我还道是那四个老顽固遇到什么难题了，却没想还是我们北仙阜捅了篓子。”
另一朵花出声说：“难道是，撒师妹？”
“当然是她这个惹祸精。”蚁垤呼出一口气，“当年就因为私盗仙药，她被师兄逐出师门。后来我们收撒英为徒，关系才较为缓和。不过这次她为调查灵湖栽赃一案深入冰火奇境，使得我们难以联系说明真像。现在师妹得知了女儿的死讯，冲动杀了墨家的人，还要和一名叫做尼汉拔之人决战。”
“杀了墨家的人？”第二朵花发出严厉的质疑，“师妹还是这样没有分寸！”
蚁垤仙师收起书信：“毕竟至亲死亡，冲动在所难免。好在所杀之墨家门人地位低微，如能稳妥操作，未至极端。此事暂且压后，还要看墨家的调查结果。师弟我便先行前往不归路，照应这个头疼的师妹。”
最先发声的花说道:“有劳师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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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武林通往崭城的路上，解麟翾接到盟主的飞鸽传书，要他立刻前来商讨重要事情。
来到一处一线天的地段，解麟翾猛然停步，眼前一团黑色雾气挡住去路。
“是你！”天门宗掌门认得这种黑雾，拦路之人正是被被北境联盟以及诸多武林人士追杀的佞都余孽-囚晨暗夜，“没想到你竟然亲自送上门来。”
囚晨暗夜自黑暗中走出来，俏脸冷对：“解麟翾，交出王纛！”
解麟翾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差点忘了，那东西是你们佞都制造的，你当想知道它的存在。既然如此，就更无理由留你活命了。”
就在这时，解麟翾背后传来清脆的女声：“姓解的，要杀她，你得先问过我手中的夺命丝！”一名棕衣蒙面人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的金属丝闪闪发光。
囚晨暗夜看到此人，吃了一惊，眼露担忧：“我不是让你去查星儿下落，你怎会到此？！”
棕衣人毫不在意眼前的局面，平声静气地说道：“好姐姐，妹妹我又怎会看不透你的意思，让你一人前来冒险？”
“哈哈哈哈哈！”解麟翾的大笑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两个天级功体的娃儿，就让老夫送你们一并归西！”瞬间，他的圣级内力放出，飞沙走石。囚晨暗夜、棕衣人身形未动，鞋子已经蹭着地面被推出一丈远。
囚晨暗夜运起功力，强行上前一步：“解老鬼，你以为我会空手前来吗？”
解麟翾身体一紧。以他的精明当然不会认为暗姬是前来送死的。她敢出现，必有所依仗。所以解麟翾先一步释放内力，暗中探查周围情况，看看是否还有高手藏匿。可是探查一周后，并无发现，这就让他不由全神戒备。囚晨暗夜此时的话，更是让他紧绷的神经撑到了极点。
就在此刻，四周山壁的野草堆里，忽然喷射出数股黑烟，片刻间便将三人围绕起来。解麟翾暗道一声不好，还未及反应，便吸入半口这种烟雾，顿时头昏脑涨起来。而且脑袋好像被蜜蜂蛰了，疼痛异常。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东倒西歪起来。
“这....这是.....蛰神霾......”
“不错，这正是吞天谷的蛰神霾！”不受蛰神霾影响的囚晨暗夜抽出晦夜双冥，“今日我这小小天级功体者便要，屠圣！”
借助蛰神霾这个杀手锏，囚晨暗夜、棕衣人联手，真正能杀死解麟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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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之上，两座墓碑。墓前的老人宁静，无语。
一个是血亲兄弟，一个是今生挚爱，便妄叟深感无法面对他们的死亡。一起生活了三十年，穷汰的点点滴滴此刻都如走马灯般映入眼帘，仿佛那些事情才在不久前发生一般。
许久，他才回过身来，看到山海皇默默地站在自己身后。如今的他因为疾病已经老态龙钟，而她却仍然保持三十年前的样子。
山海皇朝他走了过来，一边走，外貌竟慢慢变化。皱纹爬上了眉头，发丝也变得雪白。她笑着说道：“你若在意，我陪你变老又如何。”
她竟像是看得懂便妄叟心中所想，就仿佛他的一切她都无所不知。
三十年了，你为何仍傻傻的等一个不可能的人？便妄叟低下头去：“你这又是......何苦......咳咳......”
“若为了你，不苦。”简单的一句话，简单的一段情。正因为简单，所以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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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的小屋内，霍天星在床上打坐疗伤。一旁的姫萝绮星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许久，霍天星用手指刮了刮脸颊：“你这么看着我，没法安心运功啊。”
姫萝绮星像是走神一般，嘴里念叨着：“天星哥哥，你说师父她现在在哪儿呢？”
说起囚晨暗夜，霍天星沉默起来。自从琉璃仙境一别，自己一直被人追杀，不知道她是否安全。
姫萝绮星眼睛里含着一些水汽，仿佛要哭却没有哭出来的样子。她抱着霍天星的膝盖，幽幽地说道：“我想师父了。”
思念，是最涩苦的酒，也是最甘甜的泉。因为思念，总是能埋下再相见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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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崭城，四龙寰殿。百阶玉梯之上，是北境联盟议事的大殿。
龙椅空置，怪化天和如愿站在下面，在他们身后的地上，是一副巨型苦境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各种木雕小人代表了现今武林台面上形形色色的势力。而在地图表面，则绘有无数错综复杂的箭头。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北境联盟将要展开惊天的行动。
“异星之事可以先放一放，接下来将是重头戏。”怪化天对如愿说道，“会议你无需参加，便先回去休息吧。”
如愿离开后，怪化天来到龙椅之下，那里插着一支香。他伸手一挥，香便点着了，丝丝烟气缭绕。
而在龙椅之上，竟然立着柳谈笑的灵位！
怪化天对着灵位喃喃自语：“当初你在天境长河设棋局拦我，指出我暗中布置灵湖和天门宗，有争夺天下的野心。你说你只剩十年的阳寿，要利用这十年辅佐一位绝世霸主，一尝必毕生心愿。依你之计，我联合极乐地尊，左右天下局势，谋得王纛。然后收服北武林，花家以及仇佛十九脉，奠定统一中原的实力。而在最后，你又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了我的计划，换来怪化天的千秋共宰。百智之首柳谈笑，你值得怪化天尊重。为了报答你的效忠，我在此，将要为你奉上----”
他猛然回身，一掌划过苦境地图。
“---天下！”
辽阔的苦境地图上，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杀伐和嘶鸣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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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燎原惊尘凡，北境雄霸天下阑，风云再涌几重月，朱曦燃尽祭笑谈。敬请收看同人霹雳异星之王纛风云第二十章《烽火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