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九啸封音 道玄一 (第2/2页)
怪化天犹豫了片刻,还是迈步进去了。在他进去的刹那,楼顶凹槽内的白玉圆盘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便陷入沉寂,没有动静了。而怪化天身上也是窜出一股灰暗的魔气,见到楼内并无异常后,又迅速收了起来,没有让随后进来的霍棉衫看见。
霍棉衫小心翼翼地走到怪化天身边,抬头看了看顶上的圆盘,颇有些奇怪地说:“平时我一走进来,那个圆盘就会发出光来。然后就不知不觉睡着了。今天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都做过些什么梦?”怪化天赶忙问道。
“呃,让我想想。有小时候玩的游戏,也有和马贼的战斗,还有看到美丽的姑娘......反正都是一些过去的事情,或者幻想中的场景。”
“都能记得?”
“每一个都记得非常清楚。”
“恩~”怪化天一阵深思,如果让如愿进到里面来做梦,不知道能不能让她记起失去的情感。之后,他又问:“那关于你说做的那种遇见未来的梦呢?”
“从未做过。只有天星做过一次那样的梦。这两天我找过很多人来实验,没有一个能梦见未来的。”
“这么说来,还是要非抓到那个小异星不可了?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怪化天说着,转身离开了南柯楼。
拒绝了霍棉衫的相送,他一个人走在狼首峰的下山路上。额头上灰色的图案闪了闪,发出低沉的声音:“主人,那个异星所做的梦中,一口吞掉佛道儒三家的,并不是佞都吧?我看搞不好指的就是我们狍鸮三魔。主人快让我们出来,一口吃掉那些讨厌的和尚道士!”
天生冤家似得,那道白色的图案又反驳它了:“你那张口能有多大啊,还一口吞掉三教。别再是人家把你收服了当坐骑了吧?”
“臭娘们,又你话多!”
“不服啊,咬我啊?”
这时,平常不喜开口的黑色图案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你们两个住嘴!什么时候让我们出来,主人自有安排。”
怪化天笑道:“这次我倒觉得远举说的对,世上也只有饕餮的大嘴能够吞噬三教。说到底,我们和那醒世南柯楼中的存在拥有共同的天命,想必它所展示的,正是未来应有的样子。耐心吧,只有耐心的等待,才能狩猎到最美味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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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北道的道玄一,骑着大白老虎飞回东方双子山峰上的风海雷霆崖。
彩虹略过一片满是清韵的浮空小岛。一切都显得和往常一样。道玄一下了老虎,让其自行跑回林中老巢歇息,自己则解下背剑,准备放到石桌旁边。
忽然,他感觉有一次不对劲,屋门口的地上留有两个很浅的印子。
这是脚印。虽然来人轻功很高,在地上没有留下其他痕迹。但是,由于他的屋子是厚重的石门,推开它必须要一个支撑点,这才在地上留下的印记。
道玄一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好家伙,他重新握起剑来,原来那封信的真正用意是将自己短时间内支走,而你正好来这里找什么东西。我想的不错吧,隐秘人!可惜你不知道,我这石屋中另有阵法,一旦陷入,没有三天是出不来的。就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道玄一就这么拿着并未出鞘的剑,推开了石门走进去。
石屋其实内有玄机,表面上的空间只是掩人耳目,实际上有一条地道一直通到岛的内部。内中道路错综复杂,机关阵法遍地,而且还有一个大型道家阵法“九衍截仙阵”。如不依照特定方位和步法前行,此阵将会瞬间开启三天。期间通道内的石墙、机关、阵法都会随时辰而变动,让内中被困之人无法脱出。这个阵法是他父亲设置的,就连他都是从小练习进出的法门,才能做到不被困在其中。外人的话,即便是阵法行家,也非是一次就能破解。
道玄一轻车熟路地进入阵中,他在此处生活了二十年,即便是陷入阵中,也能知晓每一刻通道陷阱的位置变化。此时,他在一步一步探寻着每一个角落。
通道内只有一些火把照着,除了火苗的呲呲声,再无任何动静。道玄一甚至听不到心跳和呼吸声。当然他从未小瞧过隐秘人,敢耍弄他的人必定对他有相当的了解,而且胆魄武功无一不差。听不到动静不代表此人已经离开,说不定正躲在哪里以静制动。
不多时,时辰变动,四周墙壁开始挪移。这一瞬间,道玄一听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破风声,好像什么极细的利器从左方射来。他早有准备,脚下一点地,身子轻轻后退半丈。不过这道暗器并非是瞄准他来的,而是瞄准那墙上唯一的火把。
“嗖”地一声,火把头掉了下来,火光一下子熄灭了。道玄一的双眼从光亮中顿入黑暗的世界,就在这一刻,前方无数破空声响起。道玄一眉头一翘,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光从听觉上,好像没有什么武器能像这样一下子充满整个空间,但是左边通道里每个角落都好像有东西的样子。还有让他分心的是,现在正值机关阵法变动时刻,周围满满的都是墙体移动的声响,极其干扰判断。
就算是如此不利的情况下,道玄一仍然没有选择拔剑。虽然这种行为里面含有他一贯的自信,也是对九玄天道剑的一种尊重。面对一个宵小,又何须天道出手?
道玄一运剑身前,剑身飞速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形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剑影盾牌。一眨眼的功夫,黑暗中已经乒乒乓乓交击了几百次,火星飞溅。
既然看不见对手,也不清楚那是何种兵刃,道玄一果断陈剑地上,剑端兽口冲着那人约莫的位置。“厚土六灵----狼!”九玄剑法配合圣级内劲爆发,一出手,便是数十道狼影窜出,在空间中和不知名的兵器四处碰撞。剑气所化狼影灵动狡诈,每每从能从那神秘兵刃的缝隙中穿过,快速接近目标。而且此招最可怕的,还是九玄天道剑招式特有的啸声。仿若漫天遍野的午夜嚎叫,阵阵催魂,声声扣命。
果然那人的兵器舞动得不再灵活,都集中起来对付剩下的狼影。道玄一身形一闪,眼光已经适应黑暗的他顺利地接近一名棕衣蒙面人。二人开始了近距离搏斗,拳掌相交,肢体碰撞。几合之后,道玄一忽然抽身退回到九玄天道剑插着的地方,脸色略有些不那么镇定。
“女人?”
另一头传来几声急促的喘息,然后响起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怎么?刚才确认了那么久,还需要再问吗?”
道玄一闭了一下眼睛,语气放缓说道:“你很幸运。我不杀女人。你可以走了。”说罢,脚下内劲直透地下阵法中枢,以某种玄奥的频次冲击数下,整个九衍截仙阵停止了。
“就这么让我走啦?”棕衣人不着急,反而坐了下来,“不行,我饿了一天了。还有你刚才羞辱我那么久,还没说怎么赔我呢。”
“你!”道玄一为之语塞。他出岛的时间不长,与人接触得也少,但是完全没有见过这么无赖的女人。杀又不能杀,说又说不走,到底怎么办才好?
看着这个一身红衣的家伙像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棕衣人总算是证实了,眼前这人真的是那种表面上很厉害,实际还是很“老实”的那类。让她想起了某个一脸白痴表情的和尚。她不禁笑出声来:“好啦好啦,不跟你玩了。姑奶奶回去咯。”说着起身拍拍尘土,气定神闲地从木头人身边走过去。
这个时候,道玄一回身问了一句:“隐秘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隐秘人?”棕衣女子顿了一下,回过头来,黑暗中两只眼睛透着闪闪光泽,“你认错人了哦~”
看着女子的眼神不似骗人,道玄一心中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刹那间有一股浊气堵住了呼吸。她不是隐秘人吗?那她是什么人?来此又有什么目的?
这个在他眼里浑身谜团的女人渐渐地走了出去。
道玄一没有拦住她,也没有进行追踪。他重新点燃了火把,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截极细的金属丝,放在手上仔细端详,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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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霍天星,与道玄一分开后,在幼狮村待了半天就离开了。
他有了新的决定,不再打算逃到贺兰王国躲避一辈子。他要回到中原,寻求一个武功超凡的人物拜其为师,学好武艺后找北境联盟报仇。
这几日的行程中遇到了几个商队,得知了父亲和叔叔们的死讯。霍天星没有哭泣,也没有愤怒得不知所措。他只是更加坚定了目标,一定要变强!
当然,这几天他也是先后遭到三次追杀,都是一些为赏金而来的猎手。北境联盟已经发下有他画像的通缉令,要求活捉,在关外大肆搜捕他。霍天星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在实战中突破到地级的内功,成功将这三批猎手全部除去了。
可是,他也负了一些伤,而且还不知道将来还要碰到几波来杀他的。要是其中有天级功力的高手,那他绝对逃生无望。
为了避开官道和村落,霍天星一路上专挑荒无人烟的路径,几个时辰下来,渴得他要死。他有计算过从一处水源到另一处水源的距离,当时他过于高估自己的精神和体力了。以前行走这片戈壁时,周围有叔叔们,身上还有充足的粮食和水源。即便只是带着不喝,在心里头也是不慌不忙,走得极为从容。可是如今不仅心中掺杂恐惧和愤怒,就连体力也比平时消耗得快。而且时近冬天,傍晚的天气也变得较为寒冷起来。
眼睛已经有些花了的霍天星终于看到河流了。一共三条小河经过戈壁,按照他的计算,这是最后一个补充水源的地方。然后再往南就可以入关了。
霍天星半蹲在河边,这时非常疲惫了,他也保持这个习惯蹲下来,以便有危机时能够迅速逃跑。然后他环顾一圈发现没人后,开始双手舀水猛往嘴里送。就在他大口贪饮的时候,背后的沙土中跳出五六个人来,看上去是马匪的打扮,个个拿着刀朝霍天星围过去。后者将水捧到面前仰头喝时,从水的反光中已经看到这些人影。好家伙,不愧是地头蛇,在水源处守株待兔吗?
霍天星假装继续喝水,趁着再次舀水的时机,一个纵身跳到水里了。那群马匪围了上来,看不到浑浊的河底情况。其中一看似头目的人发现河流流向的水中一起一伏有个鞋子:“快!他游走了,追!”
其他五人迅速提着刀往下游追去。“他娘的小滑头,看你能跑哪去。”头目懒得追了,也在河边蹲下来舀水喝。为了抓这个孩子,他们躲在沙子里好几个时辰,现在还渴的不行呢。刚把脸凑到水边,忽然发现河底好像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啊!!!!!!”一声惨嚎,马匪首领脑袋上插着匕首倒了下去。霍天星浑身湿漉漉地从水里窜出来,拔出匕首就往上游跑。听到动静的那几个马匪立刻转头来追。其中有两人跑到首领那边去确认死活,冷不防那尸体耳朵旁忽然窜出一刀一剑两道真气,瞬间穿透了二人的喉咙。
剩下的马匪恼羞成怒,用天星听不懂的方言骂了几声,三人纷纷掏出弓箭,朝着这边射过来。
破空声逼近,霍天星就地一滚,躲了开去。但是他的体力真的已经到了极限,刚才还分出力气布置了真气陷阱,这一滚没有及时爬起来,被第二轮箭射中了两支。一支射在肩头,一支穿透了小腿,牢牢地定在地上。
霍天星疼的眼冒金星,视线开始模糊起来。隐约中,那三名马匪冷笑着朝自己走过来,然后忽然不知怎么着,天空一下子黑了。紧接着听到了三声惨叫。
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
这是他昏过去之前最后想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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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南武林,雪家所在南珠白月湾灯火通明,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雪隐锋没有采用传统的大红来点缀整个府邸,而是选择各种色彩的灯具、绸缎,还有仙鹤牡丹等雕饰,办的有那么一种人间仙境的样子。最为壮观的是四名雪家高手轮替用真气从河中冰洞里引出一条水柱,横贯整个雪家前院浮廊,形成许多鱼从空中游过去的奇异景色,让人叹为观止。
“哼,哗众取宠。”来宾里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以雪隐锋的功力当然能听到这小声的嘀咕,不动声色地用眼角撇去,发现果然是从花家那边传来的。
花柳宠意示底下不要随便说话,然后满脸笑容的迎上前去:“哎呀,雪家主。八武会盟一别几日,雪家主气色愈正,想必借着令媛生日的喜庆,武功更上层楼。改天花某定要讨教几招,还望雪家主不吝。”
雪隐锋也笑嘻嘻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花家主同样精神饱满,神威更盛啊。今日小女生日,咱们还是不要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来来来,里面请。”
往里走着,花柳宠试探性地问道:“听说令媛乃是南天都的传人,不知今日能否得见仙家圣尊?”
雪隐锋暗道,来了,身为八武世家的总盟主,怎道你花柳宠心中不嘀咕那高高在上的仙门势力?不过他口中却说:“哈哈,仙家从来都是隐世避俗的,小女能够修仙也是拜得机缘巧合。一个生日而已,怎能劳动仙家大驾。”
花柳宠想想也是,这雪家何德何能,一个女儿拜入仙门也就算了,怎会有面子请动仙家登门。想来真是自己担心过头了,害怕着这雪家利用仙门背景来个南武林重新洗牌。不过也不能不防,老小子搞这么个生日弄得大张旗鼓的,未必没有借势立威的打算。想将八武会盟上的失利讨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看着花柳宠想隐藏想法,却又隐藏得不那么彻底的脸,雪隐锋心中微微得意:花柳宠,凭你的城府和心思,恐怕花家没剩几年了。
这时,又有贵宾到访,雪隐锋告个罪,转而迎接其他客人去了。
今日到访的有不少人,除了南武林的月家和慕容家的客人,还有常年隐世的司徒家也派了一位木讷的老人前来道喜,身边站着一只机关白泽坐骑,两翼修长而华美,十分精妙。另外还有一些南武林的名宿,以及东武林三山四湖中的万仞山、北境联盟的代表金纸醉。当然,也少不了爱凑热闹的秦假仙和业途灵。还有一位据说从海外岛屿慕名而来奇雨公子,送了不少珠宝。
人来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入到内院就坐。雪家准备得十分充分,提前安排了引路人将那些有着过节的武林人士引到不同的桌子,保证每一个人都有座位。
就在这时,飞雪吹入,一排冰晶的雪莲鱼贯飞入院中,顿时周遭气温降低了很多。然后一股清新充满凝香的气息沁然而入,让整个院子充满一股仙气盈盈的感觉。
一条白色身影出现,纤足轻点雪莲,如柔云般飘来。
业途灵抱着秦假仙说道:“大仔,有神仙啊!”后者也是一脸痴容。
旁边一个衣着华贵的翩翩美公子更是夸张,折扇都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动人的声音自天边响起,如黄莺出谷,银铃伴乐:“天庭常顾神妙,幽府倦渡魔桥,心海偶起红尘涛。逍遥道,为谁抛,昔人壮志百丈高。一夕情好,霜雪复凝昭。”
年芳十七的少女,一袭银丝略带卷,紫绶羽肩白玉裙。她的眼眸水灵,面容姣好,脸蛋处在稚嫩与成熟之间,如春风拂面,令人赞绝。风雪自其周身而过,竟毫无阻碍。她犹如雪中的精灵,随风翩然起舞。那踏在雪莲上的每一步,都好似踏在旁人的心头,一跳一跳,牵动心的起伏。她在哪里,就不会去看别的地方,就不会去想别的佳人,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吸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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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霜,雪凝霜。如雪一般的仙家传人。她的出现是否意味着仙门入世之机已经开启了呢?另一方面,霍天星遭逢劫难,他昏迷后究竟会遭到何种对待。异星之劫是否会就此结束?不要错过同人霹雳异星之王纛风云第九章《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