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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文学 > 易筋经(神雕侠侣后传) > 凤求凰

凤求凰

  凤求凰 (第1/2页)
  
天下茫茫我心也然。郭襄别了张君宝之后,一人漫无目地骑着小毛驴,心中始终想着大哥哥。有谁知道他的消息呢?大哥哥江湖朋友很多,但又是谁会和大哥哥在一起?当然是龙姐姐了,不,是龙嫂。她脑中有许多小龙女的影子在飞,还有他们携手而行的背影。既是羡慕又是嫉妒,心中说不出的恨意,只知道大哥哥开心、幸福,郭襄她自己也开心,但又觉的心愿有所不足,很郁闷。
  
  时值入秋,天气有点干燥,天色泛黄,口干渴。郭襄进了一个小店,准备喝碗茶。找一个临街的窗边坐下,怔怔地不知余恁地。半响之后才被店小二叫声知觉过来,店小二连着三个鞠躬,十分讨人欢喜。郭襄也咧咧地笑了一下,舒展开的脸,多么美丽,让人不自己觉怜惜,反而令店小二傻了。郭襄也意识到自己惹人心乱,心里不自觉的畅快起来。轻轻地喝道:“来壶茶吧,最好的。”
  
  店里的生意相当火旺,三三两两地坐着好多人,大多是胡须渣渣的汉子,说话粗口,但多为豪放。只有几撮红衫白袖的女子,但她们的声音都淹没在男人的喧杂中。素有“小东邪”之称的郭襄兴趣自然也是很浓了。忽然听到一个细声细气的男人声音,实属异类。他道:“天下武功第一唯郭靖郭大侠莫属了。”此人腰粗身短,五指却巧细如簧,谈笑中底气十足,内功看似十分深厚。但郭襄对他颇有好感,从他的话语间看到对她爹爹尊敬有佳,不像是个坏人。原来他就是龙阳君朱但,此人在江湖中素有侠名,可是言行有点像女人,也有人暗地里称他娘娘腔朱胆。
  
  话音刚落下,旁边的桌子位子上马上有一位穿黑袍的高大汉子粗声地打断道:“当今纵横武林唯神雕侠杨过杨大侠为天下第一!“此时杨过经过与金轮法王的高台之战,以及飞朝击毙蒙古大汗蒙哥,已经誉满天下了。但这段时期又是英雄林立的时候,估且第三次上华山之后,又产生了新的五绝。本来按照五绝的说法,武功座次本早已这排定,东邪黄药师、西狂杨过、南僧一灯大师、北侠郭靖、中顽能周伯通,为中顽童周伯通为首。但周伯通在江湖上没做过什么大事,在江湖的地位、声望根本不能和郭靖、杨过他们比较。他们敬重郭靖为国为民的侠义气概,欣赏杨过的洒脱,男儿血色。谁不希望自己的崇拜的英雄是天下第一的呢?这种善意的争论自然是不绝于耳,也有常常为此事几言不和出手伤人者众多。
  
  朱但忙道:“高左,你知道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郭大侠天下第一的称号实至名归。” 他昂首而立,一副正气凛然,但像小女人撒娇地泯着嘴,实属滑稽。
  
  高左道:“我们以武功纵论天下第一,什么狗屁的为国为民?老子不懂。”
  
  朱但道:“以武功论第一,郭大侠也是天下第一。”高左道:“你懂个屁,神雕侠自创的“黯然销魂掌”就是独步天下的武功绝学,当年襄阳大战,于高台上与金轮法王之战,只见神雕侠轻轻地一挥竟击毙金轮法王。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未必能挡的住。”
  
  郭襄听着,想起襄阳之战,被金轮法王擒住,绑在高台之上,逼爹爹就范,当时反而不害怕,但到事后却像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仍心在余悸。要不是大哥哥的相救,已在熊熊烈火中烧死,可能转眼间就剩下灰了。想起大哥哥,心中袭来一丝甜意。心笑道:“一个我爹爹,一个是大哥哥,谁是天下第一?我也不知道。大哥哥有龙姐姐帮助,就能胜过我爹爹了。但我也有我妈妈啊,我妈妈足智多谋,定能胜大哥哥的。”突然想到爹爹日夜操劳,满鬓霜白,比以前的那个大哥哥更加憔悴。郭襄想起许多事,心中惆怅不已,但立刻被他们越来越火yao味的争吵声打断了。
  
  只听朱但道:“高左,你这个混蛋,你污毁朱某可以,但不可以渎及郭大侠。难道我怕你不成?来来,比划比划吧。”朱但脸红耳赤,果真像婆娘般叉腰立好架势,蓄势出招。
  
  原来他们开始只是心平气和地你来我往的争论,然后是论掌论拳,后来谁也不服,就发展到人身攻击。
  
  高左讽刺朱胆是个女人,钟意郭靖云云。高左是急性子的人,说出此翻话也是气在心头,但对朱胆的挑衅,那能咽下气呢?只嘿了一声,已比朱胆更快地出掌扑过去。一阵掌风袭来,朱胆忙收力于双掌,自信能硬接上这一掌。只听“彭”的一声响,两人各自同时退出三四步,两人顿觉对方的内功不相上下。高左不等自己站稳,两手划圈,便使出一招高家世传绝学“绵绵掌”中的“左弯右转”,欺身过去。高家的“绵绵掌”以柔见长,与高左的硕大身驱使出“绵绵掌”确实极不协调,硬梆梆的。只见高左左右互走,左右互攻,像一只老年的猿猴弓身向前疾走,倒不是很笨拙。
  
  朱胆师承峨眉山的无尘道姑,朱胆的武功同样以柔为长,只推送了两掌就化解了高左欺身过来的掌力。两人以柔克柔,别有一翻看头。
  
  瞬间两人已拆了三十多招,两人越打越猛,竟忘了自己本门武是以柔见长之处,都使尽地催力。只见朱胆一个鸽子翻身,在半空真似一只滚动的圆球,使出招“直捣黄龙”,化拳为掌,直戮下来。这般招式,在旁的郭襄虽然对他们的武功不屑一顾,也觉的奇怪。以他的身手而讲,攻击应该以掌或拳推过去,再把内力凝聚在掌或拳上,让对方硬碰硬,或避开。他这样的施法,不像大理的一阳指,大理的一阳指一般内力不高的人是不能练的,因为在使出一阳指时,需要把内力推到中指和食指,闪电般点出去。但他纤细的五指,笔直地戮过去,不急不缓,看似没有多少威力,遇到刚猛的掌力不怕五指齐断吗?好个朱胆,使到中途突然变化为一招普通的“猿猴抓食”往高左的腿上抓下去。这招用的十分适当,虽然普通也发挥威力了。他本身比较矮,两手细长,只稍略俯上身。顿时高左盘下大乱,急忙往后大蹿,朱胆得势不饶人,像狡兔般,双脚跟着蹿走,两手化爪不断地往对方腿上紧抓不舍。高左想摆托他的纠缠,只能凌空往上跃,在半空中往朱胆的头劈过去。朱胆不得已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避过这一招,脸色十分尴尬。
  
  这扭转局势的一跃,引来阵阵喝声。还有人幸灾乐祸起来,只听有人大叫:“娘娘腔,看来要输了。”朱胆听到对自己的起哄,更加怒不可遏,下决心非打败他不可。朱胆是很稳重的人,越在危险的时候越清醒。他缓缓地使出从未用过的“凤求凰”第一式“两小无猜”,只见朱胆像个小孩子般绕着高左奔奔跳跳,天真无邪的十足是小童,哪有伤人的痕迹。大家都给朱胆这突如其来的样子弄傻了,以为朱胆经不起输,疯了。郭襄已看出朱胆装疯卖傻,分散对手的注意力,然后以迅不及掩耳地出奇制胜。因为越看越发现,朱胆虽然使的错乱无章,形同儿戏,没有攻,可是门户却守的密不透风,高左想攻他也难。郭襄看着怪招开心极了,也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朱胆还是疯疯傻傻,一会儿骑马,一会儿唱歌。但令郭襄呐闷的是:“这招却是门户大开,漏洞百出,高左伸掌就能轻而易举地点他“神风穴”,使他动荡不得。”高左虽然生性粗鲁,心思不细,但是个正直之人。他以为朱胆是真的疯了,绝不趁人之危出手的。其实这是“凤求凰”的第二式“青梅竹马”,没有守没有攻,确实一击便倒。忽然朱胆安静下来,那张细腻的圆脸时而害羞,时而嘴角泯笑,时而目光呆滞,又时而忐忑不安地来回踱步。但看的仔细的郭襄,看出来,这招又有别于上一招,虽然朱胆脚步乱走,手势乱舞,却无不巧妙地封住门户,也让对手无机可击。当然这又是“凤求凰”的第三式“情窦初开”。朱胆接着一式“相互顷慕”,门户又大开;第五式“心心相印”,又是百密无泄;第六式“牵手终南山”,又是门户大开。郭襄既是忍俊不及,又是百思不解。这是哪位前辈高人,竟然创出此等怪诡的掌法。是朱胆创的?肯定不是。他使的很生疏,有些地方形像神不像。郭襄忽然间觉的每个招式中都表达一种心情,而这种心情与自己似曾渴望的,不禁令郭襄襄心里酸酸然。“大哥哥?你在哪里?我好想见你!”心里不知觉的冒出这句话,顿时脸红耳赤。
  
  朱胆顺手牵住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乞丐,郭襄倒也吃了一惊,生怕他有所闪失,玉手双指正扣子筷。只见那少年一点竟没有惊吓,手执一根小竹棒,神态自若地遂着朱胆的脚步,随步相随,舞跳且欢。郭襄心里石头放下,继续瞧他们的戏游。高左是个粗人,性子极急,早已没甚么耐心等下去了,本想一走了之,但看他扯上一个无辜的少年乞丐,顿生恼意,再恁地也要拉出这个少年再走不迟了。高左右掌迅速非常拍出,抓向朱胆的后心,那少年乞丐正是逸兴遄飞,见高个子向朱胆抓来,忙挥起手中竹棒向高左刺去。高左不由一愣,他左手伸出,轻而易举地握住竹棒,向前一送,少年的手中竹棒脱手,已到高左的手中了,心道:“这少年乞丐手上一点力道也没有,看来是不会武功了。”少年手握着竹棒握的紧,被高左这么极快的一抽,人险些往前摔倒,右手掌给竹棒擦的隐隐作痛,少年乞丐大叫起来:“高个子,不要扰了我们玩耍。”
  
  高左不由哼了一声,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自己一片好心,当作驴肝肺了。他看到朱胆一个破绽,又抬起右手,扣向朱胆手腕处“列缺穴”,左手抓住少年的右臂往外提去。
  
  “哈哈,这么好玩,我也玩,我也玩。”忽然一个老头叫叫嚷嚷蹿过人群,影子一幌,飜手扣住高左的两只手腕,轻措淡写地随手一抛,轻飘飘地把高左扔至丈处,惊奇的是能悄然无声的落地,毫发未损。高左如在梦里,半响才惊醒,知道遇上高人了,佩服的五体投头,他不羞恼,上前抱拳作礼,道:“晚辈高左,拜见,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老人不耐烦地摆摆手,道:“甚么高足?我没有徒弟啦,去,去,站远一点,我要跟这两位小兄玩耍了。”
  
  高左哭笑不得,见到脾气这么怪,武功这么高的老人,还是平生首次,只好不语退去了。坐在茶楼的郭襄,看到那个老人,也不禁开心地笑起来,那不是老顽童是谁呢?难道世上还有第二个人吗?只见老顽童仍玩性不改,牵着少年乞丐的手,也依葫芦画瓢跳起来,真是亘古奇闻。
  
  原来老顽童在玉蜂谷,日子一久,又觉生闷,偷偷地出谷,但沿途未遇趣事,正感烦恼之际,看到一群熙熙攘攘的人在围观,对老于童,这比天上掉下馅饼还胜过百倍了。
  
  朱胆在痴笑声娇中突然停下来,一脸正经地抱拳作礼道:“前辈,晚辈见笑了,就此作罢。”
  
  老顽童哪里肯啊?急的上去抓住他的手臂,说道:“不要,不要,这么好玩,再耍给我看看,我还没有过瘾,求求你,求你了。”
  
  朱胆不知所措,身子被老顽童按住,竟然动弹不得,胀红着十分尴尬,忽然眼珠一转,叹了一声,道:“前辈,我还没学全了。”他见老顽童心智如孺,只有试着骗他一骗了。老顽童若有所失,道:“甚么?你撒谎?你师父是谁?快带我去见他,我要见他,我要拜他为师,,,,,,”他边说边提起朱胆就往外疾走,朱胆如堕五里雾,哪由他开口之际。
  
  郭襄大叫道:“老顽童,老顽童,站住。”老顽童虽疾风已远,可是听力甚灵,立即听到有人叫他,马上停下来,遁声过去,说道:“哪个小女娃啊?”
  
  郭襄哈哈大笑起来,道:“老顽童,不识我吗?你肯定是偷偷溜出山谷了,我告诉瑛姑去了。”老顽童一个起跃,就从窗户穿过,到郭襄的面前了。他一听到是瑛姑了,就如见到蛇一样,怕的魂飞魄散了,叹气道:“哎,黄榕这小丫头已够刁钻促狭,生的女娃也是这么般。”
  
  郭襄心道:“老顽童和大哥哥交情深厚,定知道大哥哥在哪里了。”她不动声色地说道:“老顽童,不告诉瑛姑可以,但不许皱一下眉头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老顽童却皱起眉头,故作深沉,说道:“让我猜一猜,让我猜猜啦。哦,帮你打架,是不是?不对,谁敢欺侮你了?啊,对了,我知道了,你猜一下我老顽童甚么是天下第一的嘛?”
  
  郭襄道:“老顽童,当然是玩耍夫功是天下第一了。”
  
  周伯通道:“不对,再猜。”
  
  郭襄想起,母亲曾经讲过周伯通一遇到瑛姑就拨腿就跑的故事,就大笑道:“老顽童,逃跑功夫天下第一了,特别是见到有一个人的时候。”周伯通脱口而出:“哪一个人?”但立即明白郭襄说的是谁了,这么多年了,一提瑛姑他仍旧脸羞耳热,埋首桌底,如小孩子发娇般大叫道:“不猜了,我不猜了。”
  
  郭襄看到一搓半白半黑的胡须飘起来,趁他不备,迅速紧抓不放,说道:“老顽童,再不起来,我扯光你的胡须了。”
  
  老顽童硬生生站起来,乞求道:“小娃,行行好,你知道我和郭靖是甚么关系么?我是他大哥,你是他女儿,那我是你的老顽童叔叔了。要对叔叔不敬,我定去襄阳告诉郭兄弟,郭兄弟对我最好了。”
  
  郭襄心想,老顽童倒是讲的有板有眼,爹爹重情重义,亲朋厉内,要是果真告诉爹爹,定是一番仁义道德、长幼尊卑有序甚么的训斥了。郭襄弃抓为捧着胡须,笑道:“老顽童叔叔,我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你的胡须,我是忍不住拿着看看了。”
  
  老玩通赶紧甩一下头,那一搓须发抽离郭襄的手,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小女娃,我老顽童算是怕你了,你要我老顽童做甚么?”
  
  郭襄道:“告诉我大哥哥在哪里?”
  
  老顽童问道:“谁是大哥哥?”
  
  郭襄道:“神雕大侠杨过大哥哥。”
  
  老顽童道:“找杨兄弟干么?”
  
  郭襄红着脸,嗔声道:“不要问,告诉我他在哪里?要不我去玉feng谷了?”
  
  周伯通一听玉feng谷,哆嗦道:“我也不知道杨兄弟到哪里,杨兄弟自从华山分开,就没见过了。”
  
  郭襄听后大失所望,不觉心怅黯然,说道:“老顽童,谁还知道大哥哥的下落呢?”周伯通捋了捋胡须,说道:“看来只有小龙女知道杨过那小子在哪里了。”
  
  郭襄不由好气,喝道:“老顽童,再不正经一点,我拨光你的胡须。”周伯通怯怯地拂了一下胡须,顿时住口不发了。周伯通但觉百无聊赖,忽然他眼珠一亮,纵身下去,逮上来一个人,正是那个少年乞丐。他大笑道:“小乞丐,你会耍那套好好玩的拳了?教教我啦。”
  
  少年乞丐虽然满身污泥,可两眼黑堂明亮,神似老顽童,憨厚可爱,兴奋道:“老神仙,你也喜欢哪,我学会一点了,可以教你的。” 他是一个小镇里的普通乞丐,经常落宿庙宇,见老顽童慈眉善目,苍髯童颜,如庙里墙壁上祌仙,顺口便叫他老神仙了。老顽童这下可乐了,道:“小乞丐,你怎么知道我是神仙?
  
  少年乞丐说道:“我看你像庙里的神仙,又能带着我飞,定是下凡的神仙了。”却见老顽童一副洋洋自得的喜色,少年暗喜:“他真是神仙,我定要跟着他学法术了。”周伯通左右走到,吟吟自语道:“我像活神仙么?我是活神仙了。”
  
  郭襄见这个少年乞丐生趣,傻乎乎的,心想又是一个周伯通了,说道:“嗯,我便是与老神仙一道下凡的神仙姐姐了。”
  
  少年乞丐瞧都不瞧郭襄一眼,突然跪下来磕头,说道:“小乞丐乞求老神仙、神仙姐姐一件事。”
  
  郭襄问道:“有甚么事?说吧,神仙姐姐没甚么不能办到的。”
  
  少年乞丐道:“请神仙姐姐教我上天遁地的法术。”
  
  郭襄哈哈大笑,看着周伯通,说道:“老神仙的法术最高,你求求他。”
  
  周伯通一拍肩膀,说道:“没问题,你只要教我那套好玩的拳法,我就教你飞行术。”少年乞丐欢喜极了,使劲也磕头,周伯通也大悦,活蹦乱跳,便任他磕头。
  
  将至午时,三人吃完饭,少年乞丐已和老顽童熟如父子,经过镇上铺子,郭襄为他添了一身衣衫。仔细一瞧,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强壮高大,有点如爹爹的架势,眼神却跟周伯通相似,憨厚不懂世俗,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想起还不知道他是甚么人,便问道:“你是丐帮的人么?”
  
  少年乞丐说道:“我才不和他们一伙呢,他们经常欺侮我,抢我的东西。”
  
  郭襄道:“哦,这才要学法术报仇啊?但要切记的,学了法术不许找他们报仇。”
  
  少年同情地说道:“他们如我一样命苦了,怎么会打他们呢?”
  
  郭襄又问道:“你姓甚么?”
  
  少年乞丐道:“小乞丐姓李单名田字。”
  
  郭襄再问一些问题,李田答不上来了,老顽童却一个劲地闹嚷要他使朱胆那套掌法,抓住李田便远走去了,郭襄只好加快脚步跟紧。
  
  周伯通小孩脾气,老顽童提着李田,风风火火,脚下飞快。李田但觉风生耳际,眼都不敢睁开,浑身空荡,呼吸不畅。但过不久,壮着胆睁开眼,见两旁的房子不住往后倒退,继而变成了两边的树木不住的倒退,李田大乐,但觉生平际遇之奇。
  
  郭襄只是略顷于几尺之后,但十里下去,竟没能被甩开距离,周伯通大为惊讶,小女娃几年不见,武功却突飞猛进。郭襄她自己更是十分诧异,她已使出全力追赶周伯通,然而这样下去,竟不觉的丝毫疲惫,全身似有源源不断力量涌向四肢,取之不尽。当下好胜心大起,脚下加力,追平周伯通,和他平肩而行。周伯通便是既惊叹又不服气,说道:“好,咱们比比脚力。”当下发足疾行,越走越快,顷刻间便远远甩郭襄之后,得意向她做鬼脸,但只是这几下的稍缓,郭襄便追了上来。周伯通忍不住斜目相睨,见郭襄快影飘逸,犹如庭堂练步,仍无气喘乏力之象,既愕然又生佩服。心道:“黄榕鬼丫头生的女娃确实也是与众不同,可是甚么神功使人内力速成?难道黄老邪创出甚么奇门武功?不会啊,他不如我聪明,难道是我老顽童在玉feng谷住傻了?”老顽童爱武成痴,想到有新的武功便挠的他心痒痒的。脚下却加快几步,又将她抛在身后,但郭襄不久即刻赶上来,这般试了几次,郭襄再能追了上来。周伯通看出郭襄的内力与自己相差不远,且自己手上还提着百来斤的李田,再走二三十里,自己非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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