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战 (第1/2页)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战
唇畔缓带苦笑,忽听得朝将军一阵朗笑。隔着门都能想象到他的狂态。耳边只字不漏地听见他说道:“明神,你那师傅佰易得意门生倒得了他几分真传啊,手段作风都不下于他。现在可是上主的一条忠狗了,不但狠咬了我一口,现在好象还想咬你这师兄啊。”
一年之前的那场和婚之变,单从于指正本可以脱罪的西藏王,还害他削爵抄家,当时心中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想不到纵横官场多年,居然栽在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子手中。而那之后,单从于就被编入蟠国的近臣一派,兼且他心狠手辣,不念情面,任何手段都能使,蟠国朝廷内人人避之,谁都不曾想到当初那个清澈如水的少年居然会变得如此可怕。
官员时常拿他与明神相比,明神手段也算狠辣,但是喜欢以己之力折人;而单从于则不同,凡是挡于眼前之人,尽皆摧毁,不分敌友。有时甚至可说是卑鄙,朝中之人一时难以分辨这有师兄名分两人的关系,皆是不敢在外多言,也就造就了单从于更加变本加厉的冷酷手腕。
“西藏王过谦了吧,要知道当初可是你大力提携他,才会造成今日之局面。”明神笑笑,反讽道。那些朝野的权利岂能这样流失,争取,一定要争取。江山可以不要,但是红颜怎能枉死。
凤仪站在门外,听得心中一跳,听口气,明神与西藏王虽是同盟,但是互相之间你来我往,暗有讥讽之意,实在有些奇怪。但是她玲珑剔透至极,脑中飞快思索,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玄机。西藏王与明神之间最大的牵绊就是婉月。所谓成也她,败也她。此刻虽然两人同站一条船上,但西藏王对于婉月心之所属必然暗自介怀,所以才不时地拈酸的和明神针锋相对。
幸而今日有朝将军在场,不时出来横插打趣,才圆了这个场,三人又开始谋议起朝廷大事,说到了今日蟠王暗谴萧顺调兵南上回殿,必有后谋,都收起了玩笑之心。正经以对,房中气氛顿时沉闷紧张起来。或许这就是他们能够聚在一起的原因吧,可是他们这样做迟到会连累到百姓的,战事受害的始终是百姓,为他们就不能够想一想呢。
站在门侧的凤仪都觉得时间过得非常缓慢,一个轻微的停顿都带来窒息的压迫感。听到他们的议论,得知蟠王有派兵的意向,心头一阵惶然,上主与明神一党,难道还要争斗?明神始终放不下心中执念,上主也不甘寂寞,两人之争,难道正要分出胜负来?唉,上主为要这样做,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为还要这样做。
心中茫茫之感肆泛,凤仪怔在当场,想起与上主的江山赌约,想起琉璃殿中的一番长谈,想起这段时日来与明神的种种……一时竟痴了,她从不是感情外放之人。再多的深情也蕴藏在深处,虽有悲天悯人的心思,却从不会付之行动,只有争权这件事,逐渐成为她的心病,佰易讲的天下安定的大道理,她懂,明神的身世处境,她也懂。当初未嫁之前那支“离心签”,后来的一切际遇,都在她心中埋下阴霾,谈起皇权都感到有丝避讳……她有着云淡风轻的洒脱,却又眷恋着平凡动人的幸福,在情之一字中,她也难免会有盲目的情感,这一切纠缠在心中,真是一个“乱”字不足以道其万一。
总想着用柔情磨去明神的那股抹不尽的仇恨,收效却是甚微。眼看着朝廷党争愈见激烈,她的心高悬着放不下来,心中很明白,与贵权相争,最后的结果必定悲惨,明神与朝将军,西藏王的结盟到底能坚持多久是个未知数,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到底能缠斗多久,是一年?五年?十年?还是更长?但是蟠国的百姓与蓝屿国的百姓都是苦不堪言的,是有能体会到战事带来的伤痛。
她非是为国,也非为民。就只是心疼而已,怕明神这费尽心计,最终还是皎月映水,浮华一场,这样的结局,又让人怎能接受得了……夫君啊夫君,这一切……到底该如何收场?要是再一次抛尸荒野,怎么办呢?
心如潮,起伏不定,一个恍然,听到房中三人已经开始商量着应对之策,议来议去,似乎有把北军调回来的打算,为了不惊动上主,还打算把军队化整为零,在殿城少量兵防调动本就平常,如果把北军分散而行,一来可以避人耳目,二来也免去了打草惊蛇的风险。
听他们成竹在胸,想出的计谋无一不是留有后招,攻守兼备,凤仪暗暗也有些佩服,忽听到身后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异响。倏地一惊,回头而视,只见一个丫鬟托着一个盘,上面放着三个火焰青花釉的盅,似乎是参汤类的补品。丫鬟似乎也没想到此处有人,张大了嘴,吃惊地看着凤仪。
凤仪压下心头的慌张,把手指放在唇边做比,这丫鬟也颇为机灵,闭嘴站在凤仪后侧。此时内房中也是一阵沉默,似乎讨论到了僵局。一片沉寂中含着刀枪剑影的煞气。
“如此拖泥带水,到底要到何时,还不如把北军尽迁入殿城,本王就不信了,拿不下蓝屿国,还怕上主不答应……到时候,有名有份,取而……”
这话传进耳中,犹如平地惊雷,凤仪沁出冷汗,不多想,伸手用力一推门,“嘎吱——”一声,打断了房中人大逆不道的言论,房中三人都是微震,满含杀气地转头看向门口,待看清门侧人影,一惊,一疑,一诧然。
深秋露浓,寒意侵身,薄凉阵阵随着议事厅门的开启窜进房中,位高权重的在座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外,凤仪已经接过丫鬟手中托盘,踏进厅来,浅笑吟吟,微风熏人,眸光一转,仔细地打量了房中一圈。
和萧顺总管已有过熟面之缘,而萧顺总管之左上首所坐之人,年近不惑,仪表堂堂,唇上细密的胡子,把他衬出一股成熟魅力,身材魁梧,眸如鹰利,稳健中透着英气。即使不言不语也自有一种领袖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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