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乱乱乱 (第2/2页)
甜甜的语气带着撒娇的成分,明神的心薰薰然,抚过她的发,看她半闭着眼,知道她累了,如此激情的夜,她噬人心魂的嫣魅让他一再沉沦,直到此刻,也知道她不能再经**,他吟笑一声,把她搂入怀中,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伴她入眠。
他的妻子,这两个月来,费尽心计,要淡化他的野心,总是若即若离地诱着他,让他无暇他顾,只能在相府中陪着她,以前总是嘲笑他人沉溺美色,今日始知“美人计”如此厉害,让他心甘情愿地深陷其中。
紧拥着凤仪,他莫名的满足,抚慰了心中始终盘旋不去的不安。想起那日,从凤仪口中吐出的“离心签”,像根刺哽在他的心中。从幼时就不曾信过“世事由命”,但事关凤仪,他也患得患失起来。
离心签和老道士的预言。似乎隐隐昭示着什么……
“命……”嘲讽似地低笑,看着凤仪沉睡的容颜,他俯首吻上她的唇,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浅尝既止,“不行的……你是我的妻,即使那是你的命,我也会毁了它的。”
暗夜,无人回答的寂空中只有他邪魅的轻语。
“不信命,这世间没有命……如果有,我也让它变成没有,凤仪,如有人夺你,我必毁之。”
就在夜色沉醉之时,毫无预警,门外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萧顺总管,朝将军,西藏王等候在厅内,说有事相商。”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怕吵恼房中人。
来了?唇勾起算计的笑,明神轻轻抽开手,小心翼翼地把怀中人搂起,温柔地为她盖上薄被,顺手理了理她散落的发,起身下床,留恋不已地再三看看床上纤弱的娇躯,穿上衣衫,他放轻脚步,轻声打开门,缓步踱出门外。
老管家尽忠职守地等在房外,看到明神出来,忙上前,正想开口,却被明神眸中锐色喝住,只到两人走远至院中,明神才示意他开口。
“朝将军和西藏王刚才来的,我说明将军已经安歇了,他们非说有急事,所以……”
明神一个摆手止住他的后话,唇边笑意更深,看来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蟠王忍不住要动手了……心中涌起丝丝战栗的兴奋感,他抬首望天。
月色独好,星光黯淡。
如扇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缓缓睁开,在黑暗中灿华幽然,凤仪支起身,取过床架上的衣物,慢条斯理地穿戴好,掀起帐帘,走下床来。“吱——”地一声推开窗户,月光倾洒,淡晕的光华透进房中,借着些微月色,她顾镜梳妆,一手拿过丝带,很随意地梳了个男儿髻,以丝带盘绕,稍一打理。推门而出。
初春寒意仍旧浓烈,寒凉之感混着月光沁入心田,她顺着花园小径而行,遥遥注视前方议事厅的灯光,在黑夜中如此的突兀,微有恻然,半步不停地来到前院,才踏入,就看到八个侍卫守在院前,肃然而立,面无表情。对方也同时看到了凤仪,站在最前的两人有些错愕,怔怔地不知如何是好。凤仪冷冷地扫视他们几眼,眸如寒江,几人本就是将军府的侍卫,当下噤声,任由凤仪一人走入相府重地。
议事厅虽然灯火通明,此刻偏是寂静无声,从厅中透出的光线照着曲径通幽的院子,隐带了几分诡异。胡思乱想着,凤仪已经绕过小道,来到议事厅门前,揣着几分琢磨不定的心思,她轻推门,想不到门竟应声而开,露出一道缝,凤仪略惊,想不到进入秘谈的重地竟如此简单,复又转念,想起这院中也不知藏了多少个侍卫,这关门之举也倒显得无聊,如此虚掩着门,还可以显得光明正大,无不可告人之举。
蹑步走进厅中,外厅内空无一人,灯火亮煌煌地映入眼中,对于一路踏着黑暗而来凤仪来说,真有几分刺眼。她四周一顾,慢步走到内厅的门前,直到贴近门一步之遥,才听见隐隐的说话声。温润清泽的声音是朝将军,不羁狂傲之声应该是明神,还有一道平稳低沉的声音——难道是西藏王?
几人调侃似地谈着最近朝廷中的大事,有的是官员的调迁,有的是改制的动向,三人款款而谈,倒似多年未见的好友,凤仪心中清楚,在一年之前,明神与西藏王还是政敌,此刻能同坐一堂谈笑,一方面是形势所逼,另一方面也有利益结合的意思。看来宦场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