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节 僧格仁钦的马 (第2/2页)
僧格仁钦似乎也觉出了我俩对老人的冷落,凑趣般的把老人喝过以后的酒碗端过来喝了一大口,又拿起刀子割下一大块肉递给我。他自己则只切下一小块肉放到嘴里,随手把刀子递到他父亲手里。
喝着酒,吃着肉,但僧格仁钦还没有忘记刚才的话题。“每次喂马时,我都要打它一回,打的它以后见到我就害怕,就会不停地打响鼻,不停地用马蹄子刨地,甚至做出踢人的动作,其实那都是马害怕的表现。”
我知道这是条件反射的原理,可是怎样使它只认识老人家一个人呢?食肉动物能够做到,马是食草动物,它能做到吗?
“打它的时候,是许多人。不光是我,我老婆,我母亲,甚至我的女儿,都打过它。可是安抚这匹马的就只有父亲一个人。时间久了,慢慢的它只知道父亲一个人对它好,其他人都会打它。渐渐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时间很长的,我从开始压走马,到训它只认识父亲一个人,用了大概有两年的工夫呢。”
不知道这顿饭我们吃了多久,边吃边喝边聊。酒足饭饱之后,还要卷上一支烟。抬头看看窗外,外边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估计至少也有十点多了。孩子们已经在对面炕上睡下了。僧格仁钦的母亲和妻子还坐在对面的炕上陪着我。
我起身告辞,僧格仁钦却不许我走,他要我住在这里。我问他我睡哪里,他拍拍身下的这铺炕说:“就睡这里,咱俩睡一块儿,我们三个在一起睡。”他指的是他的妻子吗?我可以同他和他的妻子睡在一铺炕上?
“不行,不行。我还是回集体户去睡。”我赶忙推辞。过后我才知道,他是真心的,这里的风俗习惯,似乎男人和女人是可以睡在一起的,更何况我是他们的好朋友呢。
天空漆黑一团,只有点点的星光在闪烁,地上和周围山上的积雪倒是可以使人看清周围的世界。我又喝了许多酒,头有些晕。僧格仁钦告诉我:“你的马,我已经给你放了,你现在要是走就得走着走。”我还是坚持要走,僧格仁钦无奈了,只得放我走。
我谢绝了僧格仁钦送我的好意,一个人走出门来。僧格仁钦在我身后大声喊:“小心狗。”我答应了一声,在雪地里慢慢的向集体户走去。村里静悄悄的,我的脚步声引来了几声狗叫。
集体户里十分安静,大家都睡了。我没有点灯,只是打亮打火机,照了一下亮,找到自己的铺位,脱了衣服,倒头睡下。
第二天,我到僧格仁钦家去取回我的马鞍子。我来到大队部,跟书记谈了我现在的情况,同学们已经准备回家过年了,我也想回家。我把我的想法也对书记说了,书记让我先回四站去,等找到人后会去接替我,然后安排我回家。我只好回到集体户,打点行装,返回四站。
在经过十站的时候,我见到了宝泉。俩人一见面,不可避免的要坐下来聊上几句:“我早就想跟你说,就是一直见不到你。你在包上总也不回来,我难得见到你一面。”还是宝泉先开口了。
“哦,什么事,这么隆重?”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要说什么。
“闫长福的事啊!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想跟你聊聊,就是见不到你。那天在青年点见到你吧,还匆匆忙忙的,没说上话。今天总算见到你了,你现在忙吗?着急走吗?你要是不着急,就听我好好跟你聊聊。”
闫长福还有什么事?我倒要仔细听他说说。“你说吧,我没嘛急事。”我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