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节 僧格仁钦的马 (第1/2页)
很快,僧格仁钦的妻子拿来了碗筷,他父亲则端来了一大碗酒,然后也坐到了炕上。很快,僧格仁钦的妻子端上一大盆热腾腾的手把肉,那盆子在就像我们的洗脸盆一样大。一个丰盛的晚宴开始了。
盆子里插着一把蒙古刀,僧格仁钦用手指着盆里那肥得流油的白色的羊尾巴说:“吃啊!这羊尾巴都是你的。”
对待这样热情的蒙古朋友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端着那碗酒,你一口我一口的轮流喝。僧格仁钦的父亲好像是故意让我多喝点,他喝的很少。其实,我早就听说他的酒量非常大。
僧格仁钦一再让我多喝、多吃。我把那肥肥的羊尾切成小片,把羊肝也切成小片,这样搭配着吃,可以解羊尾巴的油腻。僧格仁钦的母亲一直站在炕前伺候着我们,她还给我们每人端来了一碗用新激的酸菜炖的粉条。她自己却不吃也不喝。
僧格仁钦的妻子在对面那铺炕上伺候着几个孩子吃饭,一直也无暇跟我说话。当然,我知道她的汉话不怎么好,我们之间的交流也会十分困难。
我跟僧格仁钦又聊起了他的马。僧格仁钦说:“这匹马原先就是一匹普通的颠马,是我自己把它训成走马,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驯马的,就要求他给我讲讲,这一次他同意了:“其实驯马也不是像他们说的那么神乎离奇,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听到僧格仁钦开始说他驯马的事情,我安静下来,什么也不敢说,生怕漏掉他说的每一个字。“驯马要在它小的时候训,等它大了就训不出来了。我训这匹马时它只有四岁。”
我把酒碗推到僧格仁钦的面前,让他喝口酒再继续说。他喝了口酒,接着说:“骑它的时候,不让它跑起来,只许它走,手里的马嚼子要拽紧了。它要想跑,就拽马嚼子,但是要想办法让它走快点。只许它快走,不许它跑起来,颠起来,一次也不行。”
我在心里认真的体会着他说的每一个细节,就像我正在驯我自己的马。
僧格仁钦见我愣神,就对着我大声说:“你想什么哪?来,喝酒。”他把酒碗递到我的面前。
我喝了一口酒,又接过僧格仁钦递过来的手把肉。然后问他:“你接着说啊,怎么不说啦?”
“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是那样训呗。这是个慢活儿,不能着急。想十天半个月就训好,不可能!我告诉你,干这活有一个专门的词叫‘压走马’,不是哪匹马都能训成走马的,得选好了马,不然,忙活好几个月,结果一事无成。”
他还说,他已经把这匹马给他父亲了。他详细的对我讲了他现在这匹马的状况:“现在这匹马我已经骑不了了,我一过去它就尥蹶子,只有父亲能骑。”
“怎么回事?”我问。
“这也是训出来的。”然后,他又讲了训这马能够识人的过程。
“想把这匹马训得只认识父亲,其实很简单。每天给它喂料的时候,我都要表演成一个恶人。在马吃的好好的时候,我突然出现,举起马鞭子没头没脑的打它一顿,父亲在此时出现,不但要把我赶走,还不停地抚摸马脖子和它的脸,安慰它。”
僧格仁钦的父亲见我俩说的热闹也想插嘴,我见他嘴角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也许是他对自己的汉话没有信心吧。我感觉我俩似乎冷落了老人家,赶紧拉过酒碗,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碗推到老人的面前,对他说:“来,大叔,咱接着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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