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往事回首 (第2/2页)
　　
　　花朵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年龄并不大，只是黄河里如刀子一样的风，把他脸吹得黝黑，略带沧桑。
　　
　　男人说：“花朵，我看今天还是回去吧，钱是挣不完的，可不能亏了身体。”
　　
　　男人扶花朵下了船，花朵感到裤子内潮潮的，脸上一片羞红。
　　
　　花朵在家休息三天。三天后又到了码头。渐渐与男人熟识了。知道男人叫江一志，大自己三岁。
　　
　　一天，吃了饭，江一志说：“黄河滩上游棉花便宜，只要收来，往棉纺厂里一缴，一趟就能赚着一头肥猪钱。这几日黄河里平静，我想租条船，到滩下住个几日，说不定能收一船。
　　
　　花朵说：“真的么，那你还不快动身？”
　　
　　江一志说：“咱们合伙行不？”
　　
　　花朵一听说：“算了吧，我可没有本钱。”
　　
　　江一志说：“不用本钱，只要你肯来，二一分做五，换得钱平分。”
　　
　　“我可无功不受禄。”
　　
　　江一志说：“就当我雇你看船。”
　　
　　花朵心动了，心里想，一趟下来，自己不说拿一半，要个两成，也是辛苦扛包一个月的收入啊。花朵决心试一试。
　　
　　和李大驹一说，李大驹不同意：“咦～，那江一志黄河滩上游也敢去？老虎口黄汤翻滚，三尺水，一丈浪，还不把他小船吃了？”
　　
　　花朵说：“爹，俺不怕，钱要是都像捡树叶儿一样好挣，也不叫挣钱了。再说，这些年也没听说老虎口吞了多少船？”
　　
　　李大驹说：“那也不行，你知道江一志是啥人，就敢和他一起行远路？”
　　
　　花朵说：“爹，您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三五日就回来了。”
　　
　　李大驹看了看女儿，没有言语。
　　
　　天一亮，花朵洗了发，镜子里的她，头发湿漉漉的，梳子一梳滴下一滩水。
　　
　　镜子里的女孩太漂亮了，俏俏的脸，眼神清亮清亮的。她一觉起来，额头上起了几只红疙瘩，放下梳子，靠近镜子，用指甲挤弄。
　　
　　大妮无声地来到她身后，脸贴着她的湿发说：“俺花朵真美，天仙儿一样。”
　　
　　花朵对着镜子里的姐姐笑笑，露出一排碎玉一般好看的牙齿。
　　
　　果然，江一志租到了一条船。那船停在岸边，江一志在等她。花朵上了船，江一志启动马达，搅起一片水花，向上游驶去。
　　
　　船舱里很小，花朵站在船头，河两岸景物迅速向后掠过。河面无风，河水波平浪息。船“哒哒”前行，让人生出征服黄河的豪情壮气。
　　
　　江一志望着江面抽烟，船疾行带来的风，把他头发打乱，江一志回头说：“花朵，你家还有什么人？”
　　
　　花朵有些着恼：“当然一家子人！”
　　
　　江一志笑笑说：“我就不同喽，我爹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双双去世了。后来又跟着位师父在河水里运货、打鱼，如今师父也死了，我变得无家可归了。”
　　
　　花朵没说话。江一志接着说道：“我呀，在很小的时候就不知家是什么滋味，现在最想有个家了，有人嘘寒问暖，老婆孩子热炕头，晚上还有一个暖脚的，多好。”
　　
　　花朵听着脸燥，向后走去，船舱把两人隔开了。
　　
　　船行至老虎口，江一志非常谨慎。还好，多日来天晴无雨，河面上没有涨水，江一志放慢速度，有惊无险。
　　
　　到了黄河滩上游，天已近黄昏，晚霞把西山染成橙色。江一志泊了船，船被绳子拉着，在水里晃悠悠的。
　　
　　江一志拿条铺盖下了船：“我随便在岸上对付一夜，明早下乡。船舱里有干粮，你凑合着填填肚子。”
　　
　　花朵看他单影远去，心底生出一丝异样。
　　
　　天亮后，花朵一觉醒来，铺盖被放在船头，不见了江一志。花朵起来烧点开水，就干粮咽下。发现天开始变得阴沉沉的。
　　
　　下了船活动活动，码头上停得还有两只渔船，里面传来说话声。花朵不敢走远，累了又回到船舱里休息。
　　
　　晚上江一志没有回来，下半夜，雷“咔嚓嚓～”地响，闪电照得耀人眼。花朵出了舱门，天上已经开始起风，把船吹得四处摇晃。
　　
　　花朵又上岸把锚固了固，另两条船上的人也下来了，劝她道：“姑娘，河要涨水了，赶紧回家吧！”
　　
　　花朵回他们说：“哎～！你们先走吧！”
　　
　　转眼下起瓢泼大雨，砸在脸上生疼。很快花朵浑身就被浇透，赶紧回舱。拧了拧头发上的水珠，煤炉前烤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