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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一章飞龙岭韩寨主娶亲闯山寨铁罗汉道喜

  第廿一章飞龙岭韩寨主娶亲闯山寨铁罗汉道喜 (第2/2页)
  
  田凯听了接口说道:“马老寨主有所不知,我们老家在宜城府南关,哪里居住的都是陕西山西河北一带的人,我兄妹从小就和这些人在一起,耳濡目染,自然口音也就向他们靠过去了。”
  
  马震山笑道:“原来如此。令尊与凤魁父亲指腹为婚,肯定两家关系莫逆,你们家住的离他们家裁缝铺不远?”
  
  “想是马老寨主记错了吧,他们家开的可是老韩布庄,不是裁缝铺。他们家住北关,我们家是走漕运,他父亲常坐我家船,一来二去就熟了,成了好朋友。”田凯纠正道。
  
  “哦,对对对,是我老糊涂记错了。凤魁说过,他们家开的是布庄。”
  
  韩凤魁端起酒杯对马震山道:“大哥,今日便宴,招待不周。大哥风尘仆仆,旅途劳累,早些歇息。明日就是小弟大婚正日,我们兄弟再开怀畅饮,一醉方休。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马震山顺势说道:“正是正是,愚兄也确实累了,明日再给兄弟贺喜。”
  
  第二天一大早山寨便热闹起来,十几个大厨,几十个小工把偌大个厨房挤得满满当当,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火苗子窜的老高,香气飘出老远。厨房外的院子里堆满了一坛坛的酒,十几个喽兵忙着往外搬酒。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唢呐声,接着锣鼓响起,席前表演开始了。
  
  田凯为自己妹子的婚事可算是尽心尽力,特意从朔州请来了戏班子,从代州请来了舞狮队,要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山寨上上下下自然也高兴,这半年多过的都是清苦日子,难得有这么一顿盛宴,难得有这么一场热闹,谁不兴高采烈。
  
  聚义厅前的廊檐下放了一长溜条桌,正中端坐韩凤魁,左侧坐着马震山,右侧坐着田凯,其余头领分坐两侧,喽兵们分散四周。韩凤魁一身黄绸衫褂,身披大红彩球,俨然新郎官打扮。
  
  田凯问道:“寨主,开始吧?”
  
  韩凤魁点了点头,田凯朝下面拍了拍手,只听京锣、鼓钹响起,引狮人头戴大红壮士巾,额上插一黄色绒球,红衣红褂,薄底快靴,手握旋转绣球,将狮子引入场中,表演腾翻、扑跌、跳跃、登高、朝拜等技巧,特别是走梅花桩、窜桌子、踩滚球等高难度动作引得全场鼓掌,欢声雷动。
  
  舞狮鼓乐刚止,田凯便站起来宣布新婚大礼开始。聚义厅改成了喜堂,两个丫鬟引着新娘进了大厅与韩凤魁拜天地。司仪刚喊出“送入洞房”,便听到门外有人大叫:“寨主,不好了,上次那个铁罗汉又来了,拦都拦不住!”
  
  韩凤魁一听,边喊喽兵:“取我朴刀来,”边将手中红绸一扔,就要脱衣服。
  
  田凯一把拦住了他,说道:“寨主莫急,我先带几个人去看看,铁罗汉上山所为何事,你先将新娘子送入洞房。”说罢,带了高俊、穆成、霍堂、盖同四人,点了二百喽兵往寨门奔去。
  
  远远看去守门的喽兵被打的东倒西歪,乌罕正往山上冲来。
  
  田凯大喝一声:“呔!什么人敢闯飞龙岭?”
  
  乌罕听了合掌回道:“西夏国的使臣乌罕,别误会,听说韩寨主新婚大喜,我今天是奉命道喜来的。”
  
  高俊大声责问:“打伤我喽兵,硬闯我山寨,有你这么道喜的吗?”
  
  乌罕回道:“这些不长眼的东西,非要拦住咱的路,咱也就是轻轻一拨罢了。”
  
  田凯听了挡开高俊,对乌罕说道:“鄙人是山寨总管田凯。既如此,请随我上山。”
  
  高俊忙道:“田总管,他是西夏国的将军,上次曾经来山寨挑衅,今天是寨主大喜之日,别又来闹事。”
  
  田凯说道:“还不赶快闪开,人家说的清楚是奉命道喜来的,俗话说的好,抬手不打送礼人,给寨主贺喜来的就是贵客。你们先行一步,报大寨主知晓。”
  
  田凯说完又对乌罕说道:“将军,请。”
  
  田凯领着乌罕及其随从进了聚义厅,乌罕一眼就看见了马震山。他大步上前朝马震山拱了拱手:“马老寨主今日也在山上,幸会幸会。”
  
  “这么说,乌罕大师知道老夫下山?”马震山问道。
  
  “当然知道。上次本将军同老寨主的比武,不知被哪个兔崽子用一片树叶搅黄了,今天相逢,少不得继续决个高下。”乌罕答道。
  
  “啊呀,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老夫一场大病,如今能站起来,已经是上苍护佑了,要不是这场病,嘿嘿,少不得还要放手一搏。”马震山叹了口气答道。
  
  谁知乌罕捋了下虬髯,一只环眼瞪的老大,用手指了指另一只眼上戴的黑色眼罩,恶狠狠地对马震山说:“当初与你比武,你唆使手下暗箭伤人,今天除非你把射瞎咱眼睛的凶手交出来,不然,今天咱就要了你这条老命!”
  
  说罢,乌罕伸手就要来抓马震山。
  
  韩凤魁一见纵身一跃拦在中间,对乌罕说道:“大师今日不是给韩某人道喜来的吗,怎么一来就要闹事呢,看在韩某薄面……”
  
  “要是咱家不给你这面子呢?”
  
  韩凤魁一时语塞。乌罕一把将他推开,刚想上前,突然眼前一道寒光奔面门而来,乌罕纵身后退躲过一击,闪目观瞧原来是马震山的公子马玉龙,手持一条五尺长的牛皮软鞭向他扫来。
  
  乌罕见那条鞭抖的笔直,知道对方有些功力,于是不敢托大,从后腰带上抽出两柄纯金打造的锤来。
  
  就在马玉龙的鞭梢快到面门的刹那间,乌罕使了一招童子关门,用两根锤柄夹住皮鞭,顺手一绞。马玉龙的鞭不仅抽不回去,人还一个趔趄,差点被他带倒。好在马玉龙反应奇快,一招鹞子翻身,顺势将鞭抽回。至此再也不敢用鞭与乌罕较劲,转而采用声东击西、指上打下的战法,寻找乌罕的软肋。原本马玉龙远不是乌罕对手,怎奈瞎了一只眼,视野上毕竟受些影响,表面上看二人似乎旗鼓相当,堪堪打个平手。但三十回合下来,乌罕还是稳稳当当,马玉龙就感到有些吃力,出招也不似刚开始那么顺畅,一招乌龙摆尾本想卷住乌罕的脚踝,谁知就慢了那么一瞬,乌罕已腾身跃起躲过这一卷,手中锤一招泰山压顶向马玉龙头上砸来。要是砸上了,马玉龙焉有命在?
  
  说时迟那时快,有一人闪身跃入托住乌罕手腕:“大师住手,不可伤他性命。”
  
  众人一看,竟是总管田凯。自田凯上山以来,从没人看见他练功,都道他凭着舅爷身份谋得个总管差事,对于他平时颐指气使,背后不屑于他,颇有微词,只是碍于韩凤魁的面上让着他罢了。今日见田凯漏了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若不是武林高手,谁能托得住乌罕这一砸!
  
  乌罕被田凯抓住手腕,竟好似五根钢爪钳住动弹不得,哇哇大叫:“田总管,你这是何意?”
  
  “大师,今日是韩寨主大喜之日,你这么做未免过分了吧?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了他如何?”田凯边说边将手又捏了一把。
  
  这一捏,乌罕竟疼的咧了咧嘴,大声吼道:“松手,咱有话说。”
  
  田凯先对马玉龙说道:“还不退了下去。你不是他的对手。”转身又对乌罕说道“大师还有何话说?”
  
  乌罕狠狠说道:“咱和他马家有一目之仇,势不两立。不要他们命可以,但现在就叫他们滚下山去!”
  
  马震山听了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这飞龙岭乃老夫一手开创,你这鞑驴凭什么要赶我等下山?韩寨主,你说呢?”
  
  韩凤魁一见手下兄弟皆面有愠色,便道:“大哥放心,要赶你下山,除非从韩某人身上跨过去。”
  
  乌罕一听又要发作,田凯一把拽住了他。
  
  田凯对韩凤魁说道:“寨主,在下倒有个主意。既可分开大师与马老寨主,马老寨主又不用下山。”
  
  韩凤魁说道:“你且说来听听。”
  
  田凯说道:“在乌罕大师做客期间,马老寨主住在听风阁,不用下来,一应吃食用品都由我等送上去。等乌罕大师走了,马老寨主再下来,岂不两全其美。”
  
  韩凤魁转身问马震山:“大哥,你看……”
  
  在座众人本以为马震山肯定大怒,谁知马震山哈哈一笑:“寨主不用为难,老夫上山本为避难,图个清静,常言道眼不见心不烦,我也不想再见这厮,这就上听风阁。”
  
  韩凤魁听马震山似乎话中有话,感到十分尴尬,勉强答道:“既如此,待小弟送大哥上听风阁。”
  
  “不用不用,寨主忙你的大事去,愚兄熟门熟路,何用你送。告辞了。”说罢带领玉龙玉凤和手下人等出门而去。
  
  高俊等头领见这般情景,顿觉无趣,趁着送别马震山,也纷纷告辞,不欢而散。
  
  聚义厅上只剩下韩凤魁、乌罕和田凯兄妹。
  
  乌罕重重将酒杯放在桌上,瞪着独眼问田凯:“方才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那小畜生?”
  
  田凯嘿嘿一阵冷笑:“难道你另一只眼也瞎了不成?这山上都是马震山的人,你没看见众头领一个个虎视眈眈,你要是杀了马玉龙,这些人势必群起而攻之,你我纵有天大本事,也猛虎难敌群狼。一旦酿成兵变,岂不误了大事!”
  
  乌罕一听顿时语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田秀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才慢悠悠说道:“我说韩寨主,你可要小心了,高俊那些人跟马震山搅在一起,不定搅出个什么幺蛾子来,到时候别说你这寨主交椅坐不稳当,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我看你还是去多听着点。”
  
  田凯也厉声说道:“韩寨主,还不快去!”这哪是舅爷或者下属的口气,分明是太上皇在发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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