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一章飞龙岭韩寨主娶亲闯山寨铁罗汉道喜 (第1/2页)
马震山和玉龙、玉凤一起送走公孙策与展昭之后,便盘算何时上山。
玉凤说道:“公孙先生判断爹的病是遭人下毒暗算,我们早日上山,查找凶手,好早日治好爹的病。”
玉龙问道:“我等上山,要不要先派人送信,给韩二叔打个招呼?”
玉凤说道:“我看不必,倘若韩二叔无私心倒没什么,万一有私心,找个什么借口回了我们,那时再要上山就难了。”
马震山想了一想,公孙策提起出自西域的蚀骨草,自己也曾有耳闻。他说的症状中毒之人起初并无知觉,药性缓缓散发,病症悄悄加重,浑然不觉何时中毒,与自己的病如出一辙,便已对韩凤魁有了几分怀疑。于是说道:“丫头说的有理,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不打招呼就直接上山,说是山下太乱,上山避些日子,他就是想拒绝也说不出口。你二人把家里安排一下,我们明天就上山。”
此刻,飞龙岭上披红挂绿,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有个三十开外年纪,中等身材的男人里里外外张罗着,布置喜堂,布置洞房,派人下山沽酒买菜,杀猪宰羊,指挥的井井有条,安排的妥妥帖帖。
听说寨主要结婚,大小头目无不兴高采烈,就连喽兵也笑容满面,新来的管家说了大碗喝酒,鸡鸭鱼肉管够,不是跟过年一样吗。
奇怪的是,新郎倌韩凤魁却好象并不是那么高兴,此刻一个人独坐在聚义厅的虎皮金交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与他没什么关系。
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做恶梦,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他的喉咙,掐的他喘不过气来。
马震山走后,表面上看他成了大当家,指挥着全山寨十二战将数百喽兵,神气的很。但不知为什么他时常会一个人对着空旷的山谷发呆,弟兄们有时提出要做什么事,他总是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有些手下人猜测是仰仗马震山惯了,一下子挑起整个山寨的担子有些力不从心。
三月前,喽兵来报山下来了一男一女,说是从韩凤魁的家乡宜城府来,那女子是韩凤魁的父母指腹为婚为他定下的妻子田秀,那男的是田秀的哥哥田凯。韩凤魁亲自下山将兄妹二人接到聚义厅。
韩凤魁命手下置办了一桌酒席为田凯和田秀接风,让自己最亲信的四个头目云中龙高俊,山间虎穆成,水里蛟霍堂和平地雷盖同作陪。席间,韩凤魁将双方都做了介绍,安排田凯为山寨的总管,一应钱粮器械都由田凯掌管。田凯也不推辞,拱手接了,转身对四个头目说道:“今后还靠各位多多帮扶。”
至于田秀,韩凤魁说道:“她既是我的媳妇,那就是你们的嫂子,就是这山寨的压寨夫人,兄弟们要多尊重。”
高俊等人点头称是。
三五日内田凯兄妹对众人十分客气,言语谦和。日子长了,就端起了架子。特别是田凯,总管总管,指手划脚什么都管,什么事都要通过他。
八月中秋节前的一天,高俊来向韩凤魁禀报,按惯例要向雁门关总兵沈荣送礼,往年都是一千两白银。其实也就求得个两家相安无事。
韩凤魁听了一挥手说:“你去办吧。”
谁知田凯摇头说道:“为什么要给他银子?他给咱送还差不多。”
韩凤魁说道:“这是马老寨主定下的规矩,免得他派人马来骚扰。”
田凯眼一瞪吼道:“他敢!今年起就是不送,他要敢来骚扰,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来,无论头目还是喽兵,背后都有议论,好象他是大寨主似的,韩凤魁倒好象成了个摆设。
这样的事多了,韩凤魁怎能不郁闷,怎能不难受?正当他一人呆坐在聚义厅上心烦意乱时,喽兵来报说:“马老寨主回山。”
韩凤魁听了一惊,大哥怎么回来了?急忙问道:“老寨主现在哪里?来了几个人?”
喽兵答道:“现在寨门外,一共十来个人,除龙凤二位头领外,其余都是当年随老寨主下山的仆人。”
“混帐东西,怎么不让老寨主进来?快去通知各位头领随我出寨迎接。”韩凤魁说罢便向聚义厅外走去。
刚出聚义厅迎面便碰见了田凯。
田凯问道:“寨主急匆匆要往哪里去?”
“马老寨主回来了,随我到寨门迎接。”韩凤魁答道。
田凯伸手拦住了韩凤魁:“且慢,寨主请留步。”
“怎么?莫非总管要拦阻马老寨主上山?”
“哪里哪里,这飞龙岭有今日这般声势,全仗马老寨主数年创业,哪一个敢拦阻马老寨主上山。在下只是要提醒寨主,该做的事要做,不该说的话不说。”
韩凤魁一愣,看看田凯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顿时好象矮了半截。恰在此时,高俊等头目到了,便一起迎出寨门。
韩凤魁老远就看见马震山拄着拐杖站在门外,便大喊:“大哥,大哥!”边喊边加快脚步奔去。
到了面前,他撩衣跪倒给马震山叩头:“大哥回山,小弟迎接来迟,给大哥赔礼了。”
马震山连忙双手搀起韩凤魁:“兄弟休要多礼,是老哥哥来的鲁莽。”
韩凤魁道:“大哥回山,应先知会一声,小弟也好派人去接。”
“不用不用,你看哥哥现在已经能走了。”说罢扔了拐杖来回走了几步。逗得众人一阵大笑。
“玉龙、玉凤还不给你二叔叩头。”
玉龙、玉凤上前给韩凤魁叩头。众头目也叩拜了老寨主。
施礼已毕,韩凤魁伸手请马震山到聚义厅。
一路上马震山见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便问道:“贤弟,莫非山上要办喜事?”
韩凤魁尴尬一笑:“是小弟要娶媳妇。”
“啊,好事,好事啊。你看老哥哥来的多巧,正赶上给兄弟贺喜。只是老哥哥要说你几句,怎么不早点打个招呼,你看我这空着手上山,连个贺礼也没备下,忒不象话了。”
“陈年旧事,您行动不便,本不想惊动老哥哥,见到您病好了,比什么都强。还什么礼不礼的。”
说话间进了聚义厅。韩凤魁指着那把虎皮交椅要马震山上座,马震山说什么也不肯,客气了半天,二人拉了两把椅子面对面坐下。
马震山问道:“贤弟,你方才说陈年旧事,是什么意思?”
韩凤魁叹了口气答道:“小弟这桩婚事还是父母老人家指腹为婚给定下的,那时小弟才三岁。”
“哦,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大哥,你是知道的,小弟十六岁那年失手打死了人,逃离家乡,远走陕甘,四处避难,三十多年就没回去过。早把那指腹为婚之事抛到九霄云外。谁知当年指腹为婚的田家妹子由他哥哥陪着竟找到了飞龙岭,难道还不是陈年旧事吗?”
马震山听了哈哈大笑:“什么陈年旧事,分明是大喜事啊!舅姥爷在哪里,理当请来一见。”
韩凤魁命手下请总管来聚义厅。
不一会,田凯来到厅上。韩凤魁指着他向马震山介绍:“这就是山寨的总管,又是小弟的大舅哥。”
田凯一听赶忙拱手一揖:“田凯见过马老寨主。”
马震山仔细打量田凯,见此人虽然相貌平平,但步履稳健,举止大方,目光炯炯,深藏若虚。可以看出此人是个颇有心计的练家子。
“田总管免礼,飞龙岭只有韩寨主,老朽年迈多病,早已辞去寨主之位,金盆洗手,千万莫以寨主相称。”
田凯道:“老寨主过谦了,听兄弟们说老寨主当年一口马刀定下这飞龙岭如磐基业,才有兄弟们的今天,歇凉谢植树,饮水当思源,今日老寨主既已回山,兄弟们自应以老寨主马首是瞻。”
马震山一听此言,顿时沉下了脸:“田总管此言差矣,老朽就是有当年的雄心,也无力再理山寨之事。老朽此次上山皆为刘家集盗匪横行,四乡不安,就连玉龙玉凤的娘亲也命丧贼手。老夫武功尽失,又是个抱病之人,想寻个养病之所也十分艰难。无奈之下,只好上山,仰仗各位兄弟庇护,只图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所在。今后饮食起居种种琐事,少不得给诸位添麻烦,还望田总管多多关照。”
韩凤魁听了忙道:“大哥说哪里话来,这飞龙岭就是你的家。田总管派人把我大哥一家人以前住的房屋都打扫干净,恢复原样,不得怠慢。”
“这……以前老寨主所住的卧云轩正给您布置新房……”田凯插话。
韩凤魁说道:“你就不能把新房换到别处去吗?”
马震山拦住韩凤魁说道:“贤弟千万不要换,你若一定要换,愚兄这就下山。”转身问田凯“听风阁如今做何用?”
田凯答道:“听风阁倒还空着,只是长久未住人……”
“不妨事不妨事,听风阁有好几间房,老朽也好图个清静。只是要烦劳田总管整理一番了。”马震山说罢还向田凯拱手示谢。
说话间到了晌午,韩凤魁在聚义厅设宴招待马震山一家,将田秀也唤了出来。田秀给马震山行过礼,便挨着韩凤魁坐下。
马震山打量田秀,看上去三十开外年纪,长着副鹅蛋脸,眉清目秀,齿白唇红,说话轻声细气,一副大家闺秀风范,完全不似山野村姑模样。
酒过三巡,马震山问韩凤魁:“田凯兄妹家中还有何人,作何营生?”
韩凤魁叹了口气:“和我一样,父母双亡,他兄妹二人开了家小店,亏了生意,听人说道我在飞龙岭做了头领,便来寻我。”
“这么说他兄妹是地地道道的宜城人,只是说话上乡音少了几分,倒是北方口音浓了一点。”马震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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