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查奇案翻江鼠私访寻锦帕鲁地保遛猴 (第2/2页)
二楼沿街分隔成十多间雅座，是给客人用来招待贵宾、洽谈买卖、谈心议事的包间，客人花的银子自然比楼下大堂要多。所以楼上也比大堂清静不少。
一间门上挂着牡丹厅字样的包间里，鲁三正与茶馆里让座的那位客人窃窃私语。
只听那人说：“你许久未给主子去信，主子很不放心。叫我来看看。”
“最近，为了豆腐店那事，把个陈留县绷的象拉足弦的弓，开封府的人来来去去，进进出出。一个个耳朵竖的高高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你说，我敢动吗？”
“听说开封府的公孙策和展昭到了边关，你没听说？”那人问道。
“还真没听说。莫非是为了一块什么帕子？听说有人在醉香园丢了一块帕子，醉香园的使唤丫头小玉红在堂上说有人出二两银子向她寻这帕子。难道这帕子上有什么名堂？”鲁三想起那日堂上审小玉红的事。
那人听了说道：“既如此，就设法找到那帕子。”
鲁三站起身，走到沿街窗口往外看了看，又将包间门打开，伸头张望，见走道上空无一人。关上门在那人耳旁如此这般说了一番。那人听了连连点头。
“好，就这么办。”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鲁三。然后下楼扬长而去。
鲁三独自一人自斟自饮，细嚼慢咽，捱过了一袋烟的功夫，才慢悠悠的结账下楼。他在街上转了一圈，见四周没人跟着他，便来到了关王庙。
过油猴的家就在关王庙后面一条巷子的最后一间。鲁三径直来到他家门口，轻轻敲了下门，没人答应。轻轻一推，门竟开了，鲁三一闪身进了院子。里面的房门也没关，大概这过油猴穷的只有他偷别人，没人来偷他，所以用不着关门，省了鲁三不少麻烦，疾步跨进房去。
屋内潮湿阴暗，霉味中还夹杂着剩饭菜的酸臭。鲁三刚想退出屋来，却听到巷子里传来脚步声，听脚步好象还不止一个人。鲁三只得藏身墙角的芦席后面。
不一会，来人进了院子。首先听到的是过油猴粗哑的嗓门：“高大爷，屋里说话吧。”
“你那屋里是人都进不去。就院里说吧。”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鲁三暗想，这一来就被这老家伙给骂上了。
还是那苍老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把那帕子找来？”
“你老再宽限些日子吧。”过油猴哀求。
“再宽限？你上回怎么说？三天，这都几个三天啦。把老子二十两银子都花完了，连帕子的影子都没见着。你是讹老子吧！”
“唉呦，别拉我耳朵呀！疼、疼！”过油猴尖叫。
“知道疼？嘿嘿，你要不给老子把那帕子找来，我就把你两只耳朵割下来！”
“我去，你先放了我，我去还不行吗？”过油猴说“不过钱都花完了……”
那苍老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说道：“我再给你二十两，不过不许你自己花，要用它换那帕子。你要敢乱动一钱，我就宰了你！”
直到那被称作高大爷的人走远了，过油猴才推门进屋，手里还在掂着那二十两碎银子。他掩上门，转过身来吓了一跳：炕沿上坐着一个人！
过油猴泥塑木雕似的一动也不动。
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怎么，不认识我呀？”
“认识认识，”过油猴这时才回过神来“地保老爷怎么大驾光临我这破猴窝？”
窗上微弱的光线漏进来照在鲁三的脸上，象结了层冰，冒着寒气：“猴崽子，你好大的胆！”
过油猴听他这一说，噗通一声跪下了，手里的银子撒了一地：“地保老爷我可没干犯法的事啊！”
“还敢说没犯法？你摸摸脖子上有几颗脑袋！开封府为了破案正寻那块帕子，你到好，罪犯给你银子，你就敢跟包大人的狗头铡较劲，要帮强盗土匪寻帕子，不是活腻味了吧。”
鲁三的话句句都象刀子，说的过油猴脖子上直冒凉气，趴在地上直叩响头：“我真不知道那帕子是开封府包大人要的，要知道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地保老爷行行好救命那！”
鲁三缓了缓口气：“唉，看在老街坊的面子上，我就救你一回。不过，往后你都要按我说的做，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行行行，小猴子都听您的，您怎么说，我就这么做。”
“那我来问你，你方才喊他高大爷的是什么人？家住哪里？”
“我也不知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我问过，他不说。还说等我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要你做哪些事？”
过油猴想了想说道：“有一天我在关王庙门口抓虱子，他过来找到我，问愿不愿意跟他做事，要愿意天天能吃香的喝辣的。我问他做什么事？他就把我领到僻静地方，小声对我说有人在醉香园丢了块绣着菊花的帕子，要我帮他找回来，赏二十两银子。”
“你应了他，为什么又不去帮他找？”
“头一回我去了，小玉红那丫头答应找着了告诉我。”
“她找了吗？”
“不知道啊，后来她们都被抓到县衙去了，我就不敢去找她了。”
鲁三点点头，抬手让过油猴起来：“起来吧，现在她们都没事了，找个机会你去找找小玉红。要是找着那帕子，就速拿来给我。”
“好嘞，不过高大爷……哦，高老头那里……”过油猴看着地上的银子。
“好吧，附耳过来，你就……”鲁三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鲁三说完，站起身来到门口打开门张望了一下，然后哼着小曲离开了过油猴的小院。
夕阳西下，就象挂在吉祥街西面更楼上的大火球，殷红如血，给整个陈留县城镀上了一层金黄。吉祥街上人又开始多起来了。
过油猴换了一套稍微干净一点的衣服，摇摇晃晃的来到醉香园。
醉香园的姑娘们还没出来，门口只有一个仆役在看门。
过油猴上前问道：“这位大哥，小玉红可在园中？麻烦帮我叫唤一下。”
那人斜眼看看过油猴，一脸的不屑，“你这猴子找小玉红干啥？”
“找她有事商量。大哥您费心叫一声。”边说边在仆役手里塞了五个铜钱。
那仆役收了钱，叫过油猴等在门口，自己进园去寻小玉红。
过了好长时间，才见小玉红出来，一见是过油猴转身就要走，过油猴赶忙上前拦住：“姐姐，姐姐，怎么就要走呢？那帕子找着没有？”
“你还想着要帕子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我又不知上哪儿找你。”
“好姐姐，那帕子到底找着没有？”过油猴急着问。
“找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