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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幽灵

  火车幽灵 (第1/2页)
  
  一
  
  我到现在还是不能减少那件事情对我心灵的冲击,甚至是丝毫,我都不能。我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很敏感的人,我的脾气也因我的这种乖张的性格而阴晴不定。所以我会认为我之所以无法忘记那件事,是因为我的内心深处对其有极度的敏感性,以致我刻意地想把它从脑袋里抹去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而我的这种暴戾和沉静几乎同时在脑神经里进行的脾气更将那件事情激化成一种可能要破坏我某些习以为常的观念的新思维。
  
  我有时会听见天堂里的嘈杂纷乱的哀嚎声,与此同时,我也能看见地狱里祥和宁静的阳光。对于我诉说的某些事情,你可能会说我是在疯言疯语,又或者是胡说八道。可我宁愿你说我是神经过敏,也不要说我是发疯,说疯话。
  
  因为,人世间总有些事情是不能用个人有限的思维去想个透彻的。也许我也不能把某些不能被所谓科学解释的事情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我从来不会掩饰它,反而是不假思索地承认,并将其一丝不挂地公布于众。对于此,人们则更加坚信这是一个疯子的行为,我不想做出任何辩解,如果只有疯子才能接近某些事物的真实的话,我宁愿成为一个疯子。
  
  当然,我并不是一个疯子。我是一个正常人,我只是很好奇于我所遇到的事。
  
  这大千世界上还有许多我们难以想象的东西或物质在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也可以说是按照他们自己的轨迹度过属于他们的“时间”。这生活和时间的概念并不能单纯地理解成我门脑中的那个。
  
  也许,在和我们人类的周围,正生活着这样一类“东西”,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也无法窥其面貌,彼此之间的“生活”和“运行轨迹”极相似,或者极不相似,这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说,有这么一类“东西”存在,并且就在我们的身边。举一个例子,你和你的朋友坐在一起聊天,你们中间或许就有一个“东西”在做别的“活动”。
  
  我们常常会把自己的房子用围墙圈起来,并砌了一座高大宏伟的大门,向外宣称这是我的领地,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是不可以进来的。我想说,这样行为很正常,是动物的本性,比如一条狼或一只虎,会在自己的领地做记号,外人一旦踏入便警告,再不行的话就会动武,但我想说我们所做的房子和从事人类活动的建筑物里面会不会早就有其他“东西”生存呢?
  
  如果你用手指指着踏入你家门的外人吼着不准进来,这很正确,但和你一起住的这些“东西”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这么对你说呢?
  
  澄清一下,我所指的这“东西”,并不带有任何贬低的意思,我只是不甚清楚该如何称呼这些“邻居”
  
  有些自称研究这些“非自然”现象的学者和科学家们有一万个理由否定我以上的这种论调。他们会拿着刚刚在稿纸上论证过的定理和规律,再翻开课本第五十二页第三十三条,结合许多大众都接受的万物运行的正常章程,对我说,你是个疯子!
  
  没有理解的东西不代表不能被理解,看看我们的成果,你是消极的态度!
  
  我只想说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远远比我们知道的东西多。
  
  二
  
  如果你还是认为我是个疯到一定程度的疯子,那就仔细地听着我是如何神志清醒,镇定沉着地给你讲这个完整的故事。
  
  上火车之前,我在候车室里坐着,脑海里就一直萦绕着满地*,身体四分五裂惨不忍睹的情景。其实,我的手上一直都拿着一份报纸,而且还是那种都市娱乐类型的,我的眼睛也几乎没有离开过报纸,但是我的脑子却始终不由自主地想着从火车上掉下来的事。更让我感到诧异的是我的脑子里的那种镜像居然逼真到我的身体什么部位滚到什么地方,我的眼珠子被压碎的的那块铁轨上用红笔画着一个骷髅。
  
  一遍一遍地想,就像放电影一样,我害怕极了,脸上和手心全是冷汗。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而且还三番五次地经历。我一动不动地坐着,不断和喝矿泉水,书包里的两瓶水喝了一瓶半,我左右地看看别人,希望从旁人的镇定上获取一点安慰,然而,我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满头大汉的中年男人,他脸色惨白,手捂着肚子,痛苦地*着,那样子似乎是要,是要死了。我的心里又添了一层阴影,于是赶紧把头调过来,忽然,那个男人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把那张惨白的像死人的脸伸向我,对我说,我胃病犯了,帮我从包里拿药,求求你了!
  
  我扭头一看,我居然看见了一张骷髅的脸,正是那根铁轨上的骷髅!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我像被电了一般,浑身颤抖着,慌慌张张逃离那个座位,疯子似的向厕所奔去。
  
  在厕所里,我洗了把脸,清醒了下,又把所有的食物都扔到垃圾桶里,身上的小背包里只有半瓶水。
  
  在我的脑海里之所以从火车上掉下来,是因为人太多,而我背包里的东西又太多,被人活活给挤下去了。现在,我的背包里只有半瓶水。
  
  不知是何种原因,上那辆火车的人比平时多出好几倍,甚至还有许多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察在上面。我是在人潮你推我挤中缓缓进入车厢的。我如果左手拎着一袋水,右手提着一袋面和火腿肠,后背还是一个把我的腰都给弄弯的包,恐怕我连自己的座位都不能成功到达。当然更让我不愿带食物的原因除了有那种惨烈预兆之外,还有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任何表面上的极度憎恶和极度喜悦都只浮于表面,只有探究其内在,才会得到最合理的答案。我也不例外。
  
  三
  
  但是,就是这一个小包,我也无法忍受。我在被一个农民摸样的嘴里叼着烟的,裤裆还开着的大叔挤到车厢外面的时候,我终于想把这个包扔掉,或者就砸在他的大黑脑袋上,让其血花四溅,*都蹦出来才好。我怒视着他,用凶恶的眼光质问他为什么挤我。他只是神情木然地望着别的什么地方,那根烟,他也没有时间再拿出来把烟灰打掉,任其烧到嘴角。
  
  我忽然看见,他的身后是另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想再用任何的词语来描叙他的外貌。因为在当时,我的心里已经怒火中烧,我只会用一些最恶毒最阴狠的词句来形容他的容貌与身材。我相信,只要是人,当别人有意或无意损害了你的利益,你都会痛恨他,甚至要报复他。这就是人世间的仇恨。只要有人得罪了我,我必将以同等的代价还给他。但在当时,我似乎恢复了一丁点的理智,我只看清了他是一张圆脸和一副胖胖的身材,就把头转向别处。
  
  一种奇怪的洁癖让我乖张的性格更加凸显,那就是对这种身材的人的憎恨已到了极致。
  
  就在这一霎那的功夫,那张圆脸和胖胖的身材已经深深刻进我的大脑,让我在以后凡事遇到类似的事情时都会毫不犹豫地想起它,当然,在我看来,实在任何感到生气或者发怒的时候。
  
  我经过千辛万苦才最终把靠近窗户的那个用破布盖起来的座位找到,并且满心舒适的坐了上去。我的旅程很长,我的目的地很远,我必须把我烦躁不安的心重新放好,不然这里的一分一秒都将是我的噩梦和地狱。然而,刚刚从宽阔拥挤的大厅来到这么狭窄的地方,我在心理上很难一下子适应,这就又为此趟旅行增添了厌恶和鄙夷。
  
  说句老实话,我从肚子里的的每一寸心灵到我外表的每一块皮肤无不渗透着对此趟旅行的憎恨与厌恶。我的终点是一个我十分不愿去,甚至连提都不愿提的一个地方。与人世间所有的无奈一样,许多时候,我们必须要做自己不喜欢甚至是十分痛恨憎恶,恶心,一万个不愿意的事。
  
  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必去要去做,别无选择。
  
  某些挂着良言的外皮的话语会这样劝导我,终点无法选择,过程却可以改变,何不在这个过程中找回应有的快乐?如果能的话,我会在这句话上吐一泡口水,用充满恶毒的词汇说,扯****蛋!
  
  我讨厌火车上的那个咬着笔作苦思状的戴着近视眼睛的中年男子,他的样子让我想起那些衣冠楚楚的教授。我对那个坐在我前面的那个金黄色头发的女人感到恶心,呕吐。我又看见站在我身旁的那个家伙,正把一双色密密的眼睛紧紧对着那个长发少女的白裙子。还有那个一直站在后车厢的大叔,嘴里仍旧叼着烟,熏得周围的人都背对着他。他的身体几乎不剩皮肉,只是一堆枯柴,顶着个能自由转动的脑袋。常年的吸烟已经让他付出了代价。
  
  我必须把我的心收起来,我于是闭起眼。头脑里尽量想着一些不是火车上的事情。如果,我做不到这一点,我觉得我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四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我不知是不是睡着了,还是正在梦里,我只听见一声巨大的怒吼声,像地狱里的魔鬼冲出地狱,重返人间时的那声惊天动地的呐喊,也像天堂的天使被贬入地狱时的那声凄惨悲凉的长叹。后来,我才知道,卖东西的来了,我也醒了。我揉揉双眼,拉开窗帘,才发现,火车已经驶进了静谧的夜色。
  
  跟我同座的那个长的像个猴子的家伙正在口袋里往外掏钱,然后他就接过一瓶三块的矿泉水。他侧身接水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包里有一个明晃晃的东西。
  
  我觉得是我该扔钱的时候了,我必须把水买了,不然,我在这里的每一分一秒就连噩梦和地狱都没有。那半瓶矿泉水早已入了我的肚子。
  
  当我掏出钱的一霎那,我的眼睛刚好对上她的那双冷眼。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她的那双白净的大眼,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那双眼在当时给我带来的震撼和敬畏之感,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那双眼和我的感受叠加起来的那种神秘而惊异。所以,我只是说了一个字,冷。她的眼睛虽大,但是一点神采都没有,虽白但给人的感觉是一种病态,睫毛虽长,却一点美感也没有,就像她的那张又歪又长的白的可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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