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黑岩文学 > 灵异鬼故事大全 > 泣灵(一)

泣灵(一)

  泣灵(一) (第2/2页)
  
  我离爸爸越来越近,这时爸爸身边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孩,他俩手牵手站在路中间,原来爸爸藏在身后的是这个小孩。这是一个小女孩,她扎着两个小辫子,一左一右挂在头上。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苍白的脸上镶着两个黑得毫无生气的眼球,就像是两个黑洞洞。她突然动了动她的嘴巴,朝我微微笑了起来,就是这个笑容,是我白天在弟弟脸上见到的那个笑容。
  
  我被自己吓醒了,浑身上下都是汗水,我能感觉到汗液在我的胸部顺着皮肤向下流淌,湿漉漉的。我不敢掀开被子晾干胸部后背腿部的汗液,我甚至不敢睁开眼睛,我怕那个女孩和爸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敢继续睡去,我怕他们再跑到我的梦里来。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是我希望天马上就亮起来,我感觉我已经睡了好久,白天算命先生来我家的事情也像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一样。我悄悄将被子拉过头顶,我决定就这样闭着眼睛等到天亮。
  
  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叫着“姐姐,姐姐,姐姐!”,这是一个陌生小女孩的声音,但沙哑沉闷。这个声音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很微弱,又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的人所发出的那种语调,回音很长很长,可是在我这个房间里说话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回音的。我知道她就在我的床前,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姐姐,姐姐”我想此刻她一定就在盯着我。
  
  我猛地睁开眼睛,我看到了那张苍白的脸,在漆黑的夜里只有她的脸是可以看清楚的。她见我睁开眼睛,便开始慢慢地朝我俯下身子,我想闭上眼睛,但是此刻我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能做出任何动作。我看清了她的脸,她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她的嘴唇也是苍白的,跟脸的颜色一模一样,她离我的脸越来越近,直到只相距五六公分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她张开苍白的嘴唇,轻轻说了一句“姐姐,我是小玉啊!”小玉,小玉是谁,我快速地在我脑海里搜索名字中带玉字的人,只有一个同学叫刘玉,但是她绝对不会叫我姐姐的。她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舌头,也是苍白的,嘴里面黑洞洞地,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她说完话就慢慢地直起身子,我送了一口气,但是忽然在墙角有人咳嗽了一声,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在黑暗的角落还坐了一个人。
  
  那是我奶奶,她穿着花花绿绿的寿衣,就是她躺在棺材里时穿的那一件。那是她这一辈子穿过的最贵重的衣服了,自从我记事起她就那么几套衣服,破了就补补,就连内裤都是补过很多次的。她死后爸爸终于决定花一千多块钱为她买了这身寿衣。
  
  奶奶是在妈妈第一次堕胎的时候去世的。那时候妈妈的肚子已经很大,奶奶托她在医院里的外甥女给妈妈检查肚子里婴儿的性别。妈妈不舍得把孩子打掉,奶奶哭天喊地地非要爸爸劝妈妈打掉孩子,说是没有儿子田家就断后了,最后奶奶找了一根绳子挂在房梁上,说不做掉孩子就吊死在家里去找我爷爷。妈妈实在没有办法终于做掉了孩子。
  
  爸爸跟妈妈去医院堕胎的那天我跟奶奶在家里,到了晚上他们还没有回来,那时候家里还没有电话,也没法问问情况怎么样了。我跟奶奶就在家里等着,她做饭,我在房间里看电视。她突然说肚子疼,撂下锅就往厕所里跑。当时电视里正在放一个电视剧,我坐在电视机前津津有味地看着。我突然听她在厕所里喊:“孩儿,我的孩儿,你来了吗?”我以为她在喊我,我跑到厕所门前问奶奶:“奶奶,我就在门口呢,找我什么事啊?”她就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继续在厕所里一遍一遍地喊着:“孩儿,我的孩儿!”就像是什么人夺走了她的孩子一样。
  
  过了好久奶奶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则回来继续看我的电视,我想是因为她知道妈妈今天去堕胎,为丢掉的孩子太伤心了才会像刚才那样喊叫。当我听到哐哐哐地敲门声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多,我喊了奶奶两声让她去开门,但是没有回音,这时候我才想起奶奶去了厕所一直没有出来。这时候爸爸在门外喊叫着“妈,开门,快来们,,,干啥啦,睡着了吗,,,小玲开门!”
  
  爸妈进来后我对他们说:“爸爸,你去厕所里看看我奶奶怎么了,她进去就没出来。”
  
  爸爸在厕所门口喊了两声,里面没有回应,他意识到事情不对,马上抬起脚来狠狠朝门踹了两脚。门开了,奶奶蜷缩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那里,就像是一个在母亲*里地婴儿。爸爸疯狂地叫着:“妈,你这是怎么了,妈,你醒醒啊,,,妈,醒醒啊!”我跑过去跟爸爸把奶奶抱出去,我摸到奶奶的下身湿漉漉的,这是奶奶突然得病,一时尿失禁,尿在了裤子里。跟爸爸把奶奶抬出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奶奶可能已经去世了,当时我偷偷看了爸爸一眼,我想他也知道奶奶已经离开了我们。
  
  把奶奶放在床上,奶奶还是那样蜷缩着,她的身体已经僵硬,我们无法将她的身体伸展开来。这时候我才看到奶奶的面部表情,她皱着眉头,张着嘴巴,好像在喊叫的样子。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腹部。
  
  “小玲,你去洗洗手吧!”听爸爸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的手上沾满了血迹,黏黏的,使我的十个手指不能自如地伸缩。原来奶奶下身流出的不是尿,而是血液。
  
  我来到厨房里洗手,看着血液在我的手上溶解,流淌,恐惧随着血液的腥味向我袭来,我的耳边又响起了临死前奶奶的呼喊“孩儿,我的孩儿,,,”
  
  “她死的活该!”我的后背突然发凉,一阵冷汗从背后流了下来。我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了,妈妈接着说:“是她要死要活地,非要让我堕胎,那个小生命都已经会跟我玩了,老家伙死了正好,一命抵一命!”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坐在角落穿着寿衣的奶奶,我知道她已经是鬼了。她慢慢站起来,朝我的床走了过来。她走近后,跟先前叫我姐姐名叫小玉的女孩并排站在我床前,她们俯下头来一起看着我。
  
  “救救小琪,小琪活得好苦啊,救救小琪,赶走那个纸人!”奶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后,她跟小女孩一起转身手牵手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奶奶突然又慢慢扭头朝我看了过来,我看到了那张脸。那不是奶奶的脸,那是小琪的脸。这张脸像涂了血一样黑红,就连眼球都是血红色的。我因为惊恐大声喊了起来,我听到了自己的喊叫。
  
  又是一个梦,我被自己梦里的喊叫惊醒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外面的蛐蛐幽幽地叫着。在梦里奶奶坐着的那个墙角,只有一张椅子。我想起来了,这是奶奶生前坐的椅子。那天我在这个房间里贴墙纸的时候,因为够不着,就把这个椅子搬过来踩着,平时也没有人坐,所以也没有搬回去。
  
  忽然我听到院子里有人跳跃的响声,好像是有人在快速地掂着脚尖跳动着。僵尸,这个名字快速地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竟大胆地坐起来向窗外看去,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鬼了。是小琪,他在跳绳,他为什么一个人在晚上跳绳呢?在月光下,小琪穿着白色的上衣笨拙地跳着,没跳几下就会踩到绳子,然后他又会重新开始。因为月光不是很亮,我只能看到他白色的上衣跟苍白的脸,就像没有下半身一样,我想他一定穿了一条黑裤子。在月光下外面比房间里亮,我能看到他,他不会看到我。他的上半身一高一低地在院子里跳跃着。
  
  不对,那不是小琪,小琪根本没有白色的上衣!!!那是谁,为什么跟小琪长着同样的面孔?这时候我发现了他跟小琪的不同之处,他涂了口红,即使月光暗淡,我仍能看到她鲜红的嘴唇。这肯定是一个女孩,因为每跳一下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胸部的起伏。我没看错的话,她的指甲也是用指甲油涂过得,在月光下她的指甲闪闪发亮。
  
  我迷迷糊糊又睡着了,这次又梦到了奶奶,这次是祥和慈爱的奶奶。她还是在那个角落,还是坐在那张椅子上,她周身散发着祥和的光芒,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屋子的所有角落。她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入定地唱着“南无阿弥陀佛”我也不自觉得跟着她念,一遍又一遍,我仿佛走入了一个宁静祥和充满光明的世界。我知道这是一个梦,但是我不想醒来,因为在这个梦里我远离了恐怖。
  
  直到妈妈过来叫我起床,我才醒过来,这时候天已大亮,早晨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我不自觉地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妈妈刹异地看了我一眼,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念佛了。因为这几天妈妈为弟弟治病的事情着急得焦头烂额,她也没功夫管我。冷冷地留了一句话“快点起床吃饭!”然后一甩门走了出去。
  
  我来到院子里,看到弟弟又被妈妈罚站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嘴上涂着口红。我想起来了那个白T恤是我的,好像是上星期就找不到了,不知弟弟从哪里找到了它,也有可能就是他藏了起来。我弱弱地问妈妈为什么叫弟弟罚站,妈妈说弟弟不学好偷了我的衣服还偷偷学小姑娘描口红。其实妈妈没有好意思说,弟弟还偷偷戴上了她的胸罩,那个胸罩已经被她藏起来了。我想起了昨晚看到的场景,但是我没敢跟妈妈说,怕弟弟受到更大的惩罚,也不知道怎么跟妈妈说。
  
  妈妈认定弟弟是后天哑巴的,因为不会说话与人无法交流所以产生了极强的自卑心里,又为了达到心理的平衡,所以有时候会做出某些异常的举动来。其实说白了,妈妈认为弟弟的病能治,而且必须治,因为弟弟是我家里唯一的男丁,是我们家族里唯一能延续田家香火的人。妈妈说奶奶跟爸爸已经相继离开我们,她必须扛起家族的使命来,还要我有时间多陪弟弟聊聊。自从上次算命先生逃离我家后,妈妈便再也不相信算命的人的话。当婶子再领算命先生来的时候妈妈就会把算命的辇出去,说治她儿子的病只能通过医学,还要婶子也要相信科学。
  
  但是我觉得她是在逃避,她肯定知道什么,她知道弟弟的病是无法通过鬼神解决的,不是因为她不信鬼神,而是她自己不敢面对鬼神。为了逃避可怕的事实,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披着科学的外衣的医学上。
  
  为了给弟弟治病妈妈带弟弟来到了北京,她在一家娱乐城做事情,晚上上班,白天就带弟弟去看病或是在地下出租屋里睡觉。我放暑假后也来北京找她,毕竟几个月没有见了,很想她。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凉了一下,她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浑身的打扮就像是一个25岁的女孩,我没有问妈妈晚上上班做什么,一个没有能力的单身妈妈,急需用钱,又能做什么呢?
  
  妈妈见了我也是亲的不得了,她要带我跟弟弟出去玩,她白天一般都没事,也不用担心会被老板炒。一连几天我们都在外面逛街,只是弟弟老是哭闹。最后一天我们来到了八大处,这是我要来的地方,妈妈对这种地方没有兴趣。其实自从那晚梦到奶奶教我念佛后,我就成了佛教徒,也开始喜欢游览佛教寺院,在这里我感受到了清静与威严,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来这里。
  
  弟弟来到八大处灵光寺后出奇地平静,没有了往日的吵闹。他仿佛找到了心灵的寄托一般,跪拜在佛前不起来,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我们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我问他:“小琪,这里好不好?”他对我点点头。然后我又问他:“把小琪留在这里好不好?”小琪又点了点头。妈妈也看到了小琪的变化,她也想到把小琪留在这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有佛菩萨的力量才可以驱逐小琪付在小琪身上不干净的的东西,也只有佛菩萨的力量才可以解脱过去她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妈妈在佛前跪下,双手合十,恭敬说道:“佛祖啊,您救救小琪吧,小琪从小受了太多的苦,不该听信别人的巫术,这些巫术害死了我的丈夫、我的婆婆,也让我的孩子是受了这么多的苦!佛祖啊,我知道错了,您救救我们吧!”
  
  “知道苦了,就让小琪留在这里吧,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得到解脱,才能离苦得乐!”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一个大和尚。他带我们到寺院内部的一个佛堂,为小琪举行了方便简单的出家仪轨,没有问答,没有烦琐的仪式。最后他让小琪在佛前跪下,他说:“出家入道,割爱辞亲,沙弥律仪今沾身,息慈以为心,弃妄归真,快哉解脱门!愿消三障诸烦恼,愿得智慧真明了,普愿罪障悉消除,世世常行菩萨道。”
  
  这些仪式举行完之后,小琪马上成了这儿的小和尚,大和尚牵着他的手在寺院里随处看着。小琪见到佛像便俯身跪拜,每次跪拜起立之后都是热泪盈眶,我和妈妈跟在他们身后,同样激动地在佛前跪拜。佛菩萨威严慈爱的力量震撼着我们,也除掉了小琪身上的污秽。我偷偷看到妈妈也早已泪如雨下,泪水将妈妈的浓妆弄花,我提醒她,可是她早已不关心这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我的恐怖猛鬼楼 夏日赞歌 剑道第一棺 为了长生,我挖自家祖坟 修行,从变成反派开始 谁与争锋 最强末日系统 三国之无赖兵王 了不起的盖慈比 仙尊天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