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衣似红火心似荼【求推荐，求收藏】 (第2/2页)
　　
　　夜正浓，风轻云淡。远处隐隐一阵歌声响起，但听那声音声凄楚苍凉，与先前歌女的嗓音截然不同。
　　
　　只听那人唱曰：“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歌声字字愁苦，生生哀怨。轻回婉转中呜咽颤抖，如泣如诉，使人听了忍不住想起伤心事，便要随她一同落泪。
　　
　　歌声渐渐逼近，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街头，她脚程好快，几个起落，已来到仙乐坊门口。
　　
　　四个护院上前询问驱逐。
　　
　　红衣女子迎身而上，右手陡出，在四人头顶逐一拍过。只听“叭叭”四声闷响。只见护院们连头带颈，齐齐缩到肚中，未来得及哼一声，便已成了无头之尸，见阎王去也。
　　
　　小叫化陡然见到如此惨状，吓得全身打颤，捂住了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红衣女子迈过尸首，上了楼。一步一步走到韦寻峥面前，说道：“峥郎，你跟我回去。往后，你说什么我便听什么。咱们好好过日子。”
　　
　　韦寻峥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冷冷道：“你走吧！你是虹教圣女，我一介无名小卒，配不上你。”
　　
　　红衣女子道：“你是怪我对你隐瞒了身份么？看在同床数月的份上，你竟不能原谅我么。”
　　
　　韦寻峥长叹一气，道：“你我缘分已尽，再做纠缠有何意义。你为我不惜叛教出走，抛弃一切，这份恩情我终生铭记在心。但再续前缘，已是不能。”
　　
　　红衣女子身子一颤，脸色霎时半分血色也无。
　　
　　正在这时，一歌女怀抱琵琶，卷帘而出，向韦寻峥笑道：“韦大爷还想听什么小曲？”
　　
　　韦寻峥道：“蒹葭，你下去吧！”
　　
　　这叫蒹葭的歌女没有走，她久经风月场所，一眼便知绛红衣是韦寻峥情人，咯咯地笑，道：“这位姐姐哪个？小女子卖艺不卖身，与这韦大爷在一起只谈论诗词。我们相识数日，倒未听他提过姐姐。”
　　
　　红衣女子哼地一声，轻描淡写扫她一眼，淡淡道：“绛红衣的名号你听过没有？”
　　
　　歌女蒹葭报以一笑，道：“小女只知道将韦大爷伺候好了便是，倒未听说过什么红衣绿衣。”绛红衣道：“是么，那‘堪堪红酥手，所下无活口’这句话，你可听过？”
　　
　　蒹葭一怔，脸上立时惨无人色，道：“你……”
　　
　　绛红衣杀仰天大笑，道：“贱人，我的东西你也敢抢！”一声戾啸，右手急出，向她头顶拍去。
　　
　　正在这时，韦寻峥扑过来，伸手将蒹葭往身后一拉，喝道：“又要杀人么。”绛红衣道：“让开。你不是我对手。我要杀人，没人能阻挡。”
　　
　　韦寻峥怒道：“三个月前，那‘中原一霸’向你多瞧了一眼，你将他一掌击毙。那王家二少不过是走路时，碰到你片一角，你也将他杀了。还有那店家的小二，不过是上菜时腿脚慢了一些，你还是将他杀了。绛红衣，你竟是将人命当做了草芥么！”
　　
　　韦寻峥抬头向天，痛苦不已，道：“可怜我那结拜兄弟于伦，他有怎生得罪了你？他不过是说了句‘兄弟你这红颜知已相貌虽好，但性情太过凶残。终不是能长相厮守的料。’他是直肚肠，有什么说什么，可你就变了脸，一顿饭没吃完。我那义兄便倒在血泊之中。可恨我武功不如你，眼睁睁看他倒下，竟没本事阻拦。”
　　
　　绛红衣冷笑道：“我从娘胎里出来便是这个性子。他们能死在我手中，使他们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