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个神童叫铁蛋 (第2/2页)
“先生,不打掌心好吗?”
何念祖用自己也感到无限肉麻的童声求饶道。脸色之可怜,声音之柔弱,配合着鼻子一抽一抽,将哭未哭的神情,恐怕就连铁石心肠的屠夫都能感动。
郑公达闻言愕然,不自觉的扬了扬手中的戒尺,哭笑不得的感慨着:“这可真是严师出高徒,棍棒出孝子啊!”
郑公达知道,你要是和眼前这位已经成了精的小少爷好好说话,他绝对会蹬鼻子上脸的压着你骑。可你要不被他童真的外表所迷惑,坚决以武力镇压,这小子才会真正老实下来。
努力的板着脸,郑公达让自己的声音更加的威严:“铁蛋,这《三字经》你可是以前学过?”
“回先生话,铁蛋以前从未学过!”何念祖低着头,声音越发的可怜了。
“那可是听人背诵过你记了下来?”郑公达继续追问道,声音变得更加严厉了。
“回先生话,铁蛋也没有听人背诵过。先生不是不知,何家所有人大字都不识一个,谁会被《三字经》啊?”何念祖用已经快要哭了的声音回答道。
“哦,那如此说来,铁蛋神童之言可却是属实了。以前未学,又从未听人念过,两岁之童竟能通篇背诵《三字经》,实当得神童二字!可老夫有个疑问,方才老夫只是开了一个头,你又是如何知晓《三字经》全文的呢?”郑公达的声音慢慢变的和蔼起来,手中的戒尺也很默契的背到身后,一面再度“惊吓”到眼前的“*”。
危险解除,加上郑公达一阵猛夸,何念祖蹬鼻子上脸的性格一下子复发起来,得意道:“哼哼,也不看看老子是谁?神童啊!哎呦……你他妈的敢打我……先生,先生,学生不敢了,学生知错了……”
郑公达心中那个气啊,自己刚刚和颜悦色的跟这小子说几句话,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满口“老子”、“老子”的和自己吹上了。你是谁老子?还敢口出脏言?
郑公达气极,手中戒尺高高扬起就要猛打,吓得何念祖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讨饶。
气归气,可自己一个大人,盛怒之下不知轻重,对一个刚刚年满两岁的*又岂能真个下得去手?无非是做个样子吓唬吓唬罢了!
“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学生当个屁一样给放了吧!气大伤身,以德服人啊先生……以德服人……”这边何念祖眼见先生要打自己,连忙胡天海地的一阵乱说。
郑公达本就没有存心想打,加上被何念祖这么插科打诨的一说,心中怒气又是消了不少。听着何念祖说的好笑,不由得既是无奈,又是哭笑不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指着何念祖的小脑袋摇头叹道:“孺子!不可教也!”
经过何念祖一打岔,原先定的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了。加上何念祖的表现,郑公达存心试一试何念祖究竟有几斤几两,到底是货真价实的真神童还是只有些小聪明的顽童。
重新坐定后,郑公达一脸正经的问道:“铁蛋,我来问你,既然别人都说你是神童,你也自称神童。想必这《三字经》也是口熟能详的,其中之意你可懂得?”
说着,郑公达颇具暗示的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戒尺。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别想糊弄我,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糊弄我的后果,要是回答的不满意的话,咱们就得好好追究一下你刚才骂我的事了!
何念祖被戒尺晃得心惊肉跳,看郑公达问的认真,心里不免有些小心,于是回答的有些含糊其辞:“学生略知一二,嘿嘿,略知一二!”
“好小子,居然出口成章啊,还给自己留了后路。看来老夫先前还真是小看你了。真不知这小小年纪怎生得这般奸猾!”
郑公达心中吃了一惊,有心诱惑何念祖的真才实学,不动声色的道:“《三字经》与《百家姓》、《千字文》并称为三大国学启蒙读物。修看它短小精悍,却琅琅上口,千百年来,家喻户晓。其内容涵盖了历史、天文、地理、道德以及一些民间传说,可谓熟读《三字经》,可知千古事。若是你能尽晓其中含义,从此以后老夫便丢了这戒尺,不再打你一根毫毛。可你要是绣花枕头不明其意,那便小心皮肉吧!”
郑公达言下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不过何念祖听完眼睛却一亮。
《三字经》对于他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虽然他的特长是化工专业,对于文科并不感兴趣,可这并不表示他文科学的差。特别是这种基础的知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别看何念祖现在只有区区两岁大,可他脑中蕴藏的知识量,信息量却是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不能及的。
一本《三字经》能考倒何念祖?除非母猪会上树!
为了彻底免除自己日后的皮肉之苦,何念祖当即下定决心今天非要一鸣惊人,彻底震撼一下老先生不可。
“先生但问无妨!”心中定下念头之后,何念祖回答的也非常有气势。
“好!”郑公达心中兴奋异常。他看得出来,何念祖的回答是建立在完全自信之上的。隐隐的,郑公达对接下来的问答充满了期待。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铁蛋,你且来所说这一句何解?”考虑了一下何念祖的年纪,郑老先生还是先从《三字经》中的头一句开始问起。
几乎用不到思考的时间,何念祖朗朗上口道:“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说完,何念祖用挑衅似的目光看着郑老先生,似乎这样简单的问题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一般。
“那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为何解?”
“战国时,孟子的母亲曾三次搬家,是为了使孟子有个好的学习环境。一次孟子逃学,孟母就割断织机的布来教子。”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孩子不肯好好学习,是很不应该的。一个人倘若小时候不好好学习,到老的时候既不懂做人的道理,又无知识,能有什么用呢?玉不打磨雕刻,不会成为精美的器物;人若是不学习,就不懂得礼仪,不能成才。”
“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何老先生的额头已经有些汗了,太阳穴也突突的直跳。
“什么是“三纲”呢?三纲是人与人之间关系应该遵守的三个行为准则,就是君王与臣子的言行要合乎义理,父母子女之间相亲相爱,夫妻之间和顺相处。”何念祖越说越顺,几乎张口就来。
“四书五经分为哪四书与哪五经?”郑老先生越说越急,逐渐的已经脱离了《三字经》的范畴。
何念祖答得顺口,没有留心郑老先生居然扯到了四书五经上面,或者说干脆是答得太急,一时间来不及收口,顺口答道:“四书指的是《论语》《孟子》《大学》和《中庸》。五经分别是……额,先生,咱们好像说的远了!”
答到一半时何念祖这才反应过来,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披着两岁孩童外貌的小孩子,似乎再天才也不能天才到这样变态的地步,连忙收口不答。
“铁蛋啊,四书五经你可懂得?”郑老先生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问道。
“嘿嘿……略知一二,略知一二!”何念祖干笑着说。
又是略知!
郑老先生脸上的肌肉完全僵化了。隔了半晌,突然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只吓了何念祖心头一阵狂跳,不知道这老东西究竟发什么神经。接着耳边就听到郑老先生的一声长叹:“此子,日后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