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北宁命案 (第2/2页)
　　
　　正是夏日，夏圭又照例住在上林苑。出得听风榭，杨悦带杨立德杨立身回府，路上，杨悦轻声交代杨立德和杨立身道：“去得那边，做事警醒着点，凡事你们多商量，若没有把握，便叫人飞马报我。”
　　
　　杨立德道：“这事多半便是北川人报复，怎会没有把握？”
　　
　　杨悦道：“立德，你性子刚直不阿，这是优点。但刚则易折，凡事要再三考虑权衡，刚直本身没错，但处理事情，刚直往往便会将事弄糟。而况，这事没那么简单，你不要先入为主。”
　　
　　杨立德道：“怎地？父亲大人莫非知道其他内情？”
　　
　　杨悦摇摇头道：“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但是，我总觉得这事不大对。北川人劫掠，多半也就是图财，明知道离青城不太远，为何还会大摇大摆的烧房子，以至于被江岸觉察？那村姑为何夜半了，还在江岸屋内？村姑缘何幸免于难？这些或者都还可以是凑巧或者其他理由，但为何当天江岸袭杀了北川散骑，当头晚上北川的觉醒者便能接到消息然后报复？”
　　
　　杨立德想了想，道：“也未必没有凑巧的可能。”
　　
　　杨立身插言道：“一件事是凑巧，很多件事同时凑巧就不大可能了。不管怎样，我们此去需要惊醒点，万一北川人有何大阴谋，我们需得在意。”
　　
　　杨悦笑笑，道：“若真是北川人的大阴谋，凭你们几个二杆子想揭穿就难了。总之，你们过去，要查北川人出入边境的口子，查屠村的原因，查村姑深夜在江岸房内的原因。这几个点弄清楚了，这事大概也就有数了。”
　　
　　杨立身想了想，道：“若是江岸叫村姑入房，是图谋不轨……”
　　
　　杨悦看了他一眼，道：“死者已矣！”
　　
　　杨立身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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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然悲愤的道：“为何是我？”
　　
　　杨光道：“这样的一个人，需要清楚整件武器结构，原理，还需有一双巧手，肯思考，能解决生产中碰到的问题。你道是谁都行的么？而且你也无需沮丧，这是唯一被人类许可生产的利用神力的武器，除此地之外，世上再无第二个地方能够生产。即便是其他国家的神庙要用，也只能通过教廷给我们下指令派人去使用，用完之后，立即带回。而这样一件利器，你是人类中最了解它的人。用神的力量，来处罚侵犯神威严的人，以维护神的尊严。这难道不是神赐予你的荣光？”
　　
　　季然想了想，道：“若是关在这山腹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日子却又如何能打发？”
　　
　　杨光道：“我明白你所想，你来看。”
　　
　　季然跟着杨光又经过十余道铁门，然后走到甬道的尽头，尽头处也是一扇密不透风的铁门，两位神罚团军士在此守卫，见杨光过来，忙行礼。杨光回了礼，道：“把门打开！”
　　
　　军士依言打开铁门，随着铁门的开启，天光照射进来，季然瞬间炫目不能睁开。闭了下眼睛，慢慢适应了这强烈的光线之后，季然随着杨光走上前，走出了铁门。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栈道，用海碗粗的木头钉在山崖中，约莫两米间距一根。木头上铺了厚厚的木板，变成了一条道路。路宽一米许，而蜿蜒的木栈道在山崖上缓慢下降，直通入山谷。
　　
　　是的，崖下是一片辽阔的山谷，宽度约莫数公里，长度隐隐通到对面的山崖，云雾缭绕中难以估计距离，少说也在十公里开外。这山谷四周均是陡峭的悬崖，但山谷中却一点不见与世隔绝的荒凉，反而阡陌交通，田地连片，云雾中透出村庄房舍，隐隐似乎还有牛羊的叫声。
　　
　　杨光道：“这些人，全是最虔诚的神的子民，他们在此耕作，奉养着神罚团的军士们。你只是不允许出去，但你可以生活在这山谷中，甚至可以娶妻生子。”
　　
　　季然道：“既如此，为何不令这谷中人来传承这技艺？”
　　
　　杨光叹道：“若能如此，那自然是最好的。但这谷中人均是神最虔诚的信徒，让他们来制造一件侵犯到神域的武器，那是不可想象的。你被选中，恰恰是因为你对神域缺乏了恭敬心。这自然是对你的惩罚，但你要明白，这实在是很温情的一种惩罚了。”
　　
　　季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对杨光说道：“最后一个问题！”
　　
　　杨光道：“你说！”
　　
　　季然道：“这山谷里的姑娘，漂亮吗？”
　　
　　杨光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