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对飙演技 (第2/2页)
杨立身笑道：“哪里需要致歉，我巴不得你们卫护皇后和大公主更尽心一点，稍许误会不算什么，毕竟皇室安危比我等重要得多。”
顾意听杨立身话风突变，心里猜测大概是要他在夏天之前帮他美言几句，于是委婉道：“维护皇室安全是我等职责，虽然我等在皇后和公主前面说不上话，但身为侍卫，尽于职守总还是要做到的。只是委屈了三位公子，改日一定一块吃饭。”意思是我只管站岗放哨，乱说话可是不会的。说着还冲杨立身挤挤眼，一副都是男人，我懂的表情。
杨立身可顾不上他怎么想了。和顾意一行挥手道别，转身又是一副崖岸高峻的模样，道：“紫苑姑娘，上次您的来函我看了，仔细想了想，觉得要达成想法，应该用不押韵的词，这样随性一点，用八六拍谱曲，编曲只用两把吉他，一把分解和弦，一把做复音和声伴奏。于是我昨晚写好了词，今天带过来请紫苑姑娘斧正。”
紫苑也迅速切换成宇都宫谱曲大师的模式：“本来今天还想见面商议一些细节，却不想杨二公子已经写好歌词，如此便请到我居处，先让我鉴赏一下如何？”神情端庄，落落大方，仿佛适才那个烟视媚行的女子只是幻觉。
小鹿瞪着眼珠，一时已经晕了。
两人当先，往紫苑居处行去，一路说着词曲的看法，俨然是才子和才女的惺惺相惜。事实上，紫苑的居处也是这些小楼里的一幢，也就是几步路的事。
小鹿跟着紫苑过来，却也没别的事，只是夏天知道紫苑给杨立身一首诗编了曲，便要小鹿前来录一份。几人走到紫苑居所，紫苑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女马上张罗茶水、瓜果。紫苑旁边那机灵的丫鬟还很快端出一盆冷水，让伍月敷敷伤处。伍月道了声谢，手指却有意无意的往丫鬟手上滑过。那姑娘一声笑，手却轻轻闪开了。
紫苑见伍月和季然都有人伺候了，便带小鹿到楼上录谱子。小鹿正要上去，眼珠一转，又停步道：“我还想看一下这姓杨的刚才说的歌词。”
杨立身却正等着这一句，小鹿便是不说，他也得想办法主动提出来。只有坐实了是词曲往来，夏天那里才能勉强交代得过去，于是施施然一笑，望向紫苑道：“方便么？”
紫苑施一礼道：“故所愿也，不敢请耳！”立起身来，宾主相视一笑，神情中二人一脸光风霁月，隐约中，仿佛有《高山流水》乐声响起。
三人拾级而上，楼上就两间房，内间是紫苑卧室，这自然是不方便进去。外间却是一个硕大的乐室，门开在北边，南边是一扇大窗，窗边一张几案，笔墨纸砚俱全，既有写字画画的毛笔，也有划谱线的鹅毛笔。几案旁一排书架，多半是音乐相关的书籍，也有少许文学、绘画一类的书。东侧是通往紫苑卧室的门，自然，门关着。除了门之外，靠墙便是两排乐器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排着各种吉他，约莫有二十来把。西边也是大窗，能望见巍峨的大剧场。窗边也有不少乐器，却是胡琴、提琴、钢琴等。
杨立身稍微端详了一下屋内陈列，便走到几案前，铺开纸。紫苑快速上前，帮助杨立身磨墨。杨立身取了一支长锋羊毫，沾了沾墨，略一顿，然后提笔就写，几乎一气呵成。
两人围上去一看，却是一首没有韵脚的诗，自然，说歌词也可。
《说给风听》
如果那些事情
也可以让风带去
在遥远的
海的那一边
有一棵古老的藤
错失在丛林
或者有什么
纷繁而至
我在夜里
习惯天空的眼睛
黑色的不能看见的晚上
却能用目光倾听
在那儿
就在那儿
在遥远的
海的那一边
那些事情
有风在听
紫苑眼睛发亮，看着词，渐渐开始入神，然后轻蹙眉头，口中却轻轻哼唱，想必已经在考虑谱曲的事情。稍顷，干脆从架上拿下一把吉他，一边哼唱一边拨弄。节奏正好是路上杨立身说起的八六拍。
小鹿这下不信也得信了，呆立了半晌，见杨立身肃立一旁，嘴带浅笑，眸正神清，一副浊世公子的派头。心下恨恨一骂：“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也不理会杨立身，自己翻到杨立身写词，紫苑谱曲的《半阙词》，桌上还有现成的印好谱线的纸张，于是取了几张到一边抄录去了。
少顷，录好起身，见紫苑还沉浸在思考中，而杨立身神定气闲，在书架上随便选了本书在翻阅。于是和紫苑招呼一下，便下楼行去。
小鹿一下楼，杨立身马上扔下书，上前微笑道：“先前承蒙姑娘帮我转圜，多谢！”
紫苑转头，看着他好一会，眼睛渐渐蒙了一层水汽：“神交已久，却一直缘悭一面。若不是公子随令尊令堂来过几次大剧院，我专门让人指给我认了，今天却是对面不识，怕又是错过了。”眉目如画，确实是杨立身平生仅见的美人，表情语气却幽幽怨怨，似嗔似喜，杨立身登时一呆，心却不争气的突突跳起来。
紫苑又道：“我苦求了数年你的诗词，一次次托人上门，却被丞相夫人都否了。还是今年年初，有人到宇都宫来卖你的词，纵使不是你自愿的，我也兴高采烈的买了下来。就想着或许冥冥中有天意，好叫我们以此种方式相见。”
杨立身却是呆住了，绝色女子如此表露心迹，这却是人生第一遭。一时意马心猿，不自觉往紫苑走近两步。
紫苑把吉他往旁边一放，一把拉住杨立身的胳膊抱在怀里，头也靠在杨立身肩上，道：“可不就是天意？今天我们排练，唱得索然无味。什么‘兴国兴家兴天下，最美鲜花送给他’，听着就想吐。想着何曾有你半分文才？却不想，走出大剧场就碰到你，刚看到我都不敢相信……”
杨立身感受着紫苑胸前软绵绵却又充满弹性的触感，好死不死紫苑一边抱着还一边轻晃，原本就有点把持不定，哪里还经得起如此摩擦？摩擦摩擦像魔鬼的步伐，杨立身再难忍耐，手轻轻用力，另一个手一托，将紫苑扶起来站在身前。
紫苑不明所以，却只是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杨立身心里默念了几秒，然后微笑，伸手将紫苑左耳畔一缕头发挑起，放在她耳后，却很小心的没有碰到她皮肤。
紫苑先一愣，然后也会声微笑着侧了侧头，用头去碰碰他的手，杨立身却按照《驭女心经》轻巧的躲开了，随即心里默数了一下数字，估摸有个十秒左右，又抬起手探向紫苑右耳畔的头发，紫苑偏了偏头，配合杨立身的动作。笑容又更盛了一点，连眼睛都开始弯弯的。杨立身又没碰到紫苑的皮肤，但缩回的时候，手指在空气中轻柔的转了个弯，轻轻的回来碰上了白皙的耳垂，然后拇指和食指开始轻轻捏弄了一下，又伸开手，抚上了紫苑的脸颊。
紫苑忍不住笑了，说道：“其实你第一下就可以摸耳垂的，既然女的主动了，你大可不必第一下还躲开。”
杨立身一愣，道：“什么？”
紫苑乐不可支，道：“《驭女心经》啊！”
杨立身瞠目结舌，一时间尴尬万分，道：“你如何得知？”
紫苑笑道：“好叫杨公子得知，那本书，其实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