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卷第五章 中枢 (第2/2页)
李谷道:“党项定难军同朝廷貌合神离,一面向朝廷称藩一面向契丹辽国称臣,实在是首鼠两端的人物,前朝派大军五万顿兵统万城下之后中央的政令在定难军四州就和废纸差不多了。府州折家历来对中原朝廷十分恭顺,屡次上表请求举族迁入内地避祸,也是因为南下的通道被定难军隔断,需要独自面对辽国铁骑的原因。”
郭威点头道:“这话说得透彻,西北那地方确实如此,自从北汉叛离,府州的局势更加不妙。”
李谷说道:“陛下所见极明,那府州自从北汉叛离就一直面临四面对敌的局面,契丹是大敌,定难军是他的世仇,北汉不用说了,今年初还和府州见过一仗。就是南面的麟州也是听从北汉的号令。折从阮能坚守臣节实在是不容易。”
郭威道:“折家确实是国家柱石,府州这些年确实艰难,但是他府州那个地方实在太重要,我断然不会让折家内迁的。折家内迁府州必然丢失。府州如果不在朝廷手中,那么府州、麟州和西北党项军已经北汉都同北面的辽国连成一体,到时候就是延州彰武军要直面北虏的兵锋了,彰武军历来军纪废弛,如果彰武军失守,那么整个关中震动,恐怕潼关以西都会丢失。”
李谷道:“不错,所以这次发生的这个变数就是个机会,我不知道这个李岱是哪里冒出来的,居然能够一举挫败定难军的强兵。对此我是有点怀疑,不过如果这个人是麟州的下属,似乎也没必要单独列出来进呈御览,再说这次麟州请降也应该与此事有关。”
郭威道:“府州麟州虽然亲近,但是毕竟还是各有主张,之前府州面对那么大的压力,麟州也不过就是保证不趁火打劫而已,这次却忽然改弦更张,要知道,杨家的大郎可是太原城中数一数二的名将。”
李谷道:“这也是臣觉得那李岱同麟州不是一路的原因,如果李岱是麟州臣属,击败定难军那么北汉必然出兵支持,到时候府州恐怕压力更大,现在看情况是府州势力南下绥州给自己开拓出一条沟通关中的通道出来,而且奏章上说了三家一起驻军绥州,看起来那李岱是个独立于府州、麟州之外的势力无疑。”
郭威道:“这个李岱是什么人,凭空就冒了出来,可有什么人知道他的?”
李谷道:“臣在进来前已经找人打听过,这个人前年冬天似乎是来过汴梁,就住在折府里,同府州和麟州关系都比较密切,别的也就不知道了。”
郭威摇头:“麟州的土著同府州和麟州熟悉不算什么,这个人是哪里人,祖上是做什么的,从什么地方去的麟州,家中有什么人,年纪多大,为人如何,眼看这就是又一个地方势力,你们枢臣应该对这些有数才是。”
李谷道:“陛下说得是,这个李岱确实是从来没听说过,忽然就出现了,我们朝中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知道这个人不过二十来岁,似乎祖上去了极西之地,自己单身游历回来。”
郭威眉毛一轩,道:“不过二十来岁吗?崛起如此迅速?这可有点一鸣惊人的意思了。”
李谷道:“也许是运气吧,西北数方势力纠缠不清,现在不但麟州、府州、定难军、北汉和契丹纠缠,就是南面的延州彰武军、灵武朔方军还有庆州的静难军也都各有算盘。这难保不给人浑水摸鱼的机会。”
郭威点头道:“且慢慢看吧,大浪淘沙,有本事的总能留下来。”说罢他又叹了一口气道:“我辈老人已经凋零得差不多了,刚刚接到邸报,天平节度使、齐王高行周卒于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