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卷第五章 中枢 (第1/2页)
沉默中,忽然野利家的族长野利勋荣起身说道:“大族长说得对,再不全力合作,我们定难军就要彻底被灭掉了,到时候整个党项七部都是别人的奴隶,还谈什么部族利益之争?”
往利氏和颇超氏的族长也一起起身大喝道:“眼下已经被南山军这伙强盗逼到绝路上了,索性明天就拼了吧!”
拓拔肇殷目光扫视,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咱们草原男儿从来都不怕死,这次我们正好一举解决掉咱们定难军的所有大敌!”他抬头看着东面,仿佛要透过厚厚的营帐直接看到联军的大营里面去似得,狰狞的声音从紧咬的牙齿缝隙中迸发出来:“明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南山军,咱们不死不休!”
府州的奏报抵达汴梁是在广顺二年十月十二,当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谷走进大殿,郭威正在接见镇宁节度使皇子柴荣的信使。郭威缓缓地问道:“你是王朴吧?”
那人颔首行礼道:“承陛下询问,在下王朴,现在任镇宁军节度掌书记之职。”
郭威点头道:“那必然是柴荣的亲信了,他在任上据说时常巡视河工,栉风沐雨很不容易,我听了很高兴,你们身边的人也要多替他分忧。”见李谷进来,又点头道:“惟珍来了,你身上有伤,不必行礼了,去那边坐着说话就是了。”
李谷还是按规矩行了庭参的礼,在一边谢座,坐了下来。
那王朴道:“臣是后汉乾祐三年的进士,当时官拜秘书郎,后来见政局日乱,便审势东归,几经蹉跎,蒙节度使青眼,拔为掌书记,必定鞠躬尽瘁回报主恩。”
郭威满意地点头道:“曹翰是我看好的人才,这次也和你一起过去辅佐荣儿,你去吧,回头我自然还有旨意给我儿的。”看王朴行礼退出去,才转头笑着对李谷道:“你手臂摔伤还没有好,何必急着过来见驾?有事情直接找人传报给我就是了。”
李谷之前上殿的时候,不慎摔倒,手臂受了重伤,已经不能动了。听郭威询问,欠身道:“臣手臂许久不能痊愈,连朝礼也不能行,位居宰执之位尸位素餐,耽误公事不说,还有伤陛下知人之明,之前多次向陛下请辞,还请陛下准许。”
郭威摇头道:“惟珍你作为宰执,掌握国家机枢,朕选中了你就是因为你这样难得的人才才能够替朕把好这个关。你是做事情的,何必在意区区朝礼?不能执笔写字也没关系,就用你的印章代替就是了!”
李谷感动得又要行礼谢恩,郭威道:“都说了你不要这么循规蹈矩的,这金祥殿也没有外人,说吧,是什么事情让你亲自跑一趟?”
李谷于是把折从阮和府州的奏报递上去,道:“这是保义节度使折从阮,府州刺史兵马军防御使折德扆和麟州杨重勋一同发来的奏报。”
郭威听了眉心一动,接过奏报看了起来,口中问道:“都说的什么?”
李谷道:“一共三件事,第一麟州杨重勋请以周归顺朝廷,第二麟州土著李岱被定难军攻侵,反击之中击败了银州守军,一举夺得了银州城,败军倒卷,连绥州也夺了下来。此时府州和麟州上表,表奏这李岱做银州刺史;第三就是府州和麟州历来被定难军隔绝在朝廷之外,这次请奏府州、麟州和那李岱共同驻军守备绥州作为交通朝廷的通道。”
郭威听李谷说了一半,就已经停下了翻阅奏章的手,抬起头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有这样的巨变,这十多年中原版荡,几乎顾及不到关中的军州,上次朝廷胜兵关中还是我作为枢密使在那里平叛,想不到现在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他又低头查看奏章,接着问道:“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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