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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曰一笑,径直向大厅走去。昭然却抿嘴轻笑。流光也笑着看向裴总管,挪揄地摇了摇头,然后跟着慕子曰而去,徒留下满脸通红的裴总管。
“怀见过公主!”慕子曰刚至大厅,秦怀便急忙上前一跪,慕子曰连忙扶起:“秦大人不必多礼?周车劳顿,子曰有愧!”
“公主言重了,怀不敢当!”双眼垂下,不敢仰视慕子曰,低声慨声道。
慕子曰一笑,知他平日性格,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转眼看向楚君亦,却见他一脸悠闲地坐在大厅的靠椅上喝着茶,眼睛似瞄非瞄地看向他们这边。见慕子曰此刻的眼光正扫向他,楚君亦一笑,道:“秦使节想也是辛苦了,此次代墨王至朝圣国,路途遥远,周车劳顿的,就让本王与王妃尽这地主之仪。王妃,你说是吗?”转而微笑着问慕子曰。
慕子曰也绽颜一笑:“王爷所言极是!”然后转头对秦怀说:“秦大人,那你就先稍休息!”
秦怀应声答是,再朝楚君亦一拱手退下。
“王妃,本王这样可还算满意?”楚君亦走至慕子曰身前,盯着那一张明艳如花的脸,浅笑问道。
“王爷做事又岂是旁人所能评价的,王爷做出来的事,自是好的。难道王爷在怀疑自己的能力?”慕子曰也是一脸浅笑,淡淡说出。
“哈哈哈哈,想来墨王看到如此情景应是十分满意的,至少会欣慰他为他的宝贝女儿寻得一‘良婿’,此刻他的女儿可是朝圣国第一王爷的正妃,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坐上这个位置代表着荣华富贵,代表着权势地位。只是可惜啊,可惜所有人都只是想到这些,却看不到坐上这个位置会面临的将是什么!”丢下这么一句,楚君亦也不管慕子曰是何想法,径自离开。
慕子曰似是十分无聊地看着楚君亦离开的背影,不太懂楚君亦留下的这句话,却民不想懂。
“见过公主!”恭顺王府偏房,慕子曰立于前,流光和昭然站在旁边,秦怀恭身道。
“秦大人不必多礼!”慕子曰拂手,示意秦怀不必拘礼。随即问道:“秦大人,不知此次,父王让秦大人前来可有要事?”
“回宫主,此次,王要属下前来,一则是王十分想念公主,每日皆在念叨,还总是嘘唏不已,属下等不忍王如此,知王心思,是不愿公主担忧,才不与公主联系。二则是经探子回报,乌国王子端木弘早前自潜城之战以后便离开乌国,极可能是来了朝圣国,王担忧这端木弘是为报复恭顺王爷而来,可能会制造事端,引发战事,所以让属下带话给公主,万事小心。王知公主能力,也希望公主能阻止事件的发生。因为虽然朝圣国的成败与墨国并无甚关系,但是如若让乌国得惩,那最后乌国攻打墨国也是迟早的事情。”秦怀将墨王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慕子曰,一边看着慕子曰的神态,像是想看出一点情绪,只是慕子曰的脸上依旧是淡淡地表情。
“属下今日得见王爷与公主举案齐眉,默契非常,想来属下也知如何禀告王,让王宽心。”想起之前所见,两人从眉目中就能得见对方心中所想,秦怀也不由地一阵宽慰,诚心说道。
慕子曰有些无语,却苦于不能反驳,只能在心里暗自翻了翻白眼。
“请秦大人将自己此次朝圣国所见所闻如实禀报父皇即可,至于父王所担心的,本宫心里有数,自会处理,不会让父王失望的。也还请秦大人转告父王,要父王注意保重身体,子曰不能侍奉在他老人家身边,只愿他能健康平安,便是子曰之福!”慕子曰淡淡地声音响起,没有一丝地起伏。秦怀素来习惯了慕子曰的性格,倒也不足为奇,只是应声点头,以示应下。
“请公主放心,属下定会不负公主所托,必将话带到。如今墨国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已摆脱了战争的影响,想来也是幸事一件。”秦怀满脸欣喜,脸上的表情感染着在场的人,慕子曰也不禁一笑。
见慕子曰开怀一笑,秦怀的嘴咧得更大,全然没有了在面对外人之时的那种严肃犀利之气,反而多了孩子气的那一面。
“我说秦大人,不了解你的人还以为你是个百年冰山呢,从来不知道笑为何物的,可是也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其实你也只是面冷心热罢了!”一旁的流光实在忍不住,出言调侃道
“流光公子说笑了,怀只是不善在外人面前流露太多的表情,不然这出使别国,哪能如此嘻嘻哈哈,那不是有伤国体,有辱我王?”秦怀知流光只属慕子曰,所以一直以“公子”之名相称。见流光如此一说,脸上一红,但也是一瞬,转眼正色道。
“呃”,流光一愣。没料及秦怀又是一脸正色,不由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一旁的昭然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慕子曰道:“秦大人,如此,那就有劳了!”慕子曰收起脸上的笑意,亦正色道。
“公主言重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秦怀作了一揖。
“宫主,这王爷自从我们搬进这听雨轩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进听雨轩一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午后,正躺在院中歇息的慕子曰便听到站在旁边的昭然愤愤不平地叫道。
慕子曰闭上双眼,静静地听着,像是没听见一样,并不搭理昭然。
见慕子曰这般情形,昭然气得直跺脚,“宫主,你倒是说句话啊,别闷不吭声啊,叫人欺负了去。”
“昭然,你要我说什么?原本我嫁给楚君亦就没想过要做他的妃子,如今不正合了我的意?我为什么要让人‘宠幸’于我?”慕子曰淡淡地说。
“可是,宫主,话是这样没错,可是自我来到这里这么久,确实感觉只有像王爷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您啊。而且,您已嫁与王爷为妃,虽说是有名无实,但您嫁与楚王爷是天下人知晓的事情,这对您的名声……难不成宫主你一辈子不嫁么?”昭然还是一脸愤然。
“呵呵,昭然,你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么?没找到自己心仪的,不嫁就不嫁呗,难道偌大的一个冷秋阁还养不活我么?”慕子曰一笑。
“宫主,这不是养不养得活的问题好不好!”昭然一急,满脸通红。“虽说您与寒烟公子青梅竹马,两个也是相配得很……”话音未落,感觉头上一阵疼痛,转而一看,正来自慕子曰。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我与寒烟哥哥只是兄妹之情,什么相配不相配的!”慕子曰嗔怪一声,无语似地白了她一眼。
昭然低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被敲的地方,道:“是是是,昭然错了,宫主与寒烟公子只是兄妹之情!”说完,还不忘吐了吐舌头。
慕子曰看着她,除了无语还是无语,知她是为自己好,所以听了她的话倒也不责怪。其实她自己心里又何曾不曾想过,自己已嫁入朝圣国,嫁与了楚君亦,但自己的初衷便不在于此,知自己只是一心想经营好冷秋阁,守护好墨国,兑现对母后的诺言。只是身为女儿身的自己,面对楚君亦那般优秀的男子,如若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心里也清楚地知道,楚君亦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也不会在自己的身上,那自己又何必苦苦纠缠,不想念,不奢望,成全自己,成全别人。而自己对寒烟哥哥,这么些年来,与寒烟哥哥一直是朝夕相处,如同家人,根本没有往男女情事上面想过,而如今遭昭然这么一说,似乎这么些年来寒烟哥哥对自己的好,自己一直都当作是理所当然,当作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好。可是事实到底是怎么样,自己心里有个底,只是一直不敢面对罢了!因为那份感情,自己还不起!慕子曰甩了甩头,脸上浮起一抹讽笑,讽笑自己想得太多了。如今国事未了,何以谈儿女私情?想着,闭目养神。留下一脸无奈的昭然立于一旁。
“宫主,那个柳婷烟进府了!”一大清早,刚洗漱完毕的慕子曰就听昭然一脸着急地跑了进来,大叫道。
“昭然,你慢慢讲,别急!”在昭然背上拍了两下,让她顺了顺。
“宫…宫主,是这样的,我刚才经过大厅,听说王爷亲自派上把那个柳婷烟接回来了?”昭然看着慕子曰,将自己刚才所看到的说了出来。
“哦!”慕子曰淡淡回应,然后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不再理昭然。
昭然看得目瞪口呆,走至慕子曰旁边不敢置信地问:“宫主,您就这反映?”
“不然,你要我有何反映?”慕子曰头也没回地问昭然。
“呃……”昭然一阵无语,可是听着慕子曰的问话,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叹了口气:“那个死流光,也不知道哪去了,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慕子曰没理会她,继续看自己的书。只是心里暗自奇怪,柳婷烟不是三年前就已经失踪,何以会出现?难道……想到这里,慕子曰缓缓地放下了书本,对还在一旁儿嘀咕的昭然说道:“昭然,我们走!”
“呃,去哪?”还没回过神的昭然,完全没跟上慕子曰的思路。
“去大厅!”丢下一句,慕子曰径自走了。昭然连忙跟了上去,心里暗喜,宫主总算想通了。
大厅。
一位黄衣女子立于大厅中央,但见那黄衣女子此刻脸上带着点淡淡温柔笑意,但却不难看出身体的柔弱,面容似雨后梨花,娇艳欲滴,惹人爱怜不已。此刻与楚君亦并排站着,而一旁站着的是楚良、裴总管及一干丫环。楚君亦的手横伸在那黄衣女子的腰后,不难看出两个的亲密程度以及对这位黄衣女子的怜爱之情。
慕子曰和昭然一进大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慕子曰一愣,但转瞬恢复一脸笑意。娉娉婷婷地走来,看着眼前的情景,走至楚君亦身旁,笑道:“王爷,这位是?”
“王妃今日好雅兴,竟然出了那听雨轩!”楚君亦一脸地讥讽。“如此甚好,这位是嫣然,以后就住在王府了。裴总管,安排嫣姑娘住紫竹楼!”看向慕子曰,似是宣告般地介绍,然后又对裴总管吩咐道。
“呃,这…”裴总管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下慕子曰。整个恭顺王府的人都知道,紫竹楼是挨着听雨轩最近的院子,现在王爷将这位嫣然姑娘安排在紫竹楼,这意味就不言而喻了。
“裴总管,还不快去?”楚君亦脸一寒,厉声道。
“楚王爷,别这样,如果实有为难,嫣然就有愧了!”嫣然果然是人如其名,语笑嫣然,吐气如兰。她柔柔地一句话,就让楚君亦原本如千年寒冰的脸上顿时冰解,开始有了柔和的气息。
“嫣然姑娘多虑了,难道到这恭顺王府,还没有姑娘的一个栖息之地吗?”楚君亦一笑,温柔地对嫣然说道。那笑容,那柔情,直叫在场的所有人跌破眼睛,这是楚王爷,他们所认识的楚王爷?
慕子曰一笑,说道:“王爷所言极是,想来这嫣然姑娘是咱们王府的重要宾客,入往这紫竹楼是最好不过的。来,嫣姑娘,子曰带你过去。子曰担心啊,那些丫头们不够细心怕会怠慢了姑娘,还是由子曰自己带你过去,王爷与我才会放心。王爷,您说是吗?”转头笑得一脸灿烂地问楚君亦。楚君亦顿时怔往,不知慕子曰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好一会,楚君亦看着站在身边的两个女人,点了点头,对嫣然说:“就让王妃陪嫣然姑娘去吧,本王稍后再来!嫣然姑娘暂且好好休息!”
嫣然嫣然一笑,对楚君亦一福身,然后对慕子曰说:“多谢王妃!”那声音,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听着也酥了。
慕子曰一笑:“嫣然姑娘不必客气,到了这王府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凡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了。”说着,一边牵着嫣然的手朝后院走去,昭然紧随其后。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楚君亦若有所思。
“嫣姑娘,你以后就住这紫竹楼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丫头们说,不要客气。”扶着嫣然的手,慕子曰笑得一脸雍容,宛然一个女主人的样子。
嫣然低头盈盈一拜:“多谢王爷王妃抬爱!小女子只是一介歌女,几世的福气方得王爷王妃的爱护,王妃如此照顾嫣然,嫣然实是不敢当!”说时,眼泪已至眼角,眼看就要落下,那番楚楚可怜的模样,直叫人疼到骨子里去了。
慕子曰一把扶起,执起手中的手绢,将嫣然眼角的泪水擦尽,一边说:“嫣姑娘不必这么多礼。你看,这好好的脸上有了眼泪可就不好看了。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嫣然“扑哧”一笑,慕子曰一看,道:“你看,这不就好了,笑起来多漂亮啊,说不定啊,连咱们家王爷都被迷上的!”说话时,眼睛一脸无辜,似乎说和毫不在意,毫无别意。
嫣然羞红了脸,低声笑道:“王妃说笑了,今日嫣然能得见王妃,实属嫣然三生有幸。早先,嫣然便听人提起王妃的气度与容貌,今日一见,嫣然才真的感觉到什么叫倾城倾国。”
慕子曰一笑:“嫣姑娘真会说话!”说时,丫环们已经将嫣然的包袱已经安置好,正站在一旁听候吩咐。慕子曰看了一眼屋子周围,对丫环们说:“你们把嫣然姑娘伺候好了,这可是王爷和本王妃的贵客了,知道吗?”
丫环们齐声应是。
慕子曰满意一笑,对站在一旁的昭然说:“昭然,稍后跟厨房里打个招呼,吩咐厨房可得好好准备嫣姑娘的膳食!”
昭然老大不情愿,可是见慕子曰如此吩咐,只得满心不悦地应是。
慕子曰亲热地拉着嫣然的手,坐到床边,道:“嫣姑娘与王爷是怎么遇到的呢?可否说与子曰听听?”
嫣然回以一笑:“王妃言重了,嫣然之前只是一介歌女,承蒙王爷不弃,昨儿个晚上嫣然与一干姐妹正在为朝中一些大臣献艺之时,谁知其中的一位大人竟然酒醉想对嫣然……”说着,眼泪又簌簌落下,又赶紧用手中的丝巾擦拭,接着说:“幸好王爷刚好在那里替嫣然解了围,之后见嫣然身世可怜,这才让嫣然到府中……”
慕子曰听着嫣然的话,一脸愤然:“是哪位大臣竟然借酒装疯,干出这等的事,实在是有辱国体。幸好王爷出面制止了,不然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也幸好嫣姑娘没事!”说时,拉着嫣然,打量了她全身,看她身上是否有受到什么伤害。“嫣姑娘,你的父母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