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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这是自然的,本来我没想到,但是听到你说她们进了一家客栈那么久却没丝毫地动静,我就猜想定是不想让人发现。你们想想,端木弘费尽心思让那个红衣女子前来献舞,而楚君亦看那女子的眼神那样地奇怪,我想那红衣女子的来历定是不简单。像端木弘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他这样,定是为了楚君亦,以报战场之仇。他也自然知道,像楚君亦那样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他此次来朝圣国的目的另有蹊跷,也定是会料到楚君亦会去查他的底,而他端木弘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让楚君亦翻了他的牌?”慕子曰徐徐道来。
  
  “呃……宫主……”流光与昭然一听,打心底地更加佩服。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到端木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还有,查一查那个红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与楚君亦是什么关系!”慕子曰想了想,对流光和昭然说道。
  
  “是,宫主,你放心吧,我定要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他翻出来!”流光嘻笑道,却看见昭然白了他一眼,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咧开嘴笑了。
  
  “宫主,已经查清楚了,那日的红衣女子便是之前小红与紫娟有提到的楚王爷的那位红颜知已,叫柳婷烟。之前是一个专为达官贵人献艺的名伶,在一次宴会中朝中一位大臣酒醉轻薄了她,但是却没有一个有敢出言阻止,而且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但刚好楚王爷恰在此时出现,从而救了柳婷烟。柳婷烟抱着报恩的心态,,而王爷也感念她的身世,就将她留在恭顺王府的别院里。王爷也偶尔会去看望,但也只是小坐。可能也是因为日久生情吧,王爷去别院的时间越来越勤,偶尔还会陪柳婷烟上街买些烟脂水粉什么,但是却也从不留宿。但奇怪的是那日王爷刚被传进宫,别院却无故失火,听说别院连同柳婷烟共有十几人都一并烧死,无一人生还。三年来,王爷拼命地查找原因,但仍然是一个谜,至今都还没查到原因。没想到这柳婷烟的命还真大,竟然没有死,还会在三年后自动回到这里。”流光一边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报告给慕子曰,一边感叹道。
  
  慕子曰听着流光的话,若有所思。却也并未说什么,反而宛尔一笑。流光和昭然一脸好奇地看着慕子曰,不懂慕子曰是何意。
  
  慕子曰却一脸高深莫测,说道:“看来端木弘此次是真的要与楚君亦决个你死我活了!”
  
  流光和昭然面面相觑,表示还是不懂慕子曰是什么意思。
  
  月光如水,刚立秋的夜晚泛起一丝凉意,可是初秋的夜却是最美的。月光洒在地上,倒映成趣,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相比之下,那小小的凉意倒成了增添意境的一点催化剂。此刻的山林,除了偶有山野的动物啼叫,倒也安静得很。月光柔柔地,静静地,一阵阵微风拂过,有几丝斑驳的树影在黑暗中摇曳着。蓦然,一阵笛声却从这林中传来,像是与这夜互相呼应似的。
  
  薄霜庭院怯生衣,心悄悄,红阑绕,此情待共谁人晓?蝶恋花眼底风光留不住,和暖和香,又上雕鞍去。欲倩烟丝遮别路,垂杨那是相思树。惆怅玉颜成间阻,.……
  
  “好一曲,好一个心悄悄,红阑绕。红阑绕吗?”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似喃喃自语,又似在评价笛音。吹笛人似是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之下竟然会有一人来聆听她的笛声,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但并未显现在脸上,只是微微一笑:“红阑绕,心难绕,朋友莫不是心难绕,意难平吗?”
  
  “人生空等一场,做的事又何该怎样?本就是没有定数的。在这世上,该做的、想做的事情都太多太多,可惜我们真正能做自己想做的却太少太少!”来人微微一叹,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却笑得是那样的苦涩,那样地无奈。
  
  吹笛人一怔,似是对来人的话颇有感慨,听到如此之言,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索性不再说话。看了一眼来人,拿起笛到嘴边,瞬间,林中再次响起悦耳静寂的笛音。
  
  “呵,没想到近迷楼的楼主竟有此雅兴,有此情调!”一曲终了,借着月色,正够看清来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慕子曰,而吹笛人赫然竟是近迷楼楼主玉亭秋。
  
  “呵,在下也没想到慕弟有此雅兴,竟在如此之时来如此之境,莫不是只是为听玉某的一首笛声?”玉亭秋浅笑反问。
  
  “玉兄说笑了,慕容只是看这秋意正好,想在这林中感受一下山林灵气,没想到竟然有幸听到玉兄的笛音,这岂不是有缘?”慕子曰“唰”的一下将折扇打开,好不潇洒地道。
  
  “如此,我们倒可算是知音了!可不知慕弟有何忧愁,可否说与玉某听听?”玉亭秋又眼直射慕子曰,似是想一眼看透她似的,目光中泛着丝暖意。
  
  虽是黑夜,但慕子曰仍能感受到那股炙热的目光来自哪里,脸上不由一赫,幸是有夜色的遮掩,不然此刻定能看见她满脸通红。尽管慕子曰自小便不拘于女子的三从四德,但此时碰到这样的男子用如此致炙热明显地眼神看着自己,自己倒是第一次。虽说自己并不是没有跟男子接触过,但无论是寒烟哥哥,还是多后“不熟”的楚君亦,自己都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想到这,慕子曰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听到玉亭秋的问话,心不由慢跳了半拍,吱唔着说:“我、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想这人生在世总会有或多或少的不满与不如意,刚好又听见你吹奏的这一首曲子,不由想起……”带着丝紧张,慕子曰却毫不畏惧地抬眼看着玉亭秋。“好了,我也要走了,玉兄,但愿后会有期了!”慕子曰一拱手。
  
  “请,后会有期!”玉亭秋收起眼中的那抹深邃,顺着黑夜,朝慕子曰一笑。
  
  “长相忆,终别离。”袅袅烟烟地声音随风而来,散碎在那一片沉寂之中,苍茫之下。久久,玉亭秋皆是负手身手,眼神望着某处,似幻似真,无人看清,无人看懂,那般地深邃,那般地幽长。
  
  “亦,王兄知你不喜这门亲事,但是你也不能将她堂堂一国公主就放在你恭顺王府的双栖楼里一辈子吧?”御书房内,楚君熙面对着这个弟弟,满脸的无奈,却不得不一脸正色地说。
  
  “王兄,我已经照你所说的娶了她,难道现在我随着自己的心意走,这你都要管,这都不能随我自己?”楚君亦冷笑,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木偶般任人摆布,本就一愤闷不平,如果不是因为有把柄在这只狐狸手上,哪还会管什么江山,管什么大局。作为一个王爷,难道连自己的王妃都不能自己作决定?楚君亦虽不是任性之人,但一说起这件事,却没来由地气愤,双眼瞪着楚君熙,一脸不满。
  
  “好了,好了,亦,我知道你心里的不平,知道你不是忘记不了她,可是,你心里不可能没有丝毫地察觉,那个‘她’的出现,真的是没有目的的?难道真的是无缘无故地会回到你身边?难道你就不好奇,那个‘她’的目地何在,到底是何人?我想这些应该还需要你的那位‘王妃’的帮助吧。”拍了拍楚君亦的肩膀,楚君熙不由叹了一口气,却又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楚君亦已经动心。“你好好想想,亦!希望你可以走出从前!”
  
  “王兄何以今日会对亦说这样的话?”楚君亦转而淡然一笑,知道这个如狐般地王兄不可能做无意义的事情。
  
  “果然还是亦了解我!”楚君熙哈哈一笑,转而走向书案前,拿出一本奏折,递给楚君亦:“你看看,这是昨日墨国送来的,说墨王十分想念女儿,不日将让使臣送上墨国产物,以慰墨王思女之情。难道你想让使臣来到恭顺王府看到子萱公主竟然住在恭顺王的‘冷宫’?
  
  “宫主,王爷来了!”昭然低声唤着正端坐于书桌前看书的慕子曰,脑袋不大敢抬起头,眼睛闪闪烁烁地瞄着跟着她一起进来的楚君亦。
  
  “王爷来了,妾身失礼了!”慕子曰起身,盈盈欠身。
  
  楚君亦扫了一眼书房,双栖楼本是恭顺王府荒废许久的一座楼,那日也是看不惯慕子曰的嚣张,一时气怒之下就将她打入这个地方,其实事后想想慕子曰似也没有什么大错。可能是因为自己本身就一直不满这份亲事,所以连着也对慕子曰存在偏见,当时还出口吩咐说不许任何人帮助,本来以为身处深宫的慕子曰定是会狼狈不堪,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能将原本已尼废墟的双栖楼收拾得如此井然有絮,朴素淡雅主。这是她身边这个丫头的功劳?或是,她?看来之前真的是小看了她。尤其是能弹出那样琴音的人,又怎会是之前那个庸俗不堪,令人作呕的俗妇?
  
  楚君亦心思万千,只是一味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慕子曰身上。此刻的她,不施粉黛,一头黑发如瀑自然垂下,及至腰部。一袭素白单衣,没有任何的花纹色彩,看起来我见尤怜,清丽脱俗。楚君亦呆了半晌,突听慕子曰试探性地小声地唤了声“王爷”方才清醒,一时赫然,不由不自觉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冷笑道:“王妃这日子过得到是清闲!”似质问,又似讥讽。
  
  “托王爷的福,子曰在双栖楼一切安好!”慕子曰倒也不遮掩,落落大方地承认,回应着楚君亦的讥讽。
  
  “这段日子委屈王妃了。从即日起,王妃搬回听雨轩罢!”似命令般地,楚君亦面无表情地说出来意。
  
  “为何?子曰并不觉在双栖楼有何不妥,当初王爷让子曰住进这双栖楼,难道有想过让子曰再出去的么?”慕子曰听完楚君亦的话,心里不由一惊,不知道楚君亦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的话却彻底激怒了自己,不由心生怒意。
  
  “没有为何?出嫁从夫,难道王妃在出嫁之时墨王没有教过王妃么?”楚君亦看着慕子曰,冷冷说出口,尤其加重“墨王”两个字。
  
  “你!”慕子曰满心的怒意,却无从发起,她知道,如果此刻与楚君亦,于墨国,于自己,都是没有好处的,只得自己低头,女子报仇,十年不晚。慕子曰咬牙忍着,心里暗自嘀咕。
  
  “王妃,如何?”看着有怒而不敢言的慕子曰,楚君亦瞬间有一种欺负弱小的感觉,想他堂堂一个恭顺王,横行沙场,此刻,却来欺负这样的一个女子,尤其这个女子还是自己的王妃,只是事已至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她是楚君熙“丢”给他的王妃,只得继续冷言喝道。
  
  “王爷说的极是,子曰搬就是!”低着头,慕子曰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楚君亦满意点头:“那本王就在听雨轩等着王妃了!”说完,转身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昭然和一脸铁青的慕子曰。
  
  昭然心想,如果流光在的话,他会怎样?想着,心里打了个颤,那小子最看不得宫主受欺负了,要是他在场,估计得打起来不可。
  
  “宫主,还是这听雨轩住着舒服!昭然,你说是不!”刚进听雨轩,流光就四处打量着四周,还一边张望一边对慕子曰说,见慕子曰一脸平静,他讨了个没趣,然后又笑嘻嘻地转问在旁边的昭然,却也只得到昭然的一记白眼。
  
  “唉,这个楚王爷也真是,竟然让我们宫主住到那么个破双栖楼去,瞧着这听雨轩多好,又宽敞又舒服,比我们那冷秋阁还好…”话音未落,便遭来两记瞪眼,一看正是慕子曰和昭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了冷秋阁的事情,慌忙闭上了嘴,再看了看四周,幸好旁边没有别人,这才放下了心。
  
  “流光,昭然,你们把东西都拿进去。”慕子曰吩咐道,流光与昭然同时应声,然后拿着东西往里屋走去,而慕子曰则独自往听雨轩的院子里走去。
  
  因为之前在听雨轩并未住多久的缘故,所以对听雨轩的地形及景物都不甚了解。慕子曰打量了一下四周。此刻已是金秋时分,朝圣国的天气已渐渐转凉,虽说她并未感觉到寒冷,但这样的天气,却也是极其让人心绪万千的。慕子曰看着院中的菊花开得正艳,不禁笑了笑。她是不甚喜欢菊花的,菊花太过清高,太过清冷,如同这样的季节,让人不可亲不可近。想着一些事情,慕子曰不禁一叹。
  
  “王妃何事如此烦心?莫不是王府的生活让王妃不甚习惯?”突地,身后传来楚君亦朗朗的声音,声音中还带着一惯的挪揄之气。
  
  慕子曰回头,浅浅一笑:“王爷言重了,子曰在这里一切安好,尤其有王与王爷您的照顾,子曰岂有不好之理,王爷您说是吗?”说到王爷二字时,慕子曰特意将“您”字说得特别用力,一脸纯真的笑容似是无辜。
  
  “哈哈哈哈,王妃说得极是。看来王妃这半年来在朝圣国确是一切安好。本王可还担心王妃会有何不满,那本王可就有愧于王兄所托,有愧墨王的希冀了。”楚君亦笑得越发深沉,“不日,本王的一位友人将入往王府,可还得请王妃多多关照才是。”
  
  “哦?王府自是以王爷为大,王爷的友人入住王府,何以需向子曰解说?”慕子曰也是一脸兴趣地看向楚君亦,宛然一个“听话”的王妃形象。
  
  “看来王妃也确是清高之人,不屑管这红尘俗事,如此,那本王就多虑了。”楚君亦依旧浅笑不已,笑得一脸无害。“两日后,墨王会出使使节看望王妃,可还请王妃作好准备。”丢下一言,楚君亦转身离去。
  
  慕子曰看着楚君亦离去的身影,不由冷哼。
  
  这日,慕子曰正如往常一样,无视于楚君亦的存在,依旧叫昭然流光替她将软榻搬至院中,享受这秋日阳光。正眯上眼睛,听流光说一些江湖之事,突然见裴总管的身影出现在这听雨轩中,见到慕子曰这般情景,早已见怪不怪。裴总管站在慕子曰面前,恭身道:“王妃,王爷要您现在去大厅,墨国的秦使节已到王府,王爷正在接待!”禀报完,裴总管便站在一旁,等待慕子曰起身。
  
  “嗯,我知道了!”慕子曰挥挥手,示意她已经知道。却见她并不着急起身,缓缓睁开双眸,懒懒地扫了一眼昭然,昭然会意,忙进屋将梳妆的东西拿了出来。流光和裴总管见状,主动回避。
  
  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方才看见慕子曰和昭然从听雨轩走出。慕子曰已换过衣裳,此刻的她显得雍容而华丽,鹅黄色的宫服,显得柔和而优雅,头上的的发髻,简单却不失单调,原来一直素颜的面上,因此刻脸上的淡淡点妆而显得完美无瑕,宛然一个王妃形象。流光因之前有见过倒也不显得惊讶,反观裴总管,这个一向泰山立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恭顺王总管,此刻却也呆住。直到流光拍了拍他肩膀,方才回过神。见慕子曰已到跟前,正看向自己,脸上不禁一赫,慌忙说道:“王妃,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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