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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0

  0320 (第2/2页)
  
  虽然冰刀和轮滑有一定的区别,况且是这样简陋的古代溜冰鞋,但好歹我也是同楚重山玩过刷街的半吊子“高手”,一旦适应了脚下之双冰鞋后,我就开始琢磨玩些技巧来炫一炫了。
  
  先是速滑,风一样地在冰上掠了一圈,而后来个急停,把前面正在抽冰嘎的两个小孩吓了一跳。然后绕着陈零他们,反滑双**替交叉过桩,顺便嘲笑一下姿势活像罗圈腿的企鹅的药泉。最后还做了几下跳跃旋转,落地后就听到陈零毫不掩饰的喝采声。
  
  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我玩的这些技巧在这里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因为我还看到有人在玩花样滑冰,舞蹈动作与武术动作融合在一起,十分漂亮,与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花样滑冰相比也不逊色多少。
  
  最先学会滑冰的就是火狐,大概是他的舞蹈功底有一定的作用吧,当他在冰上滑行的时候,那优雅的姿态如同天鹅起舞,让白微暇这个教练嫉妒不已。
  
  “哎哟!”随着一声痛叫,洗毫扑倒了一个人,在冰上滚作一团。那人把压在身上的洗毫用力推开,一边爬起来,一边怒道:“登徒子!”
  
  原来那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被洗毫这一撞已是满脸通红,洗毫脸红得也不予多让,慌张之下手脚乱蹬更是站不起来了,忙乱之中那女孩未及站稳便又被他踢倒,一下压在他身上。
  
  洗毫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登、登徒子!”
  
  那女孩又羞又气,等不及爬起身,先给了他一嘴巴。
  
  这么一闹,周围立刻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几个认识那女孩的年轻人挤过来便要向洗毫挥拳相向。
  
  陈零拉起洗毫,微笑道:“真是对不住,我家小僮不会冰嬉,多有得罪了。这位姑娘可曾受伤不曾?”
  
  那女孩见陈零俊秀清雅的模样,又是如此温言软语,不由大是羞涩,先白了洗毫一眼,向陈零道:“我没事。”
  
  一个年轻人见状不悦道:“怎么会没事?他一个粗手粗脚的男人,撞了我妹妹就白撞了吗?”
  
  那女孩又瞪了洗毫一眼,大概刚才确实是被撞得痛了,不由伸手揉了揉胸口。但她还是道:“没有什么大碍,不要紧。”
  
  那年轻人道:“这要是撞出内伤来怎么办?”
  
  那女孩眼睛一转,向陈零道:“我现在胸口疼得厉害,或许真是哪里撞得不好了。不知公子这位朋友住在哪里?回头若是验出我有伤,也好找他去。”
  
  她这明显是找借口要勾搭陈零嘛,我暗暗撇嘴,道:“倒也不用回头再找他,六……嗯,白公子,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好郎中么?现在就叫人送这位姑娘过去看病吧,免得耽误了伤势。零,拿钱给这位姑娘去看病。”
  
  陈零听话地掏出一张银票,道:“我身上没有散碎银子,这张银票是一百两的,姑娘先拿着用,若是不够尽管说。”
  
  那女孩变了脸色,她身旁那年轻人却喜笑颜开地接过银票,口中还道:“那是自然,若真是有内伤,这点银子还未必够呢。”说着又横了洗毫一眼,道:“不过别以为拿了银子就算了,我妹妹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被你这么冲撞,怎么也说不过去。”
  
  洗毫忍气道:“那还要怎样?”
  
  那年轻人一边将银票塞进怀里,一边大咧咧地道:“我看你就跪下来磕上十个响头,大叫三声:‘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这样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他如此不通人情步步紧逼,丁冲这个爆脾气先忍不住了,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怒道:“你有完没完?”我看见丁冲的身子突然一抖,然后就一掌打在那年轻人身上把他打飞出去,然后我才看见丁冲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局面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原本围观的那些人里突然窜出十几个人杀将过来,那个含羞带怨的女孩也从腰间抽出了软剑,陈零几乎是本能地把我挡在身后,而火狐等人也飞身过来同白微暇的护卫一起与那些刺客交战在一处。
  
  又是杀手,又是刀光剑影,我真向冲天大喊一声:“鬼谷你***有完没完?”
  
  不过现在不是让我大喊的时候,眼见那女孩恶狠狠地一剑刺来,陈零没带武器,只能空手与她相斗,我连忙后退,免得刀剑无眼扎着我。就算不被刀剑扎着我,被他俩谁不小心给踩一脚撞一下也不好受啊。可是我又不敢退远了,怕没有陈零的保护别人趁机上来再给我一刀。于是乎,这个距离就成了很难把握的事,我就像小时候玩“老鹰
  
  捉小鸡”游戏一样,在陈零身后东躲西藏不敢太远也不敢太近,狼狈万分。
  
  因为事发突然,大家脚上还穿着遛冰鞋来不及换掉,行动间不免受到影响,十分不便利。而那些杀手却像是早有准备,虽是穿着遛冰鞋在冰场上却丝毫不受影响。
  
  突然后颈一紧,我的身子一下腾空,连声尖叫都没发出来,就又一次飞上了天。为什么要说这个又字呢?想想那个六形门的郭少华吧,那个把我当肉票绑架走威胁nod哥哥休妻的。不知道这一次我还有没有那么好运呢?
  
  “放下!”陈零惊叫一声,不顾那女孩的剑已刺到身上,直向这边扑了过来。奇怪的是那女孩又突然将剑转了个方向,剑尖擦着陈零的衣服过去,要是慢上一步我家007就得被穿个透明窟窿了。
  
  陈零的奋不顾身却只扯下了我的一幅衣襟,那个身份不明的杀手挟着我飞快地跑走,速度竟不亚于丁冲。不过,为什么又是挟我啊?绑匪怎么都一个动作的?背着我跑不成吗?抱着也行啊。干嘛非得挟?把我当面粉袋子?
  
  嗖的一声,一个人影拦在了我们前面,接着一道银光便向着绑匪刺了过来。绑匪一手挟着我,一手虚按一掌,避开火麒麟的袭击,但就是这么一阻,陈零已经扑了过来,两眼发红,不要命似的一味猛攻。
  
  那人对于陈零的攻击只轻飘飘地把我当成挡箭牌来左挡右挡,逼得陈零招式不敢用尽就赶紧变化,十七八招过后竟没有一招是打到人家的,还因为总是收回内力而把自己弊得小脸通红几乎吐血。
  
  其他的杀手也很快就过来拦下了陈零和火麒麟,让那人从从容容地挟着我飞奔而去。
  
  又是山洞,好熟悉的场景啊。
  
  只不过大冬天的跑山上来也未免太冷了,幸亏今天出门的时候我穿得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鞋子还穿在脚上——虽然是双遛冰鞋。
  
  抬头向那人嫣然一笑,我道:“您是要钱还是要命?还是要拿我当人质另有所图?”
  
  或许是没料想我会如此镇静(他没看见我藏在裙子里正发抖的腿),那人微微一怔。其实他年轻也很轻,长得也好看(说起来我穿越之后见到的帅哥真是车载斗量啊),当然和我的哥哥们比起来就差好几个级别了,但总的来说他还算得上是个美少年。不管怎样,被一个美少年绑架总比被个丑八怪绑架在心理和视觉上都会好过一点,从这
  
  一点上说我已经很满足了。和上一次被郭少华绑架相比,起码绑匪的个人素质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这个绑匪可没郭少华那么嘴碎,我俩大眼瞪小眼半天,他竟然一句话都不讲,而且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敢情是个属金鱼的。
  
  他不说我说,就不信哄不出个只言片语让我找点线索的。
  
  “这位大哥,我是该叫您绑匪大哥还是杀手大哥呢?嗯?难道说你其实比我年纪还小,我应该叫你杀手弟弟?不过你怎么会长得这么高啊?是不是喝牛奶长大的,所以看起来比我老这么多啊?”伸手比划了一个很大的距离,想想他其实也没那么老,就把距离又缩小了点。
  
  “你应该也是出身鬼谷的吧?是小兽之一?哎,说起来我和你们鬼谷也蛮熟的啦,你看啊,之前呢有位杀手大哥,我跟你说啊,他好没羞哦,半夜三更的跑到人家房里,还对我的丫环上下其手地把她给点晕了,后来还抱着人家拿把刀架在人家的脖子上,还把人家的脖子给割破了,不知道有多疼啊。后来还有位宁姑娘,好端端的一个大美
  
  人也进了鬼谷,误入歧途,枉费我耗尽口水也没能劝她回转,最后红绡香断有谁怜,自刎在那大树前。后来的后来,我又遇到了……”刚想说血童子小代,转念一想他是被火麒麟杀的,尸体还被银鼠给化干净了,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对火麒麟和银鼠不利,就改口说:“……遇到了大哥您。您看您是要直接在我脖子上来一刀呢,还是要在我胸
  
  口刺上一剑呢?不过我想啊,如果您要杀我,那刚才在嬉冰场就下手了,用不着把我带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来……古代就是好啊,到处有山山水水的……反正您也不可能是要把我杀完弃尸在这里,没这个必要嘛。那么,你是要带我来见什么人吗?”
  
  那人终于神色微动,反手抽出一柄弯如弦月的短刀,刀身上隐隐有血线流动,他扬手欲砍,我大叫起来:“风筝大哥,别玩刀!”
  
  他一怔,薄唇轻启,声音低沉:“你认识我?”
  
  “当然,看到了金线弯刀要是还不知道您就是风筝大哥,那我也不用混啦。”反正这刀是够弯的,是不是金线弯刀我也不知道,但是看他的反应我是蒙对了,金线弯刀的现任主人只有一个,就是当初在蹁跹坊杀死一个小倌未与我们着面的风筝。
  
  风筝用手指轻轻抹过金线弯刀的刀身,神色温柔得就像妖精哥哥轻抚我头发时的模样。
  
  其实我也料到他刚才是被我烦得受不了,才会拔刀吓唬我一下的,不过当他手腕一振弯刀掠过我头顶时,我还是感觉到一阵凉意,然后就看到一片头发落了下来。
  
  我放声大哭:“你居然弄断我的头发!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头发有多宝贵吗?你以为像你们大老爷们似的,秃成地中海也能娶到老婆,你倒是试着娶个秃头女人试试。你这不是让我嫁不出去吗?”
  
  我还想用上次吓郭少华的计策,打算死赖着要嫁给他,好让他心慌意乱。可是风筝不是郭少华,他只是将弯刀的刀身贴近我的脸,让我感受了一下那森森的寒意。不得不承认,杀气比这冬天的北风还让人寒,反正我是没出息地闭上了嘴,只管用一双眼睛向他眉目传情。
  
  瞪了他半天,风筝居然嘴角微牵,笑了。
  
  这个笑容轻浅得很容易让人忽略,不过我现在的眼神是二点五的,一眼就给捕捉到了。我纳闷:“你笑什么?”
  
  “你在腹诽我。”这是肯定句。
  
  “没有,我在心中赞美你。”当然不会承认。
  
  “你想什么,眼神里表达得一清二楚。”
  
  我郁闷,难道我的眼睛会说话?还是个大嘴巴?
  
  “风筝,”几条人影窜进洞来,脸孔都很熟,是刚才在冰嬉场上的杀手,不过人数少了不至一半,那个女孩也在其中,半个身子都是血淋淋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道:“人都甩掉了,走吧。”
  
  风筝的视线越过他们,看了看遥远的地方,伸手又把我给挟了起来,一行人又窜出山洞。
  
  我刚想开口抗议他们虐待战虏,风筝就点了我的哑穴,我就用嘴形问候了他的祖宗和后代。
  
  开始的时候是挟,后来就是扛——还真把我当面粉袋子了,一番折腾的结果就是,我吐了。
  
  风筝对于我吐脏他的衣服没多大反应,其余的人可受不了,于是他改为跑在队末的下风处,把我改扛为背,而且解了我的哑穴。我哑着嗓子道歉:“抱歉哦,我也不是故意要吐你的,就是有点晕车。哦,不对,是晕人。那个,你能不能换件衣服?这件都脏了,味也怪难闻的。喂,就算你有鼻炎闻不到,不代表我也闻不到啊。还有你能不
  
  能找点水给我漱口啊?喂!”他又点了我哑穴。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用口形诅咒他了,腹诽!腹诽!
  
  现在鬼谷杀手都已经没落到买不起马和新衣服的地步了吗?跑了大半天我们居然还在山里转悠,净是些崎岖小路,越走越荒凉,越走我心越凉——看来哥哥们是真的很难找到这里来了。
  
  那女孩伤势不轻,坚持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终于身子一晃坐倒在地。令我吃惊的是,一行人中竟然没有一个停下来扶她或是等她一下的,全都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跑过。女孩抬头看了看我们,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哀,一掌击碎了自己的天灵盖。
  
  天啊,我又想吐了。
  
  于是风筝的衣服更臭了。
  
  等这些马拉松运动员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发现眼前的景致已然不同,刚才是怪石嶙峋的山路,路上还有冰雪,而这里是……没有冰雪的怪石嶙峋。显然是有人打扫过了。
  
  还有温泉!
  
  我眼巴巴地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泉水,多想去洗洗我被自己的呕吐物给弄脏的下巴啊。穿越以来今天是我最糗的一天啦。
  
  风筝居然真的带我到泉边,我一下地立刻扑过去洗脸,洗手,漱口。再回头时发现风筝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拎进一间屋子。
  
  我没功夫细看屋内陈设,因为我的视线全被美人榻上的女子给吸引了。
  
  她娇慵无限地斜倚在那里,绣着大朵牡丹的长裙居然是唐式的,低胸高乳诱惑无限。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但是松挽的云鬓却是一片银丝。
  
  白发魔女!我在心里叫。
  
  “风筝拜见夫人。”风筝单膝点地,目不斜视。
  
  白发魔女的目光在我身上一转,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永淳公主?果然是个小美人。”
  
  风筝已经解开了我的哑穴,我客气道:“哪里哪里,姐姐才是个大美人。”
  
  白发魔女大笑起来:“姐姐?公主可真会哄人开心,老身可是做你祖母都有余了。”
  
  我一呆,二呆,三呆,脱口而出:“难道你就是葬花夫人?”
  
  白发魔女笑得千娇百媚,我心里是拔凉拔凉地,还以为葬花夫人是像《倩女幽魂》里的姥姥那样的怪物,却原来是比姥姥更怪物的怪物。除了她的白发就没有一样特征是符合她的实际年龄的,妖孽啊!
  
  此妖孽见我目瞪口呆似乎很是好笑,愈发地笑得花枝乱颤了。
  
  “你让人把我绑架到这里来有何用意?”此时我反倒镇定下来,也不用废话来掩饰自己的不安了,单刀直入地问。
  
  葬花夫人悠然抬手,一名容貌清秀的少年忙上前扶她起来,简直拿出了侍候皇太后的架势。
  
  “一直有人不希望永淳公主到凤麟王身边,可是公主还是去了。说起来真要怪我这些属下无能啊。”葬花夫人淡淡地开口。
  
  我道:“一直有人希望葬花夫人不要再出现在人世,可是夫人还是屡屡现身。说起来真让那些人寒心啊。”耍嘴皮子谁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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