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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刚刚得到消息,陛下准备将娘娘献给那恶魔……”云重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这才说到,“娘娘,快随在下走吧,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不必了,其实从去年陛下的长公主离奇失踪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料到会有今天了。陛下连自己最疼爱的亲生女儿都舍得,又怎会怜惜我这个爱唠叨的黄脸婆!走?我一个弱女子又怎能逃出陛下的手心……”贤妃哀叹一声,偏过头去,刚好看见尹天弘从后园走过来,原本哀伤的眼中立时有了光彩,“云将军,哀家就把天弘拜托给你了,望你为他找位名师,学好一身本领,将来好替哀家报仇。”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云重深知贤妃的性格,但仍不打算放弃劝其离开的希望。
“我意已决,云将军就不必多言了。”贤妃对云重嫣然一笑,然后转过身去轻抚着已走到身旁的尹天弘的头对他说,“弘儿啊,云叔叔今天要带你去拜名师学艺,你可一定要好好学啊!”见到尹天弘露出的坚毅的眼神后,贤妃感到十分的欣慰,看来自己这八年来对他的悉心教导还是有作用的。
——揽月楼雅间——
“二师兄,这么着急把我们叫过来所为何事?莫非……”白衣人说到这里四下张望了一会,见左右都是自己人,这才压低声音问到,“是为了那件事情?”
“不错”云重伸手摸了摸端坐在身旁的尹天弘的头,“我在朝中熟人太多,带着二皇子目标太明显,只得有劳几位师弟帮忙将他带到家父那里。老人家近来身体可好?”
“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这不,一听说你出事了就立刻飞鸽传书通知我们随时准备接应……”白衣人话音尚未落地,雅间的墙壁忽然被人撞开,从外面涌入大批太阴教鬼众。
云重与众师弟见状连忙拔剑迎敌,雅间内外立时布满刀光剑影,只有尹天弘依然端坐在原处纹丝不动。一名被云重砍死的鬼众恰好倒在尹天弘的面前,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瞪着此次前来的主要目标,神采已慢慢退去。尹天弘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合上了那双无神的眼睛。
——十五年后——
“幻儿啊,你跟随为师学艺多长时间了?”云飞扬望着眼前的云幻,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二十五年前的云重。
“回师父,幻儿已经跟随师父十五年了。”尹天弘恭谨地答到。从八岁那年被云重托师弟送至云家算起,到今天刚好十五年整。如今的尹天弘已经由那名少年老成却难掩调皮天性的孩子长成了举止优雅落落大方的贵公子,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同时也是为了报答恩师的养育之恩,尹天弘早已改名云幻,字天翔。
“十五年了,为师的百鸟朝凤枪法与紫焰云龙剑法你已学得十之**,所欠缺的只是临敌交手的经验火候而已。如今天下大乱,你身为二皇子理当挺身而出、重整河山,为师这里就不留你了。只要你谨记为师教你的为人处世之道,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万民景仰的仁德明君的。下山后你的诸位师兄师侄们会尽力协助你的,你二师兄这些年始终与你外公家族还有朝中那些和你娘有些交情的大臣们保持着联系,你下山后便去找他吧。”
——某山村——
“教兵来了!大家快走啊!”云幻的声音虽是由远及近,但每个字都十分清晰。然而村里的人听到云幻的示警后并没有如以往那般立即慌张逃窜,这让云幻十分不解。自己并不是儿时母亲给自己讲的狼来了的故事里的那个牧童,更何况村民中还有许多曾因为他的示警而及时逃生的人,此刻这些人的眼中神情复杂,有感激、有恐惧、有绝望还有愤怒、有坚毅……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快走啊!”云幻急了,耳旁已经能够听到远方教兵那隆隆的马蹄声了。可是村民们非但没有离开的迹象,反到有几个曾经与云幻攀谈过的村民朝他走了过来:“我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走了,这里就是我们最后的家。”
“糊涂啊……”云幻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顽固,心中越发地着急,还要说下去,却发现教兵已经快到村口了,不由得“嘿——”了一声,提起长枪反身朝村口冲去。第一个冲进村子的教兵习惯性地冲向了人群聚集的地方,对于迎面而来的云幻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面对迎面冲来的骑兵,云幻迎着小跑了几步,等到双方只有八步远、马上教兵原本高举在空中的长刀刀头开始往内侧偏斜身体也开始往左边倾斜的时候,云幻猛然腾身而起,将手中“落影追魂”一抖,枪尖狠狠地刺入那名来不及调整姿势的教兵的心口。借着枪身受到的阻力,云幻顺势在空中侧身避开那教兵飞速掠过的身体,顺手抓住从他背后露出的枪头往前一带,整个枪身便透体而过。
那教兵在惯性的作用下前冲了几步之后才从前心后背各标出一道血剑出来,死尸“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一个农夫弯腰拾起马刀,正好第二名教兵的马腿被落地后的云幻用长枪扫中,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跌落在那位农夫面前。那农夫见状手起刀落,将那教兵斜劈成两截。
“快走啊!”身边的教兵越来越多,云幻逐渐感到有些吃力了,然而身后的村民依然没有撤离的迹象,这让他很恼火,难道他们把自己当成无敌的神仙了?奋力将围在身边的教兵扫退,云幻扭回头去,却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那些平日只懂得种地砍柴的农夫们如今却拾起地上的刀剑,拿出家中的菜刀、柴刀、斧头、锄头、耙子、叉子甚至是一截破烂的劈柴与教兵杀在一起。他们已经不再是自己心目中的那种软弱卑微、善良可欺的农夫了,在云幻的眼中,他们已经成为勇猛的战士。
小时候,母亲曾教育自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长大后师父曾教育自己“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今天,云幻终于明白了这些话的含义。没有太多时间感慨的云幻挥手掷出长枪,将一名正在指挥教兵围杀村民的首领钉死在村口的大树上,回手抽出紫薇与秋水双剑。刚要加入战团,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云重率领门人与朋友们赶到了!
看着昔日的救命恩人、如今的二师兄,云幻心中有说不完的话,最后却只强压内心的激动说了一句:“你来晚了!”
“不,来的正好!”云重展颜一笑,二人双双杀入战场之中。
●荣誉之光
“孩子们都送走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回荡在空旷寂静的大厅中,虽低沉,却十分有力。老人正坐在大厅正中央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若非刚才那一问,人们还以为他老人家已然睡熟。
“都送走了,只有小娟还舍不得让女儿走……”一个年轻的声音恭谨地回答,抑扬顿挫之间不失大家风范,但老人还是听出了一丝哽咽。
“该来的终归还是会来,成大事者怎能如此儿女情长?”老人不禁长叹一声。
“你这老不死,心肠还真不是一般地狠辣,你们一家落得如今这步田地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一个声音忽然在厅中众人耳边响起,声音不高,却极为清晰。更为难能的是,厅中在座众人不乏听声辩位高手,却无人能听出发声者所在。
“你终于来了!”老人闻声猛然睁开双眼,起身离开座位,对着厅外朗声到:“你这小兔崽子也不怎么样,当年若不是你这张臭嘴四处惹祸,又何苦要我亲自出马替你平祸?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死性不改,真担心把我的宝贝孙女交到你手里是对是错!”
话音未落,一团模糊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院中,眨眼间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来到老人面前:“嘿嘿,不给我更好,你们全家都死光光了我才高兴呢,省着某人再和我唠叨那个人情。就算这个人情再也还不上了也好过一天到晚又当爹又当妈的穷折腾吧。”
“那你到是别来啊!”老人笑呵呵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神秘高手。
“我花镇芳是那种人吗?”神秘高手把眼一瞪,“别说是我欠了你人情,就算我没欠过你人情,老朋友有难了我能袖手不管吗?”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老人自从花镇芳出现之后一直显得很兴奋,此刻却变得十分严肃,“那么,我们老秦家的未来,便托付给你了!”
老人对着花镇芳深施一礼,厅中其他人亦在老人身后跟着施礼,花镇芳见状连忙闪到一旁道:“别,我只负责把她抚养成人,她若不行,我便让她平平凡凡度过余生;她若争气,我就传给她我这一身本领。至于中兴你们秦家的事情则要看她的造化了。”
——十七年后——
“嗖——”一只利箭穿林而过,将一只隐藏得很好的毒蛇牢牢钉在树干上。
“不赖嘛,正中七寸!”花镇芳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对着远处的红衣女孩说到。
女孩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便又恢复成一副冷漠的神情。花镇芳见状暗自摇摇头,自从两年前自己失口说出舞的身世之后,原本俏皮活泼的小姑娘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不管自己如何劝导都无济于事。
“舞,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且因此为自己定下了人生的目标,那么师父也就不留你在身边了。你今年已满十八岁,师父的这身本领你也学得十之**,该是出去闯荡的时候了。这是你们家族为你留下的东西,相信你以后会用上的。这张‘绝影’弓是你师父当年从海外得到的奇物,也留给你做个念想吧,望你能够用它闯出一番事业来。不仅是为你们秦家平反昭雪,更要为那些受尽苦难的民众锄奸惩恶!”
——某哨卡——
舞坚持要送花镇芳一程,于是二人便走到这里。站在哨卡石墙上的教兵们朝舞吹起响亮的口哨,接着便传来各种********。舞面不更色地陪着花镇芳绕过哨卡缓缓离开,仿佛那哨卡根本不存在一般。在他们身后,是教兵们放肆的笑声,恶心的黄白色浊液从墙头洒落下来。
“舞,”花镇芳回头望了下教兵们拉开裤裆的丑态,皱了下眉头,“教导他们,就算是教兵也该懂得礼节。”
舞点了下头,一路小跑站到了距离哨卡五十步的石桥上,就在数百名教兵的注视下抽出了箭,没看清楚她拉弦的刹那,只听到一声惨叫,一名教兵捂着下体倒回了墙内。眨了下眼,另一声惨叫响起。片刻间,墙头的教兵们慌乱退回石墙后,零散的箭矢飞射了而来。
仅看见舞扬了下眉毛,不发一言的抽箭,箭矢连珠而出,数个身影消失在石墙上。之后,教兵的弓箭手就再也没有声响。“追风矢”这个名字从哨卡石墙前飘散到大陆的每个地方,能够在数百教兵面前冷静的射杀其中七人,这种射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饮霞山颠——
舞独自坐在山顶的巨石上,一边默默地眺望远方的日出美景一边轻抚着手中的爱弓,火红的衣衫在旭日的映照下更显娇艳。
“禀告家主,荣耀骑士团已经集合完毕,请您检阅!”炽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但听上去感觉仍像是打雷。炽是舞从马戏团里买来的,他从前在马戏团里是专门供那些需要发泄的人做沙包用的。当舞将他从马戏团带出来时,炽很不高兴,因为他原本打算那天晚上逃走的,但当他看到舞无意间亮出的秦氏家族的徽章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丝怨气了。
整整150人,包括秦氏家族覆灭之前舞的外公用尽各种办法藏起来的30个孩子和伴随他们长大的朋友们,还包括那些与秦家遭受了同样灭顶之灾的家族幸存者。他们穿着的盔甲并不是完全统一,但每个人都穿戴得整齐得体。他们此刻有站有坐,有的在擦拭自己的武器、有的在三三两两的小声交谈,但舞可以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那股不堪蛰伏的气势,而这才是她所需要的。
“今天,你们成为荣耀骑士团的一分子,”舞将目光从每一个战士的脸上划过,“告诉我,你们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夺回我们曾经的荣耀!”150个声音整齐划一。
“那,你们的座右铭呢?”
“荣誉,即吾命!”肃穆中略带苍凉的声音回荡在饮霞山间。
“很好,先生们,我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希望你们为自己起的口号同样震撼。”
“那当然!”炽的大嗓门立刻引来众人会心的笑声,“我们的口号是:我们不管敌人有多少,我们只问……”
炽故意顿了一下,然后是所有人惊天动地的咆哮:“他们在哪儿!”
●救世之火
那曾经辉煌了千年的圣火已然熄灭,那曾经繁盛了千年的帝国正在衰亡……
雷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偌大的圣教总坛如今变成了修罗场,到处都是手无寸铁的教众的尸体,血液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一定还有幸存者!”雷鸣凭着敏锐的直觉避开了一队队来回巡逻的太阴教众,一直摸索到圣殿的密室中。
“你是密宗的雷鸣吧?去年来朝圣的时候,还是给你做的赐福呢……”昔日宝相庄严的大主教如今全身都是血,靠在祭坛的角落中已是气若游丝,“快回去告诉智明与智善,让他们抓紧转移吧,先找个隐秘的地方站稳脚跟,再与其他宗的同门取得联系,恢复圣教荣光的重任就靠你们了……”
“可是大主教阁下,伟大的女神怎么会听任恶魔玷污她的圣地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雷鸣实在想不通。
“唉,暴君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而选择了恶魔,他们联手破坏了女神的信仰之源,使女神失去了与我们这一位面的联系。这本书里记载着有关信仰之源的知识,里面还有我的一些个人心得,今日便传给你吧。”大主教从怀中掏出一本书交给雷鸣,见到雷鸣将书收好,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紧紧抓住雷鸣的手说到,“答应我,一定要重新建立信仰之源,好让女神的圣光重新降临人间!一定……”
雷鸣感到自己的双手猛然一沉,双眼已经模糊成一片。
——五年后,密宗分坛——
密宗是整个圣教中最擅长隐匿踪迹的分支,但再隐匿的地方也有暴露的时候。一名太阴教的小头目无意间发现了这里,于是,教兵鬼众蜂拥而至。
“大人!大人!出来了个疯子啊!”教兵鬼众一路气势汹汹,没成想刚到密宗门口便被一名大汉打了个下马威,教兵冲不过去,牛头马面打不过去,大鬼小鬼更是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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