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第2/2页)
“你说,他能找到那把剑吗?”
“能!”李梅看了一眼韩良,住口不再问下去,她知道两人想的根本不是同一个问题,韩良丝毫也不在意那束缚李雪的誓约,也许在他看来,能守着剑冢是件再幸福不过的事了,他只是期待安依武能带出怎样一把剑。
距安依武进入剑冢已经过去半个时辰,韩良依旧是那副姿态神色站在剑冢的入口等待,而李梅有些急促的来回跺着。
李梅进过剑冢,仅一次而已,她不知道其他人进入剑冢会有什么感觉,只知道那阴冷孤寂自己不敢再尝试第二次。剑冢因为是在山腹之中,阴暗湿冷是不可避免的,如果只是如此倒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可惜那是埋葬了无数剑灵的宝地,真正的宝剑会认主,一旦认主就不会再接受任何人,既如此它们会以不为人知的方式保护自己,那方式可能是隐藏,也可能是伤害。
此时安依武行走在诺大无垠的剑冢中并没有李梅那多余的感觉,因为他比李梅更懂剑,他边走边随意抚摸身侧的剑,那些剑意有畏惧,有厌恶,有期待,有愤恨,但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安依武不知道李梅想要自己带出怎样一把剑,甚至连李梅自己都不知道,唯一能猜到的是,那把剑必定有些非凡的意义,令剑圣死后还放不下的剑。
突然,一个念头在安依武的脑海中闪现,与此同时,剑冢的某处像是在回应安依武的想法发出微微的剑鸣。安依武几个跃身落到那处地方,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见他单膝跪地,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颤声说道:“好久不见。”语罢,安依武猛挥右手插入土地中,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中不觉已多出一把剑——一把无刃的剑。
那把剑欣喜的鸣叫着,连带着整个剑冢中的剑都鸣叫起来,无一例外,全是畏惧的鸣叫。剑冢之外的两人俱都感受到这不平凡的变故,震惊之余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毋庸置疑,那剑意不可能会是其他的剑能拥有的,他真的找到了那把剑。
“走吧。”安依武走出剑冢,抬头望了望当空的皓月,淡淡的对呆若木鸡的两人说道。
韩良无言的凝视着安依武负于背上的那把剑,握着重剑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犹豫了几番还是松开了满是冷汗的右手,那把剑在挑衅他,沉寂了这么久,重回主人手中之际想以一腔热血来宣告自己的现世。
李梅也感受到气氛有些诡异,但更多的还是在思考那把剑究竟藏有怎样的秘密,需要他们家族一代一代的守护着,很显然安依武是解开疑虑的钥匙,且不问他为何知道,即便问了,他多半也不会回答。
安依武与李梅回到了住处,而韩良却的回到剑庄与那些顽固狡诈的长老们周旋,剑冢的异动肯定瞒不过所有,但他死守着钥匙闭口不谈,他们也奈何不了他。李梅第一时间跑去告诉姐姐这个足以改变她一生命运的消息,安依武则无声无息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凝视着那把剑。
一无所知的安依文第二天特意早早的起来,反倒是李雪姐妹一反常态还在闺房里没有动静,走到弟弟安依武的房间,发现床被整洁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而安依武端坐在窗台旁,仿佛一夜未休的模样。安依文隐约感觉昨晚可能发生了什么,但任凭她再如何如何聪明,也不可能猜到究竟是什么事。
“我会去找你的。”这是离别前李雪对安依武说的唯一一句话,李梅几次张口,最后除了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就再也没说出其他的什么,这让本就一头雾水的安依文更觉得奇怪。
直到火车驶离站台也没见到韩良的身影,或许他这次真的陷入了很大的麻烦里,而安依武最终还是没去拜访那个与自己颇有渊源的剑庄,甚至都不清楚山门开在何处,不过他来时的初衷算是完成了,见过他的徒孙也就可以当作来看过那逝去的老友了。
一夜,安依武想明白了许多,关于绝影,关于誓约。
剑圣范远并不是不通情理古板的人,如果是他也就不可能创出惊世绝艳的剑法,那句誓约很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话,只不过那个笨蛋却把久负盛名的剑圣的话当成了旨意,听上去很荒唐,却为了成全一诺千金害苦了后辈,至于绝影为何在范远手中,想到此间,安依武不觉心里突然变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