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第1/2页)
“你来这究竟有什么目的?”李梅开门见山的说道,目光灼灼的盯着安依武,想从他一成不变的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
安依武可以回答说:“不是你邀请我来玩的吗?”将这个问题踢回给李梅,然后两人心怀各异的虚伪的胡扯。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两世为人,不想活的那么累。
安依武背过身去,不愿意让李梅看见自己眼中一闪即逝的落寞,“拜访故人吧。”虽然如此,最后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还是出卖了他的心境,他并不奢求李梅通过只言片语就能理解自己,有些故事未必要说给每个人听。
“你看过神雕侠侣吗?其实姐姐就像是小龙女,所不同的是,小龙女守的是活死人墓,而姐姐守的却是剑的坟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李梅的故事却希望安依武能听进去,多年以后,想起这次无意识或者是下意识的倾诉,李梅还是不知道究竟是救了姐姐还是害了她。
李梅没等到安依武回应什么,自顾自的在房间来回跺着,继续说道:“一个人为了守护一句承诺,害得自己的子孙后代必须枯守着剑冢,值得吗?”安依武当然能猜中那个人是李梅的先祖,至于那句承诺是什么,也许只有当事人及其后辈才了解吧。
值得吗?值得吧,或许不值得,谁能说清。受益的是那已逝去的先人,一诺千金,留得一个好名声;而李雪显然就是被束缚的受害者。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安依武推开窗,趴在窗台上看着空旷寂静的庭院,李雪清晨武剑的身影不自觉的浮现在眼帘。
“我想你能取出那把剑。”剑冢,这两个字在安依武的心里无限放大,仿佛有无穷的魔力在吸引着他,即使李梅现在住口不谈转身离开,安依武也会按捺不住去找她寻求答案的,因为——绝尘。
“什么时候?”安依武将微微颤抖的双手背于身后,故作平静的问道。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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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偷偷望着渐渐消失在朦胧月色下的两个身影,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也不明白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有担忧,有落寞,有期待,有迷茫,有……
李梅在林间自如的穿行着,安依武若有所思的跟在后面,李梅转头睹见安依武紧锁的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开启剑冢有两把钥匙,一把由姐姐保管,另一把在韩良手上。”安依武隐约能猜到李梅接下要说的话,虽如此还是侧耳耐心的听下去。
“韩良是苍剑门的大弟子,他师傅去世后本应由他接管苍剑门,可惜他因为师傅的离世而变得嗜酒如命,长老们为了门派决定暂时不举行继位典礼,同样搁浅的还有掌门的部分权力,不过进入剑冢的权力还是没能从这剑痴手中夺走。”两人赶了一段时间的路,安依武知道离剑冢不远了,那天夜里,他独身一人潜出,最后折返的地方就在这附近。
韩良端坐在月色下,呆呆的望着手中月牙型的玉石,这是师傅留给他唯一的东西,长老们争权夺势他可以置之不理,唯独这剑冢,韩良是断不可能拱手交出。
韩良并不是师傅最聪明的徒弟,但却是最得意的弟子,他没有惊世骇俗的天赋,却足够勤奋,虽然相对于很多人依旧是拍马难及,品质在师傅的眼中真的很重要。韩良八岁成为师傅的关门弟子,不知寒暑的苦练十年才令师傅青眼有加,因此他有幸成为二十九代弟子中第一个进入剑冢的人。
当他带着自己的重剑出来的时候,有人欣慰,有人羡慕,有人敬佩,而更多的人还是恨,或许他们也不知道在恨什么,恨师傅没选中自己,恨资质不如自己的武痴成为大弟子,恨他从剑冢里找到了属于他的剑,可能都有吧。
就在韩良胡思乱想之际,李梅已经带着安依武赶到,醒过神来的韩良看到安依武突然显得有些紧张尴尬,瞟见安依武古井无波的神情,韩良旋即又恢复了镇定的模样,输了技艺却不能丢了师门的颜面。
汇合点距离剑冢还有一段路,三人各怀心思的前进着。李梅的心思很简单,她只是希望安依武能取出那把剑,让姐姐脱离誓约的束缚;韩良的心思也不复杂,他记得师傅说过一句话,“所谓剑者,剑至心者,心中有剑,方能断尽天下。”他想知道什么样的剑能配的上这位剑者;只有安依武的心思令人难以琢磨,或许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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