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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短篇小说 (第1/2页)
  
日出中午,天空透蓝,浓到化不开的晨雾已不见了踪影。宏伟壮丽的皇宫像画卷一样伸展开来,那些玲珑别致的殿宇亭阁巍然屹立。
  
  宫内五颜六色的花,各自争艳,引来蜜蜂、蝴蝶翩翩起舞。红艳欲滴的海棠、月季在阳光的衬托下,那重重叠叠的花瓣像燃烧的火苗一样悸动人心。
  
  皇后的椒房殿内,淡香袅袅,帷帐重重落下。
  
  两个一丝不挂的身体缠绵地抱在一起,变换着各种姿势抽动,帷帐跟随着气喘吁吁的‘啊!啊!啊!’喊声不停地摇动。
  
  帷帐外的明公公一脸焦急,来回踱步。
  
  缠绵的‘啊!啊!啊!’声,变得急促响亮起来。
  
  明公公脸色都吓白了,他咬牙切齿、拍手跺脚,抹了抹快掉下的泪水,趴在帷帐外鞠了一躬,轻声地说:“皇后娘娘、梁将军,你们两人快点,喊声轻点,当心隔墙有耳目。要是此事被皇上知道,到时候,娘娘和梁将军以及奴才的性命可都保不住。”
  
  帷帐内的两人像是分不开一样,帷帐晃动的更是厉害。
  
  一位丫鬟走到明公公的身边,弯着身子说:“明公公,皇后娘娘的猫跑出去了。”
  
  明公公瞪了丫鬟一眼,怒骂:“你脑袋怎么没跑出去,还不快去找。”明公公说完就带着丫鬟们去找猫。椒房殿静的只剩下皇后娘娘和梁将军的缠绵声。
  
  ………………………….
  
  **中的紫妃娘娘刚为皇上添了九阿哥。坐完月子的她,正带着丫鬟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到了椒房殿外,没人宣见,紫妃娘娘清退了身后的丫鬟,自己一人进了椒房殿。纤细的双手才拉了第一重帷帐,就听见很缠绵的‘啊!啊!啊!’喊声。
  
  紫妃娘娘愣了下,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继续轻声地往前走,拉开第二重帷帐,只见地上散落了几件衣服,紫妃娘娘蹲身捡了块玉佩,心想,皇上出宫好几天了,皇后和谁亲热呢?不行,我要看清楚。紫妃娘娘又拉开一重帷帐。
  
  当两个一丝不挂的身体,亲亲吻吻、缠缠绵绵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看见梁将军不停抽动的下体。然后,她再也不敢往前走了。她转身、往外走……几个简单的动作就像慢镜头一样。
  
  明公公和丫鬟在椒房殿外和紫妃娘娘碰了个正着。
  
  明公公人都吓傻了,整个人跪在了地上,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不对!是紫妃娘娘,不对!是奴才给紫妃娘娘请安。紫……紫妃娘娘,你怎么会来这里。”
  
  紫妃娘娘的心都快跳出喉咙了,挤出一丝比哭还痛苦的笑容,说:“明……明公公快起来,本宫是来看姐姐的,给姐姐带了些糕点来,可……可没见姐姐人,明公公,你帮本宫把糕点转交给姐姐。九阿哥还等着本宫回去喂奶,本宫先走了。”
  
  紫妃娘娘一说完就连走带跑的离开椒房殿。
  
  ………………………………
  
  皇后娘娘披了件外套,不顾自己头发凌乱,还露着半个雪白的胸部就把明公公宣了进去。
  
  “怎么回事?”
  
  明公公上前,趴在皇后娘娘的耳边,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皇后娘娘瞪大了眼睛,吐出几个字,说:“杀——无——赦。”
  
  “这……这不好办。”明公公结结巴巴地说。
  
  “她不死,我们全都死,没用的奴才,滚出去——回来。”
  
  皇后娘娘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深黑色的小瓶,说:“明公公,你把这瓶胭脂给紫妃娘娘送去。记住,你走的时候一定要把瓶盖打开——今天的事,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奴才遵命。”
  
  明公公鞠了一躬就往外走。这年头当公公也不容易,皇后娘娘偷情舒服了,到时候,杀头的是公公,为了不杀头,自己当什么没看见就算了,还要所有人都当没看见,这……这就是灾难、杀戮。
  
  皇后娘娘册封已有两年了,可膝下无子,皇上对她是越来越冷淡。皇后为了得子只能……。
  
  躲在帷帐后面的梁高将军,露着上半身走了出来,双眼盯着皇后雪白的胸部看。
  
  “我还要。”梁高将军用挑逗的口气说。
  
  “快把衣服穿上,去紫妃的寝宫守着,别让她们离寝宫半步。”
  
  梁高用色咪咪的声音,说“美人,小的遵命。她们不死,我们要株连九族。小的还想多陪美人几年。”
  
  ……………………………………….
  
  紫妃娘娘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自己的寝宫中跺来跺去。跺了很长时间,她叫来自己的贴身丫鬟梅儿,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梅儿。
  
  梅儿张着嘴巴,很是害怕,颤抖地说:“小……小姐,你真是看了不该看的,皇后娘娘是不会放过你的——怎么办,皇上又不在宫中,我们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危险,皇后娘娘随时都会派人来杀我们”
  
  晶莹的泪珠从紫妃的眼中落下,她哽咽地说:“梅儿,你把自己乔装成倒马桶的车夫,带着九阿哥离开皇宫,跑得越远越好。”
  
  梅儿哭了出来,说:“娘娘,那你呢?”
  
  “别管我!”
  
  “不,小姐,哪怕是下地狱,我也要留在小姐身边。”
  
  紫妃娘娘跪了下来,说:“梅儿!算我求你了。”
  
  …………………………………..
  
  明公公把开了盖的黑色瓶子放在紫妃娘娘的桌子上。然后给紫妃娘娘鞠了一躬,就匆匆告退了,出门的时候,明公公吩咐身边的人把紫妃寝宫的门锁了起来。
  
  黑色瓶子不停冒出黑色浓烟。这浓烟像一头猛兽一样,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这种黑色的烟是‘黑色邪风’,吸了‘黑色邪风’的人会在两个时辰后七孔流血而死。
  
  门,吱——呀一声关上的时候,梅儿忙赶上去,用手推了推门。
  
  “明公公,你干嘛把门关上——小姐,门被关上了。把门打开,快把门打开。”门儿拍打着门叫喊。
  
  黑色浓烟弥漫着整个房间,慢慢地被人吸进鼻孔。
  
  “梅儿!你别叫了,快点带着九阿哥离开皇宫,在不走就来不及了——这黑色浓烟是‘黑色邪术’,我们吸入这种黑烟,两个时辰后就会七孔流血而死。梅儿,算我求你了,趁九阿哥还没吸入黑烟,你带他走,越快越好。”
  
  梅儿跪了下来,哭着说:“小姐,梅儿这辈子再也不能伺候你了,梅儿会用最后两个小时代九阿哥离开皇宫——小姐,黄泉路上等我。”
  
  ……………………………..
  
  半夜的时候,一群黑衣人不停地紫妃的寝宫中托出尸体。
  
  “有没有少?”
  
  “回大人,没见到九阿哥和梅儿丫鬟的尸体,她们可能逃出宫了。”
  
  “你们这群笨蛋,连几个人都看不住,给我追,要是没追回来,你们的脑袋全部别想要了——还有,把紫妃的寝宫用一把火烧掉,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
  
  001
  
  本章出现的人物:林汉天——四十岁左右,宗师级的占卦师,能解西域邪术、苗家蛊毒……
  
  小光头——林汉天捡来的孩子,也就是梅儿带逃出宫的九阿哥。
  
  金婆婆——女邪术师,以收徒教学为生。
  
  ………………………………………………..
  
  青山、绿水、小桥、白墙、灰瓦……,鸡鸣、犬叫……,伴随着黎明,开元镇绘声绘色的景象慢慢伸展开来。
  
  开元镇是丝绸之路必经的一个小镇。镇上依山傍水,每天都有南来北往的商人拉着骆驼队,把南方的丝绸、茶叶、瓷器运往新疆、西域或者是更远的中亚……。每天的南来北往,也使开元镇成为一个多元化的小镇,这里住有占卦师、邪术师、幻术师、蛊毒师……等等,这些师傅们都深藏不露,默默无闻地居住在开元镇。只有镇西的邪术师金婆婆,她公开在镇上招收学徒。
  
  ……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一位看上去约六七岁的光头男孩,他傻傻的站在门前,目愣愣地盯着街道上的骆驼队看,他想看下骆驼在运些什么东西,可他又不敢靠近骆驼,因为他听镇上的人说,骆驼会咬人。
  
  一位和光头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走到光头的身旁,他看了光头一眼,疑惑地说:“光头哥,你在看什么?”
  
  这位小男孩名叫狗儿,是光头的死党。
  
  光头把视线转移到狗儿的身上,说:“我没看什么。”
  
  “光头哥,你今天怎么不去学邪术,是怕金婆婆把你小~鸡~鸡变没吗?”
  
  一听到‘金婆婆’三个字,光头的表情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脸色比铁板烧还黑,吹鼻子瞪眼地说:“别和我提那个死老太婆。”
  
  光头一点也不喜欢金婆婆。金婆婆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弯弯的眉毛画的像两把镰刀一样,嘴巴用红纸擦得像吸血鬼一样。一年四季都板着脸,像每个人都欠她钱一样。
  
  金婆婆每次发脾气的时候,整张脸皱成一团,手中的龙头拐杖敲得‘砰砰’响。非常的可拍。
  
  有一次,小光头的风筝掉茅房下去,他找不到东西捞,就偷偷的拿金婆婆的龙头拐杖去捞。结果被金婆婆发现了,她一气之下,把光头的小~鸡~鸡变没了,光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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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元镇有一个习俗,还没开口说话的孩子,大人们只能给他取个乳名,待孩子会说话的时候,才可以帮孩子取大名。
  
  清晨的阳光特别的温暖。小光头坐在门前的摇篮上,瘦黄的小手不停地摆动自己胸前的铜铃,铜铃发出悦耳的‘叮叮当当’声。
  
  下地耕作的村民从小光头的身边走过,偶尔会投去几个怜悯的目光。
  
  “你们看,这娃都五岁了,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我看八成是废了。”
  
  “哎——!不废也残,可怜。”老妪摇头叹气地说。
  
  “要我说,还是把这娃拉镇上卖给人贩子算了。”
  
  “笑话,路都不会走,人贩子要去干嘛。”
  
  “要不,倒贴点钱,把他送给人贩子。”
  
  “你们都别瞎操心嚷嚷了,人家林汉天可舍不得扔掉,他把这孩子当宝,打心里庝爱”
  
  ……
  
  小光头依然坐在摇篮上玩铜铃,仿佛村民的嚷嚷与他无关。
  
  林汉天左手抓鸡,右手拿刀,笑吟吟地从屋里走出来。
  
  “小光头,爹给你烧好吃的。”
  
  银灿灿的刀从鸡脖子划过,鲜红的鸡血滴滴答答地流出。
  
  小光头‘哇哇’的哭了几声,晕倒在摇篮上。
  
  林汉天忙扔下手中的鸡,双手放自己身上一擦,一个劲地抱起小光头。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晕倒——难不成这孩子晕血。”林汉天自言自语,心里却暗暗责怪自己,不该在小光头面前杀鸡。
  
  一位穿僧袍的老和尚从林汉天的身边走过。林汉天对着老和尚行了个礼,说:“师傅,看下我手中的孩子能不能习武。”
  
  “阿弥陀佛!一切自有天意。”老和尚说着就走了。
  
  林汉天有点懵,心想,小光头以后肯定不能习武,身体瘦弱、又会晕血。呵呵!不能习武也没关系,跟爹学占卦。不过,不会武功的占卦师只能当一辈子学徒。
  
  “小光头,别难过,爹不放弃你,你也要坚强。”林汉天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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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季更换,转眼就到了春季,山头的冰雪慢慢融化。光秃秃的树枝开始吐新芽……,死一般的山坡开始有了活力。
  
  孩子们身上厚厚的衣服也越脱越少。
  
  小光头会走路了,可他的步伐总比同龄人慢,脑子也没同龄人机灵。小光头喜欢和孩子们一起玩。
  
  每次,一群孩子干坏事被发现的时候,大家都跑了,只有小光头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他只能当替死鬼。
  
  林汉天递给小光头一个鸡腿,说:“小光头,爹出去有点事,你自己吃鸡腿好不好。”
  
  小光头点了点头,他瞪着圆悠悠的眼睛盯着林汉天的背影看。
  
  几个小孩围了上来,一把抢走光头手中的鸡腿。
  
  “小光头,你是废人,废人吃鸡腿多浪费,我们帮你吃一下。”
  
  小光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别人吃自己的鸡腿。
  
  在笨的人也会在别人的欺负中慢慢的变灵活起来,就算没变灵活起来也会变乖。俗话说,吃一惊长一智。小光头也慢慢的变机灵起来。
  
  ……
  
  002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新月轻盈地洒落下来,覆盖了广垠的田野和山村。远处的群山在夜色中愈加显得巍峨壮观,群山连绵浓淡相宜,宛如一幅幅淡雅的水墨画,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远处的开元村,孩子戏嬉的声音已经盖过草丛中蛐蛐的叫声。
  
  “狗儿,我看到林婶和一个男人在床上‘哦哦啊啊’的叫。”一个理着光头的男孩边抹鼻子边对一个比他还小的男孩说。
  
  狗儿瞪着眼睛,很疑惑地看着光头,奶声奶气地问:“光头哥,在床上‘哦哦啊啊’是什么,唱歌吗,要不你也带我去看下林婶在床上‘哦哦啊啊’的唱歌。”
  
  光头用手拍了下狗儿,用大人教小孩的口气,说:“你真笨,林婶在床上‘哦哦啊啊’不是唱歌,是偷汉子。”
  
  狗儿更是疑惑了,提大嗓门,说:“偷——汉——子!”
  
  光头又使劲拍了下狗儿的小脑袋,狗儿的头被光头拍得像波浪鼓一样,摇来摇去。光头做了个‘嘘’的手势,说:“狗儿,你说轻声点——你把耳朵凑过来。偷汉子是光身的,我看到林婶很白很白,比雪还白的大腿,一个黑影压在她身上,不停的翘屁股……。”
  
  还没等光头说完,林婶的女儿桃桃一蹦一跳地向他们走来。
  
  桃桃拿了拿自己两条小辫子,笑嘻嘻地说:“光头哥,你们在说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光头没敢说话——有谁气昂昂,雄赳赳地当着别人女儿的面说别人母亲偷汉子。
  
  狗儿见光头愣着没有说话,就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说:“光头哥和我说你妈偷汉子的事……。”还没等狗儿说完,桃桃的表情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扁着嘴巴说:“我妈没偷汉子,光头哥的妈才偷汉子。”
  
  一旁愣着的光头听到桃桃的话,急得脸都红到脖子上去了,忙解释着说:“你妈偷汉子,你妈偷汉子,我站在你们家窗外亲眼看见的。哼!狗儿,我们不要和偷汉子人的女儿玩。”光头说了一大串。桃桃脸都气绿了,她‘哇哇哇’地哭了出来,边哭边往自己家走去。
  
  光头见桃桃哭了,知道桃桃回去向林婶告状了。
  
  狗儿看了光头一眼,说:“狗儿,你快回家,桃桃哭了,林婶要骂你了,林婶很凶的。”光头听到狗儿的话,脑海中浮现出林婶凶恶的面容。
  
  光头虽然有点害怕,可为了不让狗儿看到他胆怯的样子,就勉强地挤出些傻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才不怕那个胖女人。”
  
  桃桃的速度也够快,不一会儿工夫,林婶就风风火火地向狗儿他们走来,林婶板着铁黑的脸,瞪着大大的眼睛,一看到光头,就骂:“你个死小孩,王八羔子,没教养的,欺负我们家桃桃——在这里瞎说些什么。”光头见林婶来了,知道情况不好,张腿就溜走,速度比田里的泥鳅还快。
  
  林婶骂人在开元村是很出名的,先是问候本人,再问候全家一百零八口。骂人的口气也很豪爽,一种爱咋咋的口气。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狗儿,搔了搔小脑袋,说:“林婶,偷汉子是什么,为什么光头说你偷汉子。”
  
  林婶捂紧手,咬牙切齿地说:“这好死不死的,胡说八道。今天我非拉他到长老面前,当着长老的面好好的打他一顿。打他个王八羔子牙齿掉光光,看他怎么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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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
  
  朦朦胧胧的夜空中,萤火虫成群地飞翔,它们忽前忽后,时高时低,那么轻悄的点缀着乡村的夜晚。
  
  光头气喘吁吁地跑到家中,家里没点火。光头为了不让他父亲知道他再外面惹事,他轻手轻脚,踮着脚尖进屋,发现屋里没人,光头装了满满一洗脸盆水,随便擦了几下脸,就端着洗脸水往茅房泼去。
  
  “谁——呀!没看到老子还在茅房里蹲着,劈头盖脸泼老子一身水。泼……泼的啥子水,洗脸的还是洗脚的。”蹲在茅房里的林汉天扯着嗓门大叫着。
  
  光头吓了一跳,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举着洗脸盆愣在原地。林汉天没听到有人应声,闭眼甩了甩头上的水,又接着喊道:“谁呀——光头,你个臭小子,是不是你。”
  
  光头刚要应声,林婶就一路骂着‘王八羔子’向他们家里走来。光头的第一反应就扔下手中的洗脸盆,屁颠屁颠地跑向自己的房间躲起来。林婶见林汉天还在茅房里,也许是太气了,她直奔茅房,伸手就拉起蹲在茅房的林汉天,大声地喊道:“长老,你家孩子是怎么教得,怎么可以在外面随随便便说人偷汉子。”
  
  林汉天急出一身汗,双手紧紧地拉着裤子,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妹子,啥事把你气成这样。不……不过,我……我还在茅房里,能……能不能等我完事了再细细说。看……看你突…..突…..突然来把我一拉,那东西都掉裤子里了。”
  
  林婶这才松开手,抹了抹泪水,向茅房外走去,边走边说:“你……你给我吃快点,我在外面等你,今……今天这事要是不解决掉,我明天就死给你看。”
  
  “那……那个大妹子,不……不歹你这么说话的,要是我们家光头又犯什么错,我……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你……你也消消气,别……别要死要活的。”
  
  “咋啦!我这样说有错吗,我不这样说,我还咋说。我……我这是被气的。”林婶扯着大嗓门说。
  
  林汉天叹了口气,说:“哎——!我们家这臭小子,一刻也不能消停。小子惹事,老子受罪。”
  
  林婶见林汉天还没从茅房出来,就说:“你倒是快点,我这老寡妇在你光棍家待久了,不知道明天别人有会怎样嚼舌根。”
  
  “我说大妹子,你要是真怕别人嚼我们舌根,你就先走,我……我最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特慢。不过你放心,光头那小子,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他,保他明天不会出去乱说。”
  
  林婶拉了拉衣服,说:“我咋相信你呢。”
  
  “大妹子,咋说我好歹也是个村主任,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林婶对着茅房白了一眼,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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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山环抱的山村,仿佛一个在摇篮中熟睡的婴儿,远处的一切都非常静谧。光头见林婶走了,忙上床假装睡觉。林汉天从茅房出来,拿了块布,边擦边往光头的房间走去。
  
  “你个臭小子,整天在外面给我惹事。”林汉天板着脸说。
  
  光头没有吱声。
  
  林汉天穿着拖鞋,踢——踏!踢——踏!地向光头的床边走去。使劲地用手推了推光头,说:“你给我醒来,装死是吧,你再不醒来,我去拿皮鞭了。”
  
  光头听到‘皮鞭’两个字,把眼睛瞪得圆呦呦。
  
  “臭小子,你在外面瞎说些啥。你知道啥叫偷汉子。”
  
  “知道,就是光着身抱在一起。”
  
  林汉天都快气疯了,咬着牙骂:“你还嘴皮子硬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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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冉冉升起的太阳,照在蜿蜒的河面上,水面上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去上学的小孩成群地在堤坝上走着,小小的身影倒影在河面上。
  
  光头被他爸打得鼻青眼肿,不好意思地走在人群中得最前面。狗儿追了上去,看到光头鼻青眼肿的样子,狗儿的小嘴巴张得大大的,说:“光头,你是不是因为你说林婶偷汉子,被你爸给打了。”
  
  光头摸了摸自己的脸,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嘘!轻声点,我爸不让我说偷汉子的事。”
  
  狗儿点了点“哦”了声,走在后面的桃桃追了上来。光头趴在狗儿的耳朵,轻声地说:“不要理桃桃,这个小长舌妇,小告状精。”
  
  桃桃气喘吁吁地追上狗儿,翘着小嘴巴说:“狗儿、光头哥,你们怎么不等等我。”
  
  光头瞪了桃桃一眼,说:“不要和我们说话——狗儿,昨天捉迷藏的时候,你躲在芳芳老师的裙子下,嘻嘻!有没有看到什么。”
  
  狗儿搔了搔小脑袋,笑嘻嘻地说:“你把头伸过来,我悄悄地告诉你——我看到芳芳老师红红的丝袜。”
  
  “切!就看到这个。”
  
  “嗯。”
  
  “没意思。”
  
  狗儿笑了出来,说:“光头,今天到学校的时候,我……我们躲女厕所去偷看。”
  
  “好点子。”
  
  光头他们刚说完,桃桃插了句:“你们又要躲女厕所偷看,哼!我告诉老师去。”
  
  狗儿瞪大眼睛,扁着嘴巴,说:“告状精。”
  
  光头接过狗儿的话题,白了桃桃一眼,说:“对,告状精,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桃桃哆着嘴巴,说:“嫁不出去就嫁给你。”
  
  光头做了个很嫌弃的表情,说:“我才不要你,把你嫁给狗儿差不多,以后生一堆狗崽子。”
  
  狗儿做了个更嫌弃的表情,说:“我才不要她,我妈说了,小屁股不会生孩子。”
  
  桃桃听说自己没人要,都快哭出来了,忙解释着说:“我……我才不是小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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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汉天站在门口看着远走的光头,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当年的事情——那天深夜,林汉天从一农庄出来,外面,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林汉天带着醉意,左脚拌右脚,像跳舞一样地往外走着。
  
  出了镇的拐弯处,林汉天听到‘喔喔呀呀’的小孩哭声。作为占卦师的他,以为自己碰到什么鬼怪了,壮大了胆子,从胸口处摸出一张黄符,可哭声还是没停,林汉天擦了擦眼,看到一个婴儿躺在满身是血的妇女怀中。
  
  满身是血的妇女中了‘黑色邪风’。黑色邪风——江湖中的杀人不见影的邪术。
  
  顿时,林汉天酒醒了过来,他推了推满身是血的妇女,可妇女已经死了,她抱婴儿的手中还捏着一块玉佩和一封血书,林汉天知道情况不好,拿着玉佩和血书,抱起婴儿,转身就跑。
  
  (满身是血的妇女正是紫妃娘娘的贴身丫鬟梅儿,梅儿手中的孩子,就是九阿哥。)
  
  在孩子二周岁的时候,林汉天把玉佩挂在孩子的身上,试着上街去找孩子的父亲。可林汉天万万没想到,因为这块玉佩,光头遭到别人的刺杀。林汉天这才知道,这块玉佩不是什么传家宝,而是杀人凶手的脏物。
  
  林汉天抱着孩子回家,取下玉佩在灯火下细细观察,发现玉佩正反面写着‘梁高’两个字。林汉天又小心翼翼的拆开血书,上面写着——皇后偷欢,杀人灭口。看完血书,林汉天汗毛都竖起来,自己捡来的孩子居然有着惊人的身份。
  
  冤冤相报何时了,林汉天把玉佩和血书放在一个木匣子中,他准备隐瞒一切,这也是为了他手中的孩子。
  
  从哪之后,林汉天怕人追杀,就常常换住处,带着孩子四处漂泊。林汉天退隐在开元镇中,作为占卦师的他,金盆洗手再没占卦,和捡来的孩子相依为命,孩子取名为林朋。由于林汉天人缘甚好,被人选为镇上的长老。
  
  林朋自小就非常的虚弱,生病就像家常便饭。林朋还晕血,一看到鲜红的血就犯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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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到了秋季。澄清的天,像一望无际的平静的碧海;强烈的白光在空
  
  中跳动着,宛如海面泛起的微波;山脚下片片的高粱时时摇曳着
  
  丰满的穗头,好似波动着的红水;而衰黄了的叶片却给田野着上
  
  了凋敝的颜色。
  
  光头长出了头发,大家都改名叫他林朋。
  
  “狗——儿!上学去。”林朋扯着嗓门叫。
  
  “哦!我来了。”狗儿应着就屁颠屁颠的从家里跑出来。
  
  林朋一手搭在狗儿的肩上,说:“我们今天不去上学,去武雄寺看他们练武。”
  
  狗儿压低声音,说:“武——雄——寺!那是练武的地方,我们进不去。”
  
  林朋敲了下狗儿的头,说:“你真笨,我们不可以偷看吗。”
  
  狗儿点了点头“哦”了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桃桃从他们身后钻了出来,说:“狗儿、林朋哥,我要把你们翘课的事告诉老师。”
  
  “就你个告状精,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桃桃很委屈地说:“嫁不出去我就嫁给你。”
  
  武雄寺在林朋的学校后面的大山上。正值清晨,山上云雾缭绕、若隐若现,山上的树木静静地吸收着晨露,片片青翠欲滴的树叶在微风中摇动着。通往武雄寺山路,蜿蜒曲折,像一条从云间飘落的彩带。
  
  林朋边跑边说:“狗儿!你跑快点。”
  
  狗儿气喘吁吁地说:“林朋,你跑慢点,我有话跟你说。”
  
  林朋放慢了脚步,狗儿加快脚步,半个身子搭在林朋身上,说:“林朋,你爹不是不让你学武吗?”
  
  林朋拍了下狗儿的小脑袋,说:“我又没去学武,我只是去看看,对了,这事不能让我爹知道,要是被他知道,我肯定死翘翘——快送开你的手,我都快被你压没气了。”
  
  “对了,你咋不和你爸学占卦。”
  
  “我爸他不教我——快点,你看,武雄寺。”
  
  映在绿树丛中的武雄寺,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在晨雾中。院中几颗硕大无比的菩提树,挺拔苍翠。武雄寺的大门紧闭,院中得僧兵正练武,传出‘嗨!嗨!嗨!’的练武声。
  
  狗儿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说:“门都关的,怎么进去。”
  
  林朋拍了下狗儿的头,说:“你真笨,看我的。”林朋说完,把身上的书包扔给了狗儿,就纵身一跳,往武雄寺外的香樟树爬了上去。狗儿还没反应够来是怎么回事。
  
  院内的僧兵正练蹲马步,半蹲着身子,双手压在膝盖上。为头的师傅在人群中转悠着,嘴里不停地说“你们给我蹲好,下个月就要考试了,这次考试有一百五十人可以晋升到下一轮练习,其余的人要么下山,要么继续停留在这个级别里练习。”
  
  雄武寺每三年招一次学徒。实行优胜劣汰,每晋升一级都有人淘汰,能够练满三年,就是雄武寺的精英,这些精英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风流人物。
  
  雄武寺的考试越到后面就越残酷——上刀山、下火海…….。
  
  爬上树枝的林朋低头看了眼还在发愣的狗儿,说:“狗儿,你发什么愣,把家伙给我。”
  
  狗儿抬头看了眼林朋,说:“什么家伙。”
  
  “弹弓。”
  
  “哦!——接着。”
  
  林朋看着看翘屁股的僧兵,自言自语:“真有意思,看我的。”林朋说完就摘了个香樟树籽包在弹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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