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渚线 03 (第2/2页)
【智代】「真是个爱死缠烂打的家伙啊…」
【春原】「这回你说错了,我没什么特别目的,只是想来见见你而已」
【智代】「真是难以置信哪…」
【春原】「智代真是个罕见的美女啊」
【智代】「少在那里花言巧语了…」
【春原】「不是啊,真的是非常养眼啊!」
【春原】「哎呀,都这会儿了。下节课该开始了」
【智代】「是啊,你早点回去比较好」
【春原】「啊!」
【春原】「糟了,忘记带下节课要用的胸部了!」
【春原】「智代,把你的胸部借给我吧!」
【智代】「为什么」
【春原】「太好了!成功了!」
【春原】「你既然问『为什么』,就说明你的胸部可以借,那是可以取下来的吧!」
【智代】「怎么可能取下来…」
【春原】「啊?」
【智代】「而且…」
【春原】「而且?」
【智代】「会有用到胸部的课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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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这是正当防卫」
【智代】「没错」
【春原】「你们这对阿智组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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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原】「可恶,完全找不到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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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女的啊。
【春原】「算了,下节课休息时,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
【朋也】「那我等着看热闹了」
反正你只会被踢飞而已吧。
【朋也】「春原」
【春原】「嗯?」
【朋也】「HaveagoodH!(好好耍变态吧!)」
【春原】「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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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课结束了。
【朋也】「你久等的下课时间到了」
【春原】「嘿嘿…怎么已经下课了啊…」
【春原】「还是在上课的时候能静下心来啊…」
【朋也】「谁叫你被踢得那么惨」
【春原】「不对,冈崎」
【春原】「全都被我巧妙地躲掉了」
【朋也】「还在吹牛啊,都被打飞多少次了」
【春原】「呀啊吸哇啊──!」
【朋也】「啊?」
【春原】「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嗯」
【朋也】「不错」
【朋也】「但是,已经放弃了吗?」
【春原】「不…我的污名还没有洗呢…」
【春原】「我一定要出色地证明智代是个男的…」
【朋也】「下一个作战计划,已经考虑好了吗?」
【春原】「嘿嘿,当然。你认为上课时间是用来干吗的」
当然是为了学习。
【春原】「那么,问题就在这里了」
【春原】「如果是男人的话,绝对不会拒绝的事情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朋也】「不知道,想不出来」
【春原】「这种简单的问题怎么都不明白啊…你不是真正的男人啊」
【朋也】「就算我是假的也无所谓」
【春原】「答案就是…
一起上厕所」
【春原】「吵架过后,为了重铸友情,男同胞的美丽行为啊」
【春原】「如果是男的话,这个邀请绝对不会拒绝」
我就会拒绝。
【春原】「好,出发」
春原一边甩着手臂,一边走出了教室。
【朋也】「去看他发傻吧…」
我跟在后面。
【声音】「那,那…那个…冈崎君…」
【朋也】(…?)
【朋也】(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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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代】「我说过让你适可而止的」
【春原】「不是的,这次不同」
【智代】「你总是这么说,结果不都一样」
【春原】「这次不一样…」
【春原】「这一次嘛!」
春原突然向智代飞扑过去。
智代飞起一脚。
【春原】「Ouchh」
【朋也】(为什么是英语…)
如我所料,春原一头撞在墙上。
【智代】「没事吧…我想都没想就用力踢出来了…」
【智代】「很痛吧。所以你别再纠缠我了」
【春原】「呸」
向地上吐了口带血的痰后,他又一下子站了起来。
【春原】「喂,跟我走一趟,智代」
【智代】「去哪儿」
【春原】「别问了。就到那边去一下」
【智代】「………」
【春原】「喂,过来啊」
春原走了出去。
【智代】「真是个让人没辙的家伙…」
智代在后面跟着。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头,然后一转弯。
那里是,男厕所。
远处,春原的身体飞到了空中。
【智代】「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啊」
她拎着像破毛巾一样的春原回来了。
【智代】「竟然想把我带进男厕所去」
【智代】「骚扰也该有个限度吧」
【朋也】「他似乎是想确认一下」
【智代】「确认什么」
【朋也】「你是不是女的」
【智代】「………」
【智代】「是吗…」
【智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侮辱人的话…」
【朋也】「和我没关系。想要确认的是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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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原】「你不是也想知道的嘛」
【朋也】「我可不想知道,无论怎么想都是女的吧」
【春原】「可是你好像对我说过什么GoodH的…」
【春原】「说起来,H!?不是Lucky!?」
【朋也】「对。打一开始我就希望你能去好好的耍耍变态」
【春原】「我被你耍了!」
【朋也】「算了,抱歉。不过现在一切都云开雾散了吧?」
我这样对智代说道。
【智代】「………」
【智代】「真咽不下这口气…」
【朋也】「哈?」
【智代】「那么,你就来确认一下吧」
【智代】「过来」
智代拉住我的手。
【朋也】「干什么呀…」
【智代】「那个男的太讨厌了,如果是你的话还可以忍受」
她就这样一边生着气的一边拉着我走。
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智代总算放开了我的手。
【朋也】「我说,冷静点」
【智代】「这样子能冷静得下来吗…」
【智代】「真是不小的打击啊…」
【智代】「我还以为在这所学校,可以安稳地当个普通女孩子哪…」
【朋也】「你也太过感性了」
【智代】「哎…」
【朋也】「你有段非常壮烈的历史啊」
【朋也】「和过去相比,现在这种生活可以算是很平稳了吧」
【智代】「你知道啊」
【朋也】「只是听说过。那些都是真的?」
【智代】「我虽然不知道传言都怎么说的,但应该大部分是真的吧」
【智代】「过去的生活,一直都很堕落…」
【朋也】「是吗」
【智代】「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当过去的我了」
【智代】「我要改变自己…」
但是…即便如此还是被我们注意到了过去的痕迹。
【朋也】(唉,这也算是一种打击吧…)
【朋也】「不是在体育场上惹了事吗。那个以后还是别干了」
【智代】「那也是因为没办法啊」
【智代】「因为那些家伙其实是来找我的…」
【朋也】「你惹了什么麻烦吗」
【智代】「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智代】「只是看见他们聚在马路当中,就给他们稍稍提了个醒」
【智代】「很普通的事情吧?」
【朋也】「我觉得普通的女学生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智代】「你不觉得很烦人吗?会给上年纪的人带来麻烦的」
【朋也】「啊啊,我明白我明白」
【智代】「就那样被他们记住了校服,追到学校来了」
【智代】「放过他们的话,以后还要缠着我的,大概也会给其他学生带来麻烦…」
【智代】「所以,我就出面了」
【智代】「怎么样。的确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吧?」
【朋也】「我觉得普通的女学生会把这件事交给老师办」
【智代】「这样也不好吧。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
【朋也】「呼…」
对这样的人,我实在是无言以对啊。
【朋也】「你还真是前途多厄啊…」
我理所当然地这么想。
【智代】「为什么」
【朋也】「你那些自认为很平常的事情,都不在普通女学生应有的常识范围之内」
【智代】「………」
【智代】「就算是这样,我也一直很努力了…」
【智代】「不过,你就不能说得再委婉一点吗」
【智代】「其实我也是很脆弱的」
【朋也】「抱歉。我话说得太重了」
【朋也】「说起来,你如此努力的改变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智代】「这个问题提得好」
她的态度一下子变了,眼中闪着一丝异彩。
【智代】「我可不是像那个傻瓜说的,为了吸引男人才做这种事的」
【智代】「我可是有目标的」
【智代】「虽然不能说出我的最终目标…」
【智代】「但可以告诉你当前的目标」
【朋也】「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智代】「嗯。我要进入学生会」
【朋也】「………」
【朋也】「洗脸盆?」
【智代】「你觉得我会想要进入那种东西吗」
【智代】「而且那个太小了吧」
【朋也】「是啊,的确」
【智代】「不是洗脸盆。虽然听起来很像但不是那个」
【朋也】「水桶」
【智代】「这个还是太小了啊」
【朋也】「水缸」
【智代】「嗯,如果是那个,倒是可以进得去」
她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智代】「不对…」
【朋也】「你的反应也太迟钝了」
【智代】「别开玩笑了」
【智代】「是学生会,学生会」
【朋也】「………」
【朋也】「你当真…?」
【智代】「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朋也】「我是什么表情」
【智代】「『不想和这种家伙扯上关系』的表情」
【朋也】「那这个怎么样」
【智代】「不想让人看出自己『不想和这种家伙扯上关系』的表情」
【朋也】「我果然不擅长说谎」
【智代】「是嘛…」
智代一脸的遗憾,肩膀也垂了下去。
【朋也】「嗯?怎么了」
【智代】「不知为什么…和你很谈得来」
【朋也】「我们根本没说过什么话吧。你几乎每次都忙着对付春原」
【智代】「嗯,也是…」
【智代】「那么,是因为气氛的关系了」
【智代】「你跟我的同学他们不同,和你说话的时候,会有一种很谈得来的气氛」
【朋也】「承蒙夸奖」
【智代】「听到你说不想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我就会觉得心寒」
【朋也】「不过,对此有心寒的感觉才是正常反应」
【智代】「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朋也】「因为啊,我就是这所学校里的不良学生代表」
【朋也】「对我这种不良学生的话感到心寒,说明你就是个正常的学生了」
【智代】「原来如此…你是不良学生啊」
【朋也】「三年来一直这样子到处闲晃,当然是不良的了」
【智代】「我就觉得奇怪…」
【智代】「没想到这所学校里也有和我一样的人」
【智代】「这种踏实的感觉,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朋也】「当然没有你过去那么伟大,不过我们多少也称得上是同类吧」
【智代】「………」
【朋也】「不过,实际上…」
【朋也】「如果你想进学生会的话,最好不要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
【朋也】「被老师注意到的话就麻烦了」
【智代】「学生会和老师没有任何关系吧」
【朋也】「话虽如此,不过哪…」
【朋也】「如果和学生会的人有来往的话,我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智代】「我现在还不是学生会的人」
【朋也】「是啊」
我走了起来。
【朋也】「不过,也用不着特意去加深交情啊」
【智代】「你去哪儿」
【朋也】「去哪儿,当然是回去了。上课铃就要响了,不快点的话…」
【智代】「你不是还没确认过吗」
【朋也】「确认什么?
…难不成」
【智代】「对。我是否是女的这件事」
【智代】「碰一碰确认一下比较好」
【朋也】「你是认真的?」
【智代】「当然了。是我要你这么做的」
【智代】「在我来说,被怀疑性别简直是奇耻大辱」
【朋也】「那个…不用了吧,不管怎么看你都是女的嘛」
【智代】「万一有什么不对的呢?」
【朋也】「有什么不对?」
【智代】「没有,没什么不对的…」
【智代】「但是,你不确认一下就认可的话,我就是感觉不对劲」
【智代】「我接受不了啊」
【朋也】「我会对春原说我碰过了」
【智代】「我讨厌那样说谎」
【朋也】「莫非你希望我碰你?」
【智代】「怎么可能」
【朋也】「真复杂」
【智代】「复杂…」
【智代】「对啊,女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吧。这一点,是否表明我是个女孩子呢?」
我将她抛在一边走开了。
【智代】「喂,冈崎。我在问你呢」
【智代】「女人的心理是不是真的很复杂」
【朋也】「是啊,如你所言」
【智代】「那么说,现在的我的确是像个女孩子了」
【朋也】「是啊,确实像」
【智代】「你把我当成傻瓜了吧」
【朋也】「………」
我停住脚步,用手指戳了戳智代的脸。
【智代】「你做什么…」
【朋也】「柔软而又温暖。女孩子的触感哪」
【智代】「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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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原】「怎么样,冈崎?」
【朋也】「柔软而又温暖。女孩子的触感哪」
【春原】「真的?」
【春原】「可恶───!」
【春原】「我到底是在悔恨她是个女的还是在悔恨自己是个男的,我搞不清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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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课一下课,就是午休了。
春原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大概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一整天的体力都用光了吧。
【朋也】(还活着吗…?)
我试着从他的鬓角拔下几根头发,他身子蜷缩起来表示在抵抗。
【朋也】(似乎还活着)
但是,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样子。
【朋也】(算了,让他睡在这里的话好像比较妥当…)
我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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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我记得…她好像是B班的吧…)
我走出教室,瞧了瞧走廊。
古河为了不打扰行人,正靠着墙站在那里。
目光交汇。
古河绽开笑容,向这边小跑过来。
【古河】「冈崎」
【古河】「没问题吗」
【朋也】「什么?」
【古河】「不跟其他人一起去,没问题吗」
【朋也】「嗯,没问题」
【古河】「是吗。那太好了」
【古河】「那么,我们走吧」
【朋也】「嗯」
我们并肩走在一起。
说起来…
跟女孩子并肩走在学校里,也是够难为情的事了…
若无其事地看了看走在身边的女孩的脸。
【朋也】(恐怕…会被别人羡慕哪…)
【古河】「………」
【古河】「…嗯?怎么啦」
【朋也】「没什么…」
面包的柜台前,仍然是混乱得让人连货架都难以接近。
【古河】「今天似乎比平时人更多哪…」
【朋也】「是啊…」
【古河】「哇…」
一位男生从古河身边跑过,勇敢地冲进了人群中。
【学生】「呜………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那样被挤烂而葬身于人海之中了。
【古河】「………」
【古河】「还是回去吧」
【朋也】「没关系。我去给你买就是了」
【朋也】「说吧,想吃什么」
【古河】「豆沙面包就可以了」
【朋也】「哇…那种东西,也用不着特意在这时间跑来买吧?」
【朋也】「说一个只有现在才能买到的东西」
【古河】「那么…就说得奢侈一点。可以吗」
【朋也】「啊,说吧」
【古河】「嗯…」
她紧握双手。
【古河】「双色面包可以吗…?」
【朋也】「那是什么东西?」
【古河】「在一个面包里,夹进了奶油和巧克力两种馅」
【古河】「那真是不可思议的面包啊」
开始强调说明。
【朋也】「哦。原来还有那种东西啊,还真的不知道」
我对夹进了奶油啊巧克力啊之类的甜面包毫无兴趣。
【朋也】「那么,我去买了。你就祈祷着我生还吧」
我冲着她竖起了拇指。
【古河】「万能的神灵,慈悲的真主,与你同在」
古河也像演话剧一般在胸前合起双手。
【朋也】「好」
我挤进了人群的缝隙中。
然后一边用手推开挡路的学生一边前进。
途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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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春原…什么时候!?)
我拉了拉他的肩膀。
【朋也】「喂」
【春原】「干什么啊!」
【春原】「…什么,原来是冈崎啊」
【朋也】「你刚才不是还在教室里睡觉吗。怎么现在这么起劲」
【春原】「哼哼,是你自己太悠闲了吧」
【朋也】「刚才拔了你鬓角的头发,你也没起来啊」
【春原】「恰恰相反…就是因为这个疼痛而让我起来的」
【春原】「Thankyou!MyfriendfromNewYork」
【朋也】「干什么啊,被拔了鬓角还来感谢我,肯定有什么问题…」
【朋也】「还有,我也不是从纽约来的吧」
【春原】「是那个啊,那个。你不知道吗?」
春原手指的方向…挂着一张广告。
上边写着『新发售·牛俳三明治150日元』。
【朋也】「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会变得比平时还要混乱。
【春原】「从上周发出通知开始,大家就一直在传说那个」
【朋也】「这种东西也值得传说吗…」
【春原】「什么?那么你就明白吗。牛俳到底是什么东西」
【朋也】「牛俳?」
【春原】「仔细看好了。那不是牛排,是牛俳」
真的…
【春原】「现在比较有说服力的看法是叫做牛俳的人开发出的未知的材料,不知事实如何…」
【春原】「这真是谜中之谜啊…」
不,我想那肯定是牛排的错别字。
【春原】「好,协助我杀出一条血路出来吧」
一起杀出一条路倒是不错,但之后就难办了。
因为有个女孩子在等着我。
【朋也】(这件事我可不想让这家伙知道…)
我用脚钩住了春原的脚。
【春原】「哇!?」
春原的肩忽然沉了下去。
【朋也】「啊,对不起」
【春原】「呜…」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葬身在人海之中了。
【朋也】「呼…抹杀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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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看来…我也必须小心一点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也越来越混乱。就好像是暴动前的瞬间一样。
【朋也】(你们就那么想要错字面包吗)
乱冲乱撞地前进。
之后…
【朋也】「终于买到了…」
我手里拿着双色面包和自己的三明治。
【朋也】「…让你久等了」
【古河】「谢谢你了。没事吧?」
【朋也】「嗯,还好」
【古河】「食堂真是个恐怖的地方啊」
【朋也】「是啊…」
居然为了一个新商品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大家是不是平时都学得太累了。
之后,来到庭院吃午饭。
这就好像是从很久以前便是如此,普通而平稳度过的时间。
可能因为我们都是多余的人吧,所以才会这样地平静。
【朋也】(说是多余的人,有些对不起她哪…)
看了看旁边。
正在专心地吃着面包。
认真得简直有些可笑了。
恐怕无论在何时何地,她都是如此认真的吧。
只是得不到回报而已。
与我不同。
古河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继续吃着面包。
终于…
【古河】「我吃饱了」
将包装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古河】「非常好吃哪」
而我,还是继续看着古河的脸。
【古河】「………」
目光交汇。
【古河】「那个…」
【朋也】「嗯?」
【古河】「莫非,我嘴角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朋也】「不,没有」
【古河】「那么…你在看什么呢?」
【朋也】「我说,古河」
【古河】「是」
【朋也】「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古河】「哈…?」
【朋也】「那是你的天性。在了解你之后,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朋也】「你会有很多朋友的」
【古河】「在还没有感到失落的时候被鼓励,反而会感到失落的」
【朋也】「不…这并不是鼓励。是感想。第一印象」
【朋也】「你看,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不久。不过,你就相信我的话好了」
【古河】「嗯…」
【朋也】「相信我吧」
我抓住她的肩膀,重复了一遍。
【古河】「那,那也太奇怪了」
【古河】「就算强行让我承认也…」
【朋也】「…倒也是」
我马上发现自己的举动很可笑。
【朋也】「哈…」
重新坐下。
一抬头,正看见对面三楼窗边的女生,她也正看着这边。
【朋也】「来,今天也试试看笑着招招手」
【古河】「我不会再那样做了」
【古河】「冈崎,你一个人来吧」
【朋也】「不是说过了吗,我一个男人那样做也太肉麻了」
【古河】「不会的。你长得很高,又很英俊…」
【古河】「所以,会有很多女孩聚到身边…」
【古河】「而我就会被排挤开…」
【古河】「………」
【朋也】「是吗,是啊。那样的话就不能陪着你了」
【朋也】「所以还是算了吧」
【古河】「不要把它当真啊」
【朋也】「…我说你」
【朋也】「…你这家伙」
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古河】「哈…」
古河笑了…
不,并没有笑。
刚才明明快要笑出来了…
我顺着古河的视线望去。
那是校舍三楼的窗户。
刚才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朋也】「那个,古河…」
【古河】「是」
【朋也】「去活动室吧」
【古河】「嗯,也好」
古河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朋也】「还有多少时间?」
【古河】「还有二十分钟打预备铃」
【朋也】「好。那就利用这段时间,做一张募集社员用的海报好了」
【古河】「好」
古河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用油性笔在A4纸上书写。
【朋也】「首先要确定介绍会的日程,在哪一天进行说明」
【古河】「定在哪一天呢?」
【朋也】「如果定得太早了会募集不到社员的…两周后怎么样?」
【古河】「是。预定从5月开始活动,这样也比较明了」
能如此顺利就好了。
沙沙沙。
【古河】「做好了」
【朋也】「嗯…不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吗?」
【古河】「啊,少什么呢…」
我认为缺少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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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是插图」
【古河】「是啊。如果有插图的话,一定会很可爱的」
【朋也】「那么,古河,画吧」
【古河】「我来画吗?」
【朋也】「你要是不画,谁来画?」
【古河】「冈崎」
【朋也】「顺便告诉你我的美术只得了1分」
【古河】「也不是我擅长的科目啊」
【古河】「初中的时候,画过自画像吗」
【朋也】「呃,画过」
【古河】「我很认真地去画了…却被老师说成是看起来很好吃的咖喱饭」
【朋也】「我的也被说成是看起来很坚固的棒球手套了」
【古河】「咖喱饭和棒球手套吗」
【朋也】「那到底是谁更差劲呢」
【古河】「我的还被说成是附带着咸菜的咖喱饭」
【朋也】「我的被说成是普通的皮手套也就罢了嘛,为什么偏偏是棒球手套啊」
【古河】「………」
【朋也】「………」
【朋也】「…去找个会画画的人来吧」
我对毫无意义的讨论感到了厌倦,站起身来。
【古河】「啊…请等一下」
【朋也】「嗯?」
【古河】「还是让我来画吧」
【古河】「因为我是社长」
【朋也】「是啊。那最好不过了」
重新坐下。
【古河】「画什么才好呢」
古河拿着彩色笔问道。
【朋也】「那种事你自己考虑」
【古河】「嗯…」
【朋也】「你最拿手画什么呢」
【古河】「是什么呢…」
【朋也】「是咖喱饭吗」
【古河】「不是」
很坚决地否定掉了。看来那是一段不想被提起的回忆。
【古河】「画简单的东西可以吗?那样的话有一个拿手的东西」
【朋也】「可以啊。如果可爱的话」
【古河】「非常可爱的」
说完,就一边用鼻音哼着歌,一边开始动笔。
那是曾经在哪里听过的旋律。但是,我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
我有点在意地看了一眼,她正在小圆圈里画着什么东西的脸。
画完一个后,就紧接着去画下一个。
募集社员的海报,很快就被一群谜之生物占领了…
【古河】「画好了」
她有点得意地把海报拿给我看。
【朋也】「哇…」
…海报上毫无缝隙地挤满了谜之生物。
【朋也】「你这个傻孩子啊!」
【古河】「咦?」
【朋也】「你看看,这样不是连字都看不清了吗!」
【古河】「是哦…变得看不太清了呢」
【朋也】「为什么,要画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谜之生物啊…」
【古河】「不是谜之生物,是很有名的东西」
【朋也】「是什么啊」
【古河】「是团子大家族」
【朋也】「团、团子大家族…」
那是一首曾经风靡一时的歌的名字。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儿童节目中使用的歌曲。
【朋也】(原来如此,刚才她哼的就是这首歌啊…)
所有日本人都知道这个的。
【古河】「团子大家族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所以才会有许多成员」
【朋也】「直说了吧,古河」
【古河】「是」
【朋也】「你的品位太差了」
【古河】「咦…」
【朋也】「团子大家族都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啊」
【朋也】「早就淘汰了啊,淘汰了」
【古河】「怎么会…那跟年代没有关系的。只要是可爱的东西,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应该是可爱的」
【朋也】「或许是很可爱,可是这都已经是被淘汰了的东西啊」
【朋也】「你也…太不了解潮流了…」
【古河】「是那样吗…」
【古河】「对我来说,它现在也还是很可爱…」
【朋也】「是吗…那真是可喜可贺啊…」
我抱住了脑袋。
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画一个棒球手套算了。
【朋也】(普通人见了这种海报,肯定会被吓跑的…如果是开玩笑也就罢了,可这是认真画出来的啊…)
【古河】「画团子大家族,不可以吗…」
看到我的样子,古河开始垂头丧气了。
【朋也】(不妙啊…)
我也不能就这样把她推向失意的谷底…
【朋也】「不…我觉得这个也不错…」
【古河】「可是,都已经被直说是很差劲的了…」
【朋也】「不,我那是针对你的美感而言,绝对不是说团子大家族是很差劲的」
相当别扭的辩解。
【古河】「是那样吗。心情很复杂哪」
似乎她并没有能完全接受,但我还是蒙混过去了。
【朋也】(嗯…)
我仔细看了一会儿海报,觉得既然它能够表现出古河这个社长的性格来,那似乎就要比用假艺术来欺骗大家好得多。
【朋也】「总之,可以说一张充满个性的海报已经完成了」
【朋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生硬地收住了话题,拿着那张海报站了起来。
【古河】「你去哪儿啊?」
【朋也】「拿去复印一下。凑够数量,放学后就可以到处贴了」
【朋也】「今天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古河】「啊,是」
接着,我们在办公室里借用了复印机,之后就散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