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渚线 03 (第1/2页)
【朋也】「………」
一个人都没有。
【朋也】「喂──」
我朝里面喊了一声。
【朋也】「………」
然后,还是没人回答。
【朋也】(难道没人看店吗…)
【朋也】(那岂不是要被人顺手牵羊了…)
我把视线移向货架上的面包。
【朋也】(还剩下这么多哪。打算怎么办啊…)
已经这么晚了,托盘上却还摆着大量的面包。
看上去似乎很好吃。
【朋也】「好,就尝尝看吧」
我抓起了其中一个。
刚要把它送进嘴里,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停下了手。
【朋也】(这里边夹着什么东西好像…)
【声音】「晚上好」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声音。
吃惊地转身一看,一位女性就站在我的身旁。
她穿着围裙,应该是这家店的店员。
大概这就是古河的母亲吧。不过看上去可真够年轻的。
【古河母亲】「那个,是本周的新商品哪。请品尝一下吧」
【朋也】「要收钱吗?」
【古河母亲】「不必了。因为那是剩余商品」
【朋也】「太好了,真幸运」
【古河母亲】「这个面包的内在理念是『平静』」
【朋也】「啊?吃了这个,就会平静了吗?」
【古河母亲】「是的。我想一定会非常平静的」
【朋也】「………」
虽然不太明白,总之尝尝看吧。
啪唧!
…啪哩啪哩。
【古河母亲】「里面夹的是饼干哦。很厉害吧,真是绝妙的创意哪」
完全败给她了。
【古河母亲】「我把它命名为…
饼干面包」
面包夹饼干的『饼干面包』………
【古河母亲】「从小孩到老人…会在很广泛的年龄段里大受欢迎哪」
会在很广泛的范围里被讨厌。
【古河母亲】「………」
大概是看到我不说话,她感到有些不安了吧。
【古河母亲】「那个…不喜欢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朋也】「嗯。直说了吧,这种东西不会有人买的」
【古河母亲】「是…是哪里有问题呢…名字不好吗」
【古河母亲】「我对命名什么的一直都没有自信」
【古河母亲】「哎,怎么办才好呢…」
【古河母亲】「因为吃起来啪哩啪哩的…叫它『啪哩啪哩面包』怎么样…」
【古河母亲】「还是叫它『吧唧吧唧面包』比较好呢?」
【朋也】「那个,能稍等一下吗?」
【古河母亲】「是。有何指教?」
【朋也】「我认为问题是出在别的地方」
【古河母亲】「咦?」
【朋也】「说到底,把饼干夹在面包里…这个念头本身就有问题」
【古河母亲】「可是…很好吃的吧?」
【朋也】「就因为不好吃我才这样说啊」
【古河母亲】「………」
她眼眶里含满了眼泪,然后…
嗒!
转过身去,就这样跑掉了。
【朋也】「你是小孩子吗,喂!」
………
店里又变得空无一人了。
我一个人呆站在那里。
【朋也】(这就是所谓的,有其母必有其女吗…)
我不禁想起了这句话。
这家人,到底是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下啊。
…我开始感到有点不安。
至少,希望她父亲还是个正常人。
【声音】「喂喂,你小子都干了些什么啊」
传来了充满杀气的声音。
转过身来,这次是一个眼光凶恶的男人站在那里。
难道…这家伙就是古河的父亲吗。
跟母亲一样年轻。就好像是个还没来得及改邪归正就长大了的不良少年一样。
【古河父亲】「小子,你说句好吃不就行了嘛」
【古河父亲】「人情你懂不懂啊,人情」
对初次见面的人,哪儿来那么多人情啊。
【古河父亲】「小子,事实总是很残酷的东西啊」
【古河父亲】「你把它**裸地摆在别人眼前,对方不是太可怜了吗」
【古河父亲】「如果听到父母说,你其实是他们从桥墩底下捡来的孩子,你又会怎么想」
【古河父亲】「你也会很郁闷的吧」
【古河父亲】「所以,今后一定要说她的面包好吃」
【古河父亲】「喂,怎么不回答」
【朋也】「………」
【古河父亲】「别以为你是客人我就会放过你」
【古河父亲】「这一带的居民吃她的面包都要说好吃」
【古河父亲】「这是默契。是规定。是法律」
是胡搅蛮缠。
【古河父亲】「好好遵守知道吗」
【古河父亲】「否则的话,小心挨揍」
我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毫无常理的家庭。
【古河父亲】「啊──,今天也剩下了这么多」
男人在店里环视了一圈,发起牢骚来。
然后就在我面前,把托盘里的面包接一个一个装进塑料袋。
【古河父亲】「这是什么啊…」
【古河父亲】「早苗的饼干面包,只卖出了一个啊」
那一个是在我的手里。
【古河父亲】「…这个就送到矶贝家去好了」
难道是要挨家挨户地分给邻居吗。真会给人添麻烦。
【古河父亲】「哇──,这个也没有卖掉啊!」
【朋也】(还是趁现在开溜的好…)
我悄悄地转过身,打算走出店去。
【古河父亲】「啊,小子,看你的校服,好像是跟我女儿一个学校的啊」
…被发现了。
【古河父亲】「喂,等等」
【朋也】「是、是啊,怎么啦」
【古河父亲】「小子,你是渚的朋友?」
【朋也】「是啊。有什么意见吗」
【古河父亲】「真是的…早点说嘛」
【古河父亲】「喂,早苗!今晚要搞得盛大一点!」
走过来,抓住了我的肩膀。
【朋也】「放、放开,我要回去!」
之后,就被他硬挟着拖了进去。
…好大的力气。
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桌子上堆满了剩下的面包。
【早苗】「对不起。没想到居然是渚的朋友」
【早苗】「啊哈…真不好意思。如果早点知道就不会对你那副样子了」
也就是说在客人面前总是那副样子了。
【古河父亲】「哈哈!别在意,早苗。是这家伙的脑袋有问题」
【早苗】「不能这样说客人坏话的」
就是嘛。
【古河父亲】「那,真是可喜可贺啊。没想到渚这么快就带朋友回来了」
【早苗】「而且还是个男孩子哦。秋生」
【秋生】「什么!?是个男的!?」
你现在才注意到吗。
【早苗】「说不定,还是男朋友哪」
【秋生】「哈啊,怎么能把渚交给这种风流男人,回去,回去!」
【朋也】「那么,我就回去了」
【秋生】「喂,你还算是男人吗!是男人的话,靠武力也得强夺过去啊!!」
【秋生】「不过我也不会交给你的!」
【朋也】「到底要怎么样啊…」
【早苗】「这个…不成敬意,请尝尝看吧」
古河母亲微笑着向我推荐面包。
【早苗】「这种面包是很受欢迎的商品。很好吃的哟」
古河父亲的目光射了过来。
…默契。
规定。
法律。
好讨厌的一家啊…
【声音】「我回来了─」
【秋生】「噢」
【秋生】「公主大人归宅了」
古河终于回来了。
得救了…
是吗?
【古河】「果然已经变成朋友了啊」
【秋生】「噢,放心好了,我的女儿啊」
【早苗】「绝对不会让渚的朋友感到无聊的」
三个人『啪』的…把拳头合在了一起。
我呆呆地看着那充满傻气的光景。
【秋生】「怎么啦,摆着一张傻瓜脸」
【朋也】「啊,我在想,看来还是不要跟这家人扯上什么关系比较好」
【秋生】「哈哈!都已经像这样,可以互相开一些寒碜的玩笑了啊」
【古河】「真是太好了」
古河似乎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这就是一家人的感觉吗…
我这样想着。
【古河】「今天的晚饭,是吃面包吗?」
【秋生】「不,这只是庆祝一下。让那家伙拿回去吃好了」
【古河】「那么,我已经买好材料了,这就去做饭」
【早苗】「请两位在这里稍等一下」
古河母亲追着古河去了。
【秋生】「………」
只剩下我和古河父亲两个人…
【秋生】「晚饭会有正常的东西吃的。放心好了」
【朋也】「………」
…似乎已经失去了逃走的机会。
【古河】「买到了上等的肉哪,做炸猪排好了」
【古河】「炸猪排看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但做出来很好吃」
【古河】「像这样,和切碎的卷心菜摆在一起,然后浇上酱汁」
这才是古河真正的样子。
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即使是和这样的家人待在一起,也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她那不曾表露的明快性格,我恐怕连一半都没能激发出来。
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快。
…对自己输给了这样一个家庭而感到生气。
【朋也】(不过,我们也只是刚认识的嘛…)
【朋也】(今后还有的是时间…)
【朋也】(…啊,我干吗在这里燃烧对抗意识啊)
【秋生】「真好吃啊」
【古河】「真的吗?那太好了」
【秋生】「呐,年轻人,你也觉得好吃吧」
【早苗】「说起来,还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呢」
【古河】「他叫冈崎。冈崎朋也」
*************************************
【秋生】「啊,真是个小家子气的名字啊」
【秋生】「改成冈崎银河好了。听上去比较宏大」
【早苗】「听上去很不错哪。可以叫你银河吗?」
【朋也】「当然不可以。我的名字就是朋也」
【秋生】「那样的话,这么办。把姓改成大宇宙。大宇宙朋也。这也很宏大吧」
【早苗】「听上去很不错哪。可以叫你大宇宙吗?」
【朋也】「我的姓是冈崎…」
【秋生】「还真是个小气鬼啊。早苗,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早苗】「嗯…叫星河朋也怎么样呢」
【秋生】「啊─哈哈哈!这个好,太棒了」
【早苗】「可以叫你星河吗?」
【朋也】「我说过是冈崎…」
【秋生】「喂,星河。渚在学校生活的好吗」
【朋也】「是冈崎…」
【古河】「嘻嘻」
大概知道这是在玩笑吧。从头至尾古河都在一边笑着。
真的,很幸福地在笑着…
【秋生】「喂,小宇宙」
【朋也】「怎么又变了…」
*************************************
我静静地看着这家人快乐的样子。
*************************************
【古河】「已经这么晚了…冈崎你这么晚回去没关系吗」
【朋也】「………」
【古河】「冈崎?」
【朋也】「…有些不可思议哪」
【古河】「哎?什么不可思议?」
【朋也】「原来还有这样的一家人。真是和乐融融啊」
【古河】「是吗?」
在她本人看来似乎是很平常。
但对于一时置身于其中的我来说,既感到自己与此气氛不合,又感到些许的烦闷与羞愧。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忽然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场所…被人当作孩子看待…
我到底从中感觉到了些什么呢。
与古河一家共同度过的那几个小时。
就好像是发生在呼吸着完全不同空气的另一个世界里的事情一样。
心情变得很沉重。
现在,只想静静地睡去。
【朋也】(尽管只是这样…)
客厅。
父亲正团着身子,窝在角落里。
我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愤怒。
【朋也】「呐,父亲。要睡觉的话,最好躺下睡」
我抑制住无可发泄的怒火,平静地说道。
【父亲】「………」
没有回答。
是睡着了,还是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呢…
我已经无法区别这一点了。
【朋也】「喂,爸爸」
试着改变一下称呼。
【父亲】「………」
慢慢地抬起头,微微睁开双眼。
然后,就这样看着我。
在他的视野中,我究竟是怎样一个形象呢…
真的还是他儿子的脸吗…
【父亲】「不好意思啊…」
【父亲】「又给朋也君添麻烦了吗…」
眼前的景色,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朋也】「………」
之后我同往常一样,离开了那里。
背后,一个可怜巴巴的声音不断呼唤着我的名字。
…名字的后边还带着个『君』。
来到这里,我又能干什么呢…
我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才走到这里来的…
我是…有了一丝的怀念的感觉。
怀念很久以前,曾经拥有过的温暖。
那种东西…我本来是不会再想起的。
但是,我却还是怀念起了那种感觉。
因为直到刚才为止,我还待在它的旁边。
希望被人当作孩子…希望能变回孩子…
我只是,对此感到烦躁而郁闷。
………
「如果,你愿意的话…」
背后传来了声音。
我转过身子。
在那里…站着一位少女。
高尚,而又纯洁。
【古河】「就让我…」
轻吐着话语。
【古河】「就让我来带你去吧」
慢慢地闭上眼…
【古河】「到小镇的心愿实现的地方去」
小小的…来自异世界的使者…
正面对着我,缓缓地诉说。
在紧张的空气中。
在最接近那入口的地方。
【朋也】「啊…」
我拼命地挤出声音。身体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
【朋也】「啊…」
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她睁开了双眼。
之后…
【古河】「冈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变回了平常的表情。
只是充满了纯洁。
【朋也】「………」
【朋也】「不…没什么」
【古河】「真不可思议哪。你刚才已经回家了」
【朋也】「是啊…」
【古河】「来我家有事吗?」
【朋也】「不,没事…」
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朋也】「只是现在回家还太早了点…」
【古河】「但是,已经都这么晚了…」
【古河】「啊,对了,冈崎是不良少年来着」
【朋也】「嗯,没错」
【古河】「做不良少年还真辛苦啊」
【朋也】「反正是自己喜欢这样」
【古河】「但是,看起来好像很空虚哪」
【朋也】「倒是,古河在做什么啊。又出来买东西吗?」
【古河】「不」
干脆的否定,然后解释道。
【古河】「在做话剧的练习」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古河】「我总是在夜晚到公园去做练习」
【朋也】「都这么晚了…不会有危险吗?」
【古河】「今天是迟了些。平时会更早回来。所以没关系」
【古河】「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冈崎,于是就展示了一下演技」
【朋也】「这样…」
【古河】「如果能听到感想的话就太高兴了」
【朋也】「啊,那个…」
如果那真是演技的话…大概也确实值得赞扬吧。
但是,我却一时想不出赞扬的话。
【朋也】「快点回家」
【古河】「………」
【古河】「…明天不想去学校了」
【朋也】「傻瓜,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古河】「冈崎,听见那种玩笑很难受的」
【古河】「眼泪都流出来了」
开始用手指擦着眼角。
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古河】「冈崎,现在还不回家去吗?」
【朋也】「嗯,不回去」
【古河】「明天,又会迟到的」
【朋也】「恐怕是吧…」
【朋也】「但是,无所谓了。反正我是不良少年」
【古河】「真的是那样吗」
【古河】「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
【古河】「冈崎,一点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朋也】「不良少年里也有我这样的」
【古河】「你说过,正在跟父亲吵架是吗」
【朋也】「嗯,说过」
【古河】「是与那件事有关吗」
【古河】「莫非是因为和父亲见面就会吵架,所以才要在父亲入睡前去外边闲逛…」
【古河】「所以才会经常迟到,被大家说成是不良少年…」
【古河】「是这样吗」
她居然如此敏锐。
还是说,是我把自己事情说得太多,以至于别人能够轻而易举地猜透了呢。
【朋也】「不是」
我否定了她的猜测。我想在她的面前,维持一个没有烦恼的不良少年形象。
【古河】「真的,不是吗?」
【朋也】「我们彼此都还不是很了解吧…你的想象力也真够丰富的」
【古河】「当然了。因为…就是冈崎自己,让我这样猜想的」
【古河】「冈崎这样,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古河】「我是这么想的」
【朋也】「………」
【朋也】「假如,真是那样的话…」
【朋也】「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我试着问问她。
【古河】「因为冈崎是…给了我勇气的人…」
【古河】「所以我也想为你尽一份力」
【古河】「我也想给你勇气」
【朋也】「去与父亲对立吗…?」
【古河】「不是的。不能和父亲对立啊…必须要相互理解」
【朋也】「怎么相互理解」
【古河】「那是…」
【古河】「需要很长时间的事情」
【朋也】「是啊,恐怕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朋也】「因为,我们都还是孩子」
我望着远方。屋顶上,反射着月光的云朵缓缓飘动着。
【古河】「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到我家来吧」
古河提议道。
大概,那是她在短时间内拼命考虑后的提案吧。
【古河】「我想最好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相互考虑一下对方的事」
【古河】「你们两个是家人…所以,只要拉开了距离,就一定会感到寂寞」
【古河】「那样的话,就会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喜欢对方了…」
【古河】「我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一定能够和和气气地说话了」
【古河】「而且,晚上可以好好睡觉的话,上学也就不会再迟到了」
【古河】「真是一石二鸟的办法」
她努力地,说了很多话。
【古河】「你怎么想呢,冈崎」
【古河】「冈崎,你想那样做吗」
【朋也】「嗯,是啊…」
【朋也】「可以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古河】「那么,就这么办吧」
【朋也】「傻瓜…」
【朋也】「你也太轻信别人了」
我转过身。
【古河】「因为冈崎,是会向这样的我打招呼的人…」
紧张的声音。
【古河】「是说过要与我一起募集话剧社社员的人…」
【古河】「就凭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人了」
我开始加快了脚步。
后边的话,已经听不见了。
*************************************
那天晚上,我也来到了春原的房间。
【朋也】「喂、春原。还活着吗~」
【春原】「………」
春原正趴在暖桌上睡着。
【朋也】「看来还活着」
【春原】「可恶,说起来,垃圾洞的大小一般不是设计成掉不进去人的吗」
我坐下去的同时,他忽然抬起了脸。
【朋也】「会不会是关节被掰断了?」
【春原】「那就能进得去吗!」
【春原】「而且…冈崎」
把脸凑过来。
【朋也】「什么啊…」
【春原】「那家伙真厉害啊」
【朋也】「是啊,我早就知道了」
【春原】「………」
【朋也】「也就是说传说中的女杰是存在的」
【春原】「不会的!」
【朋也】「你还不相信吗」
【春原】「女性是不会比男性强的」
【朋也】「你把全国的女性都变成敌人了」
【春原】「因为,看起来是那个样子嘛」
【朋也】「啊,关于那个叫智代的女人,我的看法跟你相同」
【春原】「是吧…不可思议啊」
【春原】「莫非…」
【朋也】「什么啊」
【春原】「那家伙该不会是男的吧?」
【朋也】「我开始担心你的生命安全了」
【春原】「为什么」
【朋也】「你试着在那家伙的面前说同样的话看看」
【春原】「………」
大概正在想象吧。
【春原】「………」
大概正在天上飞吧。
【春原】「………」
大概被火葬了吧。
【春原】「…还是算了」
【朋也】「不愿变成灰吗」
【春原】「还没想象到那个地步」
【春原】「只到了慌忙从棺材里爬出来那一段」
【朋也】「你那不就复活了吗。从设定上来看有些困难哪」
【春原】「哎?是吗」
【朋也】「老老实实烧掉算了」
【春原】「那都已经无所谓了!」
【春原】「无论如何,我要确认一下」
【朋也】「确认自己能不能从灰里复活?」
【春原】「我哪会去亲身确认那么恐怖的事!」
【春原】「是去确认那家伙是不是男的」
【朋也】「那家伙,你指智代吗」
【春原】「是啊」
【朋也】「怎么确认」
【春原】「方法有很多嘛。我要确认到水落石出为止」
这时的春原还没有发现。
【朋也】「自己已经踏上了通往变态的道路」
【春原】「我全听到了哦」
【朋也】「你就当没听到好了。那样才更有趣」
【春原】「我怎么会去做那种变态的事」
【春原】「会有好办法的」
【朋也】「啊,你就小心点干吧。我也想听结果哪」
【春原】「别小看我哦」
这可不是被揍得体无完肤的人该说的台词。
总之,别再给他浇冷水了。
我向春原竖起了大拇指。
【朋也】「GOODH!(祝你变态!)」
爽快地对他说道。
【春原】「噢!」
春原还以为我在鼓励他,同样爽快地回答了我。
*************************************
4月17日星期四
*************************************
………
【朋也】(我作了一个梦…)
那是遥远过去的梦。
一边看着天花板,一边追溯着梦的余韵。
…却无法回忆起来。
只是留下了无忧无虑般的…朦胧的感觉。
我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换衣服。
看看表,已经是第一节课开始的时间了。
拿起空空的书包,来到一楼。
父亲已经出门了。
穿过杂乱的房间,我来到了大门口。
穿上鞋子,锁好门离开家。
………
坡道的下边。
古河又呆站在那里了。
【朋也】「早上好」
【省保】「是,早上好」
【朋也】「又怎么了,呆在这种地方」
【古河】「我在等着冈崎」
【朋也】「等着…?」
【省保】「是的,我想今后每天早上都一起走」
【朋也】「啊?」
【省保】「如果不方便的话,那个…就不用那样做了…」
【朋也】「马上就要到学校了。只是登上这条坡道而已吧?」
【省保】「虽然是那样…」
我微微抬头仰望了一下校门。
登上这条坡道。
对她来说,仍然还是需要勇气的事吗…
【省保】「…不可以吗」
她整理着随风飘动的头发,把视线移回我的脸上。
【朋也】「可是如果等我的话,你也会每天迟到的啊」
【省保】「没关系。比起旷课…还是迟到要好得多」
【朋也】「你自己一个人也得去啊」
【省保】「…是。我会努力的」
【朋也】「…倒也无所谓」
如果我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她的动力的话。
感觉这对我是多少有些奢侈的事。
所以,我迈出了脚步。
【朋也】「走吧」
【古河】「是」
她急急忙忙地跟了过来。
【朋也】「今天的午饭吃什么,不用决定了吗」
【古河】「不用了。冈崎和我一起上学的话,靠着这个我就能够努力了」
【朋也】「是吗」
【朋也】「那么,午饭,一起去买吧」
【朋也】「反正还是面包吧?」
【古河】「是」
到后来我才发觉…
又一次许下了奇怪的承诺…
*************************************
【春原】「喂,太慢了!」
【朋也】「………」
【朋也】「你比我先到的?不可能啊…」
【朋也】「这一定是做梦。我揍你一顿看看是不是」
【春原】「你去捏自己的脸就好了!」
【朋也】「如果是现实的话会痛的嘛」
【春原】「我也会痛的!」
【朋也】「真是的,你怎么会这么早出现」
【春原】「这个嘛,我不能就这样背负着污名」
【朋也】「嗯?哪个污名?」
【春原】「听你说的,好像我有很多污名似的!」
【春原】「当然是指输给女人的污名」
【朋也】「哦,那个呀…」
【春原】「我今天一定要证明那个家伙是男人」
【朋也】「为了这个才这么早来啊…」
【朋也】「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春原】「我要在不经意间问一些能暴露她本性的问题」
【朋也】「比如?」
【春原】「比如说,『能不能借给我剃须刀』之类的」
对这家伙来说,这就算是不经意的问题啊。
【朋也】「那么,你打算如何把这个问题很自然地问出来」
【春原】「这种事情根本是小菜一碟」
【春原】「看我的吧」
春原意气风发地走出教室。
【声音】「那…那个…冈崎君…」
我把书包放下,去追春原。
【朋也】(嗯…?刚才好像有谁在叫我…?)
【朋也】(算了,不管了)
*************************************
【智代】「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也很忙的」
【春原】「呃…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智代】「那有何贵干」
【春原】「我们能不能边走边说」
【智代】「………」
智代看着我。好像在问我春原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智代】「不用边走边说,就在这里说好了」
【春原】「啊?在这里?算了,好吧…」
【春原】「这个…其实哪…」
【智代】「有话快说」
【春原】「今天早上睡过头了,真为难啊」
【智代】「莫非你这家伙个性突变了」
【春原】「本来我是想刮胡子的,但是刀刃钝了,把脸都刮伤了」
【智代】「这样啊」
【春原】「所以呢,不好意思,能不能把你的剃须刀借给我?」
【智代】「为什么一定要借我的」
【春原】「太好了!成功了!」
【春原】「你也听见了吧,冈崎!」
【朋也】「嗯,我是听到了…」
【智代】「怎么了,你喊什么?」
【春原】「你刚才说了『我的』吧!」
【智代】「我的确说了,有什么不对的」
【春原】「如此说来,你是有剃须刀的,也就是说…」
【智代】「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春原】「啊?」
【智代】「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我没有义务把自己的东西借给你」
【智代】「而且…」
【春原】「而且?」
【智代】「向女士问这种问题是很失礼吧!」
*************************************
【智代】「这是正当防卫」
【春原】「瞎讲!」
【朋也】「没错,是正当防卫」
【春原】「喂,你不要被她收买啊!」
【智代】「别老是惹我发火」
【智代】「因为条件反射就出手揍人了…」
说完,智代便回教室去了。
【朋也】「失败了吧」
【春原】「可恶…」
*************************************
上课时,春原也不看黑板,一直在那里不停地念叨着。
*************************************
【春原】「那么大的胸部…那一定是假的」
【朋也】「你在想什么呀…」
【春原】「一定是垫子之类的」
【朋也】「所以呢?」
【春原】「所以,如果我对她说『喂,把你的胸部借给我!』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递给我的」
【朋也】「………」
【朋也】「顺便问一下,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向别人借胸部啊」
【春原】「那个嘛,如果稍微想想会有一堆办法的」
会有吗…
【春原】「好,出发」
*************************************
春原得意洋洋地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朋也】「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就奉陪到底吧…」
我跟在后面。
【声音】「那个…冈崎君…」
【朋也】(嗯…?)
【朋也】(算了,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