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代AS 08 (第1/2页)
但是，我却不能接受。
所以，我还不能走。
朋也「请问…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一间睡觉的地方」
管理人「嗯，空着的房间也很多，被子什么的也有」
河南子「太好了！」
管理人「那么，今天就特别照顾一下。你们也算是有子的亲人」
太好了。能为突然提出要求的我们连睡的地方都准备好，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一边说着『非常抱歉』，一边深深地鞠了个躬。
管理人「你们回不去也没办法吧」
管理人站了起来。
管理人「那么，我去准备晚饭了」
河南子「万岁」
管理人「这里既没有超级市场也没有便利店呢」
朋也「我们能帮点什么忙吗」
管理人「那真是谢谢了」
我看着智代。她一直呆呆地，直到和我四目相对，才恍然大悟似地站了起来。
然后跟着管理人走了。
朋也「你也去」
河南子「诶」
朋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大家一起在宽阔的厨房里，做着村民们的食物。
管理人「那么，能帮我把那里的菜切一下吗？」
管理人「要用那个做色拉」
管理人「切菜还有装盘就交给你们了，按照你们喜欢的方式做就行了」
管理人给我们指了指放在篮子里的番茄和黄瓜，就去忙别的活了。
智代利索地把番茄切成八块，又把黄瓜用盐腌过以后切成丝。
管理人「哎呀，虽然说话口气很像男孩子，但是手艺很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不擅长这个呢」
管理人用吃惊的口吻说着。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了菜刀。
咻！咻！
旁边的河南子一只手拿着菜刀挥舞着。
朋也「很危险的，你这样」
河南子「怎么，想打架吗，你这混蛋」
朋也「别拿着这东西这么说啊，真的很吓人…」
智代「很危险，别闹了」
智代夺过了河南子手上的菜刀。
智代「河南子，你去把那里的盘子放好吧」
河南子「诶」
朋也「你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过什么像样的话呢…」
我们用医院里看到过的那种手推车推着大锅之类东西，一间一间房间地挨个送饭。
朋也「…我想问一下，难道大家都不一起吃饭的吗？」
管理人「偶尔会一起吃，但是大部分时候都不是」
管理人「虽然大家住在一起，但是还是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啊，偶尔也会发生争执的」
管理人「吃饭这类自由的时间还是让他们一个人过得好」
管理人「所以，你们也去自己的房间吃吧」
她将我们带到了一间比想象中打扫得还要干净的房间。
河南子「我要开动了」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边。
不知为何，管理人也和我们一起吃了起来。
有烧茄子，玉米羹，番茄和黄瓜的色拉和凉拌菜。
都是看上去十分好吃的蔬菜。
朋也「是为了身体健康之类的吗？」
管理人「什么？」
朋也「只有蔬菜啊」
管理人「啊，这个啊。因为是田里种的蔬菜啊」
管理人「这里都是自给自足的」
管理人「虽然也有得卖，但是大家都是为了自己而从事农业劳动的」
朋也「…是这样吗」
我一边含糊地点着头，一边吃了一口。
朋也「…真好吃」
管理人「是吧？这也是为了自己嘛」
她给了我们每人一份毛毯，然后又把被子拿了过来。
管理人「只有一间房间，没有问题吧？」
朋也「嗯」
河南子「和这个家伙一起！」
朋也「你不是一直都和我在一个房间睡觉的吗」
河南子「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如果不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就不像个淑女了啊」
朋也「是啊，你超级像个淑女啊」
我发誓至少对这个家伙绝对不会动一丁点歪念，所以就随便敷衍一下了。
管理人「你没问题吗？」
她问着呆呆站着的智代。
智代「嗯？」
智代「啊…嗯。没问题。麻烦你了」
管理人「抱歉了，能够让人睡觉的也就只有这一间了」
管理人「如果能忍受天花板有个洞而且没有地板的房间的话倒还有另一间」
河南子「你给我去」
朋也「不要…」
整理床铺很简单。
把被子在地上，然后把毛毯的一端折好压在下面就行了。
因为房间很宽敞，就算是地板也够三个人睡了。
窗边烧着管理人拿来的蚊香。
关上灯，房间立刻变得一片黑暗。
很快听到了河南子的鼾声。
朋也（这家伙，带她来真的有意义吗…）
智代好像还没有睡着。
我伸出了手，在黑暗中寻找着她。
碰到了她的背。
我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直到睡着。
８月１２日
被刺眼的阳光照醒，我走出了房间。
在对智代说了句『我出去散散步』后，我就走了出去。
多少还需要一点思考的时间。
来这里的目的，了解小智的母亲为什么放弃了她，这个已经达成了。
但是我却不能接受。
在知道了真相之后，我更加的希望她们母女俩能一起度过这最后的一段日子了。
所以，我想尽力让这里变得也能让小智住下去。
这个变成了我的新目的，也成为了我想要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但是，我却实在想不出究竟该怎么办。
我不停的思考着母亲的话。
有子「在这里居住的人们，也是一无所有。他们失去，而且一直在失去中度过」
有子有子「不能把有着未来和希望的那个孩子带到这里来」
要让小智住在这里。
也就是要让这个大家不停失去希望的地方，重新创造出未来与希望。
这种事情能做到吗。
朋也「…该怎么做呢」
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走在走廊上，碰上了管理人。
她手里拿着一台古旧的吸尘器，不停地开关着电源开关。
管理人「啊，早啊，睡得还好吗？」
朋也「不怎么样」
我诚实地回答了她。
管理人「是吗…啊，为什么就是启动不了呢」
朋也「这台吸尘器怎么了？」
管理人「嗯，突然就启动不了了」
朋也「插座检查过了吗？那个有问题的话经常会发生这种事的」
管理人「在另一头接好了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从走廊的另一头伸来一根很长的电源延长线。
拐过一个弯，插座插得好好的。
朋也「一开始启动得了吗」
管理人「嗯」
我取下了延长线，把吸尘器的插头直接插到了插座里。
吸尘器发出了一阵低鸣，启动了。
朋也「这个就是原因」
我挥动着延长线。
原来如此，这根线也很旧了。
朋也「…啊，要是能检查一下通电状况的话就好了」
我仔细地用指摸着外侧的绝缘膜。
发在电线中间的一段，就是经常位于走廊拐角附近的地方，电线皮有点开裂了。
朋也「应该是这里断线了」
管理人「你懂吗？」
朋也「我的工作就是这个」
朋也「如果可以剪掉的话，那么用钳子和绝缘胶带很快就能连好」
管理人「虽然有，但是剪掉的话长度就不够了啊」
管理人指着走廊的一头说道。
管理人「这个长度刚刚好啊」
我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个好办法。
朋也「…有没有已经不用的电器制品？」
朋也「只要有电源线就行了」
管理人「嗯，有这样的东西吗…」
管理人「…啊」
我跟着管理人走在山路上。
虽然山路比较陡，但是很宽阔。
感觉路并没有被铺过，但是像经常有车子经过的样子。
朋也「你要带我去哪里？」
管理人「在那里，虽然给人添了不少麻烦，不过偶尔也能帮上点忙」
就
顺着管理人指着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座黑黝黝的小山。
朋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走近一看，那里有很多大型垃圾被高高地堆放着。
之所以会觉得眼熟，是因为这种情景在公司里经常能看到。
管理人「这些，都是非法丢弃呢」
朋也「别人乱扔的吗？」
管理人「没错。虽然也抗议过好几次，但是堆放这些东西的那个公司还是没有来解决」
管理人「然后就一直堆在这里了」
管理人「虽然也和地方的事务所提出过，但是还是没人管」
管理人揭开了盖在上面的塑料膜。
里面堆积着不少漂亮的电器制品。
管理人「这样的可以了吧？」
朋也「够了」
我找了一段腐蚀得不怎么厉害的电源线割了下来。
之后就是些简单的工作了。
既然长度不够，那只要补足了就行了。
我只把延长线坏掉的部分切了下来，然后和刚才割下的电源线连了起来。
把导线捻好之后，作为应急处理的话，用塑料胶带把电线包好就完成了。
朋也「这样的话暂时就没问题了」
按下了电源，吸尘器轻快地运作了起来。
朋也「但是，还是尽早去买一根新的延长线吧？这么做挺危险的」
管理人笑着点着头。
然后，作为回礼，她带着我游览着村子。
虽然和村民们搭话他们还是一样会逃跑，但是确实了解了不少村子里的生活和设施之类的。
村子中的央那个房子，简单说来就是村子的主干。
村里人大都住在那里，每一天的生活也基本都是在务农。
也知道了每隔一两天，从山脚下的小镇也会来医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好像把医院搬到了村子里面一样。
朋也「…那么，你想让我干什么？」
眼前的是一台旧式的洗衣机。
是那种洗衣和脱水槽分开来的样式，看着它就有种很怀念的感觉。
管理人「我在想你能不能把它修好呢」
管理人「反正你也很有空吧？」
朋也「虽然看上去是这样，但我并不是很有空啊」
还有堆积如山的事情需要思考。
女性「………」
管理人的身后有一位畏畏缩缩的女性。
朋也「…你身后的那位是？」
管理人「负责洗衣服的聪美。因为洗衣机坏了所以现在很困扰呢。」
朋也「…我明白了」
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了。
朋也「…工具有吗」
管理人「是的，用得着的话就请随便用吧」
她拿出的工具箱看起来也是有相当年代的东西了。
朋也「动不了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情形呢？」
管理人「突然就发出了一阵怪声，然后开关就不管用了」
我在头脑中设想着好几种可能性。
即使如此，因为没有测试用的工具所以能做的事太少了。
虽然工具箱里也有万用表，但是似乎始终派不上什么用场。
即使如此，因为能够测量是否通电，所以总归要稍微好一点。
我一个一个地测试着部件是否通电正常。
然后，刚才那个女性就在我身后看着我
女性「…能修好吗？」
我感觉好像这是我来这个村子以后第一次被人问话耶。
朋也「现在还不知道」
朋也「但是并不是那么难弄的，只要部件没问题我想应该就能修好」
试了试接通电源，因为只有脱水机不动，所以还是比较容易找出问题的原因的。
把取出的马达接通了电源，它轻快的转动了起来。
这里好像没有问题。
她好像要把我的手吃掉一般地看着我的工作。
朋也「你也感兴趣吗？」
我一问，她就好像吃了一惊似地到了角落里了。
朋也「…抱歉」
我继续看着手边的工作。
再一次把万用表的探针刺了电线的端头。
…指针没有动。
朋也「就是这里吗」
我取出笔记本，把电线的颜色和连接方式记录了下来。
我看向身后，她也在看着我的笔记本。
朋也「…ＧＮＤ是电流流出的线，红色的线是电流流入的线」
朋也「这里当中有地方断了，只要找到在哪里就能修理好了」
我好像自言自语似地说着，她听了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用不知道是否管用的电线把线路接好。
其中的保险丝不见了，于是我便在垃圾山里找了个同型号的保险丝装了上去。
给可动的部位上了油，然后去掉了污垢。
然后，把它重新组装了起来。
朋也「你开一下开关试试看？」
她点了点头，战战兢兢地转动着脱水机的旋钮。
洗衣机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开始震动了。
女性「………！」
虽然她没有说，但是她不停地看着我和洗衣机，我明白她很吃惊。
朋也「太好了」
就在我拿着棉布擦着手上的油渍的时候，她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朋也「喂，等等…」
女性「谢、谢谢你」
和她那小声的道谢相反的，她不停地摇着我的手，很开心地笑着。
结果，一整天就在为村子里的人修理东西中度过了。
这都是因为管理人和负责洗衣服的她在村子里到处宣传的结果。
管理人「辛苦了」
朋也「啊，真的是辛苦了…」
她把一杯茶放在了累倒在椅子上的我身边。
我一口气喝干了。
说着『再来一杯』，她又为我倒满了。
明明就不是该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我呆呆地着那还沾有水珠的玻璃杯，不停地逼着自己快点想快点想。
管理人「你一直都在想什么呢？」
朋也「诶？没什么」
管理人「是在想要让有子和她的女儿一起住在这里吗？」
…一语中的。
管理人「不可能的」
还真是我最不想听到的回答呢。
管理人「你也听有子说了吧」
她的声音很温柔，好像是在教育固执的孩子一样。
管理人「这个村子是一无所有的人们居住的地方」
管理人「而且呢，就算要生活下来也是有很多困难的」
管理人「你们也说过了，到这里来的时候是走的山道吧？」
管理人「要花多少时间呢？」
就算是大人步行也需要两个小时以上。
管理人「只是买些必需品，就要花那么多时间」
管理人「这里就好像是个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标记的村子呢」
管理人「如果想要上学的话，那就更加麻烦了」
管理人「而且在学校，还有着所谓的叫做社会的东西吧？」
管理人「正因为是在这样的地方，现在的有子才能安稳地生活着」
朋也「你也是，那个…失去了什么的人吗？」
管理人「我只是负责管理着这里，并没有那样…怎么了？」
朋也「那么，你可以负责接送孩子啊」
管理人「那么，谁来管理这里？」
管理人「你吗？」
管理人「没有工资的哦」
管理人「你能舍弃你在所有的生活吗？」
朋也「………」
我无法点头。
我把我的想法也告诉了村里人。
他们虽然听了我的话，但谁都没有露出好的表情。
一个点子也想不出，结果到最后今天也只能这样住了下来。
就这样拖拖拉拉地什么都做不了，一直忧心着休假的时间就快要结束了。
焦虑让我静不下心来。
我说要去散步，然后就走到了山路上。
不知为何，河南子也跟了过来。
朋也「干什么」
河南子「没什么，只是看着你阴着一张脸这样」
朋也「是吗？」
直到她这样说了我才发现。
河南子「在想着你会不会找个崖跳下去什么的」
朋也「我怎么会…」
脑子空空的我这样就呆呆地走在山路上。
来到了一座山崖边。
因为没有路灯所以很危险。如果胡乱走的湖好像真的会掉下去。
我探头看了看崖底，有一种仿佛会被吸下去的感觉。
声音「哇啊！」
朋也「呜哇！」
河南子大叫着抓住了我的肩膀，让我吓了一大跳。
朋也「你想把我下去吗！」
河南子「不，只是想提醒你很危险的」
朋也「一点都不好笑…」
在月光下走着，我依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河南子「哇，好漂亮的星空啊」
河南子停下了脚步，仰望着天空。
河南子「在星空另一头的人们也一定觉得这样的夜空很了不起吧」
河南子「城里的星空和这个根本不能比啊」
我也抬头看着。
确实星星们就好像要飘落到地上一般地在闪烁着。
河南子「啊，好想让小智也看看啊」
…鹰文呢。
河南子「星星竟然这么的美丽…」
河南子「她一定会打起精神来的吧，呐」
朋也「嗯，是啊」
会变得像这个家伙一样精神吗。
朋也「但是，最终却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呢」
未来与希望这类东西，根本不是凭我就能做得出来的。
也许哪里的资本家或者大人能做得到吧。但是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劳动者而已。
要说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是修理坏掉了的吸尘器和洗衣机而已。
走着走着，就到了垃圾山。
我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远远眺着若隐若现的村子。
月光照着农田，只能看到大房子边的路灯。
河南子「把这里变得适合小智居住不就行了吗？」
朋也「这种事情我也明白啊…」
朋也「就是因为这样不行所以我才苦恼的不是吗」
河南子「不是有空房间吗」
朋也「但是没有学校吧」
河南子「那么，做一个不就好了」
朋也「做什么？」
河南子「学校」
对着若无其事说出这些的河南子，我吃了一惊。
朋也「…你啊」
我把刚到嘴边的『真是笨蛋啊』给咽了下去。
没有的话做一个，这种想法仔细想想就会觉得根本是无稽之谈而放弃吧。
但是到今天为止，靠着自己的努力我让很多的无稽之谈都实现了，不是吗。
赢了连夜的打架。
也赢了和鹰文的打字比赛。
和大家一起解开了他的心结。
即使是这样偏僻的地方，也是仅仅靠着一封信就找到了。
都一直努力到现在了。
朋也（我怎么都给忘了呢…）
听了河南子的话，我才终于想起。
河南子「想说我什么？」
河南子「反正也只是想说我是个笨蛋吧」
朋也「不，这次你让我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了」
朋也「你啊…」
朋也「真是笨蛋中的笨蛋」
咚！
８月１３日
我一大早就在村子里到处走着。
为了能确定昨天的构想究竟能不能实现。
村子里的人们都住在中间的大房子和周围的民居里，所以在稍远的地方是没有人住的。
我一家一家地检查着那些已经没有人住的房子。
但是，找到的房子基本上没有能用的。
因为腐朽而整个天花板掉下来的房子。
完全没有地板，甚至都开始倾斜的房子
一家一家下来，我来到了一家稍远的房子面前。
虽然门紧紧地上了，但是没有人住。
虽然已经很古旧了，但是屋顶和柱子都还很结实。
隔着窗户看向里面，里面损坏得好像也并不是那么严重
朋也「…这一家的话，说不定还能用」
我跑回了大屋子里。
心中一阵久违的爽快感。
智代「做一所学校？」
朋也「没错。有一间很合适的废屋。因为好像没有人住了，所以能用那个做一个出来」
智代「怎么做」
朋也「只能用现有的一些经验了。因为我除了干体力活其他的方面都不怎么样」
智代「这样做没关系吗？」
朋也「当然会先向管理人取得许可」
管理人「做学校？」
朋也「嗯。西面的那所废屋让我用吧」
朋也「其他的我会自己准备的」
管理人「学校啊…」
管理人「这种东西做得出来吗？」
朋也「我试试看」
管理人「哈…」
朋也「可以吗？」
管理人「只要不妨碍到田里的劳动，就请随便吧」
从她的口气听来，可能她还是觉得这样做是不可能的吧。
可能会让她后悔的。
虽然有点抱歉，但我还是要以小智为开展行动的第一优先。
总之先要找到能用的东西。
从一大早开始，我就和堆积如山的垃圾展开了搏斗。
最先找到的是荧光灯的灯罩。
是被称为『逆富士』型的作业用灯罩，可以作为室内照明使用。
用抹布擦干净之后，虽然还有一点凹陷的地方但是看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我把挖掘出来的东西都堆放在了一张摊开的塑料布上。
朋也「智代，看啊，找到黑板了」
我太过兴奋了，不知不觉就欢呼了起来。
智代「是吗…」
但是，智代的反应却很冷淡。
朋也「能注意一下脚下，到这里来吗」
朋也「想要你帮我挖点东西」
智代「啊，嗯」
她直接就爬了上来。
朋也「当心脚下！」
还是晚了一步，智代踩到了一块滑动了的木板。
她夸张地摔倒在地，好像一个婴儿般的四脚朝天。
朋也「没事吧」
我走过去伸出了手。
智代「………」
智代一言不发，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
朋也「没有受伤吗」
智代「………」
智代没有回答。但是好像并没有摔疼。
朋也「怎么了？」
智代「…你在这垃圾山里干什么」
好像才回过神来一般，她这样问道。
朋也「要把黑板挖出来」
我平静地回答道。
智代「为什么」
朋也「为了做学校」
智代「为什么」
朋也「为了让小智上学」
智代「等等…小智还只是幼儿园的学生啊」
智代「要做的话…不也该是幼儿园吗…」
朋也「我想在这里做出来的，是未来和希望这种…类似的东西吧」
朋也「学校只是一个象征」
朋也「所以就叫它学校吧」
智代「是吗…」
智代「虽然我还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叫做学校…」
智代「但是朋也，是为了让小智住在这里，而努力着的呢」
朋也「没错」
朋也「所以，你也该加油啊」
朋也「刚才没有受伤吧？」
智代「朋也…」
智代「我希望你能听我说…」
朋也「我问你有没有受伤啊…」
即使如此智代也是没有回答。
智代「有关小智…」
她接着说道。
智代「真的…应该让她回到母亲身边吗？」
大概自从从小智母亲那里听了那些话之后，智代就一直只在想着这些吧。
朋也「应该」
我当然地肯定着。
智代「是这样吗…」
智代「说不定，如果那是错误的呢…？」
她战战兢兢地说道。
智代「我也站在小智的立场上考虑过了」
智代「我觉得小智，是被她母亲舍弃了」
智代「…关于这一点你没有异议吧？」
朋也「嗯，没有」
智代「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小的心，是真的被伤害到了，当时她一直都在哭泣着」
智代「我一直在她身边…安慰着她」
智代「第二天开始就没有再哭了」
智代「小智…已经克服了那种悲伤了」
朋也「没有克服的。小智她，现在也一定还处于悲伤之中」
智代「是吗…朋也是这么想的啊」
朋也「嗯」
智代「好了，就算还在悲伤，但是…」
智代「还有我这个母亲在」
智代「我觉得我能治愈她的悲伤的」
朋也「也许吧」
智代「嗯，一定可以的」
智代「我有这个自信」
智代「但是，假设现在，设想一下如果把小智带到她母亲的身边的话」
智代「站在小智的立场」
智代「会怎么样…？」
朋也「就能重新和母亲一起生活了啊」
智代「没错」
智代「但是…虽然很可悲，可是这段时间不会持续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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